陈酒如故_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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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音乐明明富有节奏还好听，却无人蹦迪。凌辰野眼神一眯，脚踩在了楼梯上。往下走了两步他便看到了睡得歪歪倒倒的年轻人们。无论是旁边的卡座，还是舞台旁边，都睡了不少人。男男女女七倒八歪的，像是突然困意涌来甚至来不及找地方就这么睡下了。这些人睡得很熟，哪怕比他先下楼一步的经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也没有将他们吵醒。经理是真的吓死了。这么大的音乐声，一群人就这么倒在地上，他第一反应是大家中毒死了。经理脸色煞白，掏出手机就想打急救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凌辰野将手机抢了过去。凌辰野随意的将手机扔了出去，那手机“嘭”的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两半。经理一脸惊恐，“是……是你下了毒？” 凌辰野面无表情的盯着经理。这秃头经理不仅好色还蠢，要不是他是店长的亲戚，这秃头男怎么也不可能当上这酒吧的经理。经理被凌辰野这么凶狠的盯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那肥胖的身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仍然没有将熟睡的年轻人们吵醒。凌辰野还没察觉出异常那他就是傻子了。他双手插兜，隔着一个舞台的距离看向宋少言。宋少言也发现了他的到来，停下了打碟的动作，微微歪头，朝他露出一抹笑来。 “阿野，你来接我回家吗？”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准确无误的落入凌辰野耳中。凌辰野眼神并无波澜，他甚至可以用一种极其冷静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给他们下毒了？” 宋少言有些心虚的收回了手。他哪里知道上个世界残留的梦魇之力这么强，他来这里打碟工作，直接让这些来蹦迪的顾客们睡着了。他也不想的，但这些人睡得太快，他都来不及阻止。他来都来了，总不能连一天的工资都不拿了？他打听过了，打碟一天能有五百呢。这都赶得上凌辰野存款的一半了。宋少言抿了抿唇瓣，“我没有给他们下毒。” “他们自己睡着的。” 凌辰野不知道信没信这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来，带着几分残忍的味道。 “这是你陷入时间循环的第三天，对吗？” 凌辰野很能理解宋少言。在发现陷入时间循环后，他也做过一些荒唐事。包括但不限于回到大学将校长揍了一顿，跑到动物园和猴子吵架，甚至是将捡到的小学生暑假作业扔到隔壁市去。很荒唐，甚至是莫名其妙。但他就是那么做了，就好像不做点什么荒唐的事便挣脱不了时间循环。事实证明，就算再荒唐也无法离开时间循环。凌辰野嗤笑出声。 “别挣扎了，就算你将这些人毒死，你也离开不了循环。” 宋少言见凌辰野自顾自的的说着他自己的，取下脖子上的耳机，放回原处。随后快步走到凌辰野身边，主动挽着他的胳膊，仰起小脸。 “阿野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凌辰野：…… 他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是。”他否认道，“你来这里工作为什么不跟我说？” 宋少言轻咦一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我给你发微信了啊。” 他晃了晃手机，示意凌辰野看。凌辰野怔了一下。一个人陷入时间循环里久了，他都差点忘记联系人还能靠微信了。 “忘记了。”凌辰野冷淡开口。宋少言笑眯眯开口，“但你还是来接我了。” 他微微踮脚，凑到他耳边。 “阿野是不是费了很多功夫才查到我在这里？” 指尖轻点在他心口处，他语气暧昧。 “这才第三天，阿野便打算将心给我了吗？” 凌辰野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冷硬。 “没有。” “我的原则不允许你出事。” 第165章时间循环后我被强制爱了（6）宋少言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没错。” “你的原则不允许我出事。” 他轻轻笑了起来，用气音说了一句什么，但凌辰野没听清。宋少言说完后便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伸了个懒腰。 “时间也不早了，阿野我们回家吧。” 他说着，蹲下来在经理衣兜里掏了掏。找到钱包后，他拿了五百块钱揣进自己兜里。 “我今天的工资有五百哦。” 凌辰野很想告诉他，这五百明天就会消失。但想了想，他还是没将这句话说出来。或许，宋少言是不一样的。 —— 闹钟声响，凌辰野一如既往睁开了眼睛。没有例外。凌辰野将闹钟关了，起身走出了卧室。客厅里，沙发上一片空荡，就连毛毯也没有动过位置。他扫了一眼，又去了厨房，将冰箱打开。里面的东西又恢复了原样，没有丝毫变化。他垂眸回到了卧室，这才进行着一成不变的洗漱动作。与此同时，距离凌辰野十公里的某处酒店里。宋少言从浴缸里醒来。他茫然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程岩，你有家不回跑来住酒店，是不是背着我找小三了？” “好一个程岩，我从二十岁便跟着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尖锐的男声之后接着一个温柔的男声。 “小余，我真的没有小三。” “昨晚我回苏市太晚了，你睡眠一直不好，我怕吵醒你才会来开酒店的。” 另一个男生明显不信，又开始吵闹起来。伴随着争吵声还有翻找东西的声音。宋少言心里咯噔一下。糟糕，他被刷新成小三了。他连忙掏出手机，给凌辰野发了条微信。 —— 家里，凌辰野正在吃早餐。手机被他放在手边，屏幕微微亮起，显示出一条微信消息。凌辰野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瞳孔一缩，竟然是宋少言的微信。等他看清了微信内容，他刷得一下就站起来往外跑。一路飙车到了酒店，他直接冲到前台。 “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青年？” 前台一懵，试探性问道：“先生您说的是你吗？” 凌辰野眉头皱紧，正想着要不要黑了酒店监控，手机屏幕又亮起。他点开一看，是宋少言发来的信息。凌辰野没回答前台，快步走进了电梯。到了2203门口，他连门都没敲，直接一脚将门踢开了。伴随着巨大一声，宋少言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但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男人。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正对着宋少言的男人，眼神怨恨地盯着宋少言，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凌辰野面无表情的横插在两人中间，将宋少言挡在身后。 “你们欺负他。” 甚至不是问句。王余一听这话，立马炸了。 “我们欺负他？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要不要脸？” “这个谁，勾引我老公，还我欺负他？” 比起他的激动，他旁边的程岩冷静很多。 “抱歉，他太激动了。” 程岩拉住王余。 “这是个误会，但这位宋先生贸然出现在我订的酒店房间里的卫生间，难免会让我们怀疑。” 宋少言从凌辰野身后探出头来。 “我是被他扔过来的。” 他指了指凌辰野。 “你要问责就问他。” 凌辰野低头看了宋少言一眼。宋少言轻轻眨眼，一脸理直气壮。凌辰野很快收回视线，承认道：“没错，我将他扔进来的。” 王余看看凌辰野，再看看宋少言，眼中的敌意突然少了很多。 “你们……” 他迟疑了一下。 “在玩那种游戏？” 凌辰野还没明白他这话，宋少言就先回道：“对，我们在玩那种游戏。” 王余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是个误会。”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简单，比他老公强太多了。他要是那个宋先生，也不会放着佳肴不吃来喝白粥。王余拉起程岩的手，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你们是那种关系，那你们亲一个。” 凌辰野想也没想便拒绝道：“不行。” 他脸色阴沉，气势逼人，几乎要将人压得毫无喘息之力。王余半靠在程岩身上，对着他说：“老公，我们快走。” 程岩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自家老婆走了。等出了房间，程岩才疑惑开口。 “怎么他们不亲你反倒放心了？” 王余白了他一眼，“这才说明那男人是主控，这次估计是对那位宋先生的服从性测试。” “啧，真够坏的。” “也算你倒霉，那男人看上去就不简单。” 王余拉着人离开，独留房间里宋少言和凌辰野面面相觑。宋少言站直了身子，长舒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打了，幸好那两个还算是文明人，没动手，就是骂了他两句小三。不过任谁看到那种情况都会怀疑。这随机刷新的地方可真够没有规律。宋少言总觉得在结束循环之前日子不会太平静。他摸了摸腮帮子，突然觉得有些牙疼。此时凌辰野转过身来，出声道：“怎么回事？” 宋少言反问道：“不是你半夜把我放过来的？” “你怎么不挑个没人的房间？” “差点就出事了知不知道？” 他一连三问，直接倒打一耙。凌辰野手里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几秒。明明宋少言也陷入了循环，为什么他却能保留一些东西？比如他的微信，又比如他身上穿的昨天新买的衣服。 “今天是几月几号？”他突然开口问道。宋少言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11月11日哦。” 凌辰野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大拇指按在他手腕中央。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几天？” 宋少言瘪瘪嘴，“第四天啊。” “怎么？你还想着刚才那对情侣的话？想亲我？” “你不是拒绝了？” 他轻哼一声。 “现在想亲我可不行哦。” 顿了一下，他笑得狡黠。 “除非……” 第166章时间循环后我被强制爱了（7）宋少言话未说完，便被凌辰野的大手捂住了眼睛。 “不会亲你。” 凌辰野的声音落在他耳畔。 “你大可放心。” 随着这话的落下，宋少言重见光明。凌辰野转身往外走，甚至没有招呼宋少言跟上。宋少言盯着凌辰野的背影，十分想跟小白讨论两句。可惜小白因为前几天追踪男主位置能量消耗了一大半，现在他只能自己在心里吐槽吐槽凌辰野了。这人现在嘴这么硬，以后肯定会后悔。宋少言轻啧一声，慢悠悠跟上了凌辰野。凌辰野兀自往前走，在踏出酒店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宋少言的身影慢悠悠出现在他眸中，他这才扭过头去，一脚踏进了阳光里。今天的凌辰野没有去工作室，事实证明，哪怕他将这一天当成普通的一天，他依然逃脱不了循环。宋少言身上的异常不是希望，也不是奇迹，更像是对他的嘲讽。好像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这种循环。中午时分，凌辰野手拿水杯，看着远处发呆。宋少言捧着一杯奶茶，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今天不出去玩吗？” 凌辰野没有看他，视线向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必要。” 他对苏市太过熟悉，熟悉到哪怕他坐在这里也知道此时哪条街上的人在做些什么。那些他已经看过无数次经历过无数次的画面，就算他想抹除也抹除不了。宋少言轻轻点头，“也是，再好看的风景看久了也会腻。” “但是我还没在这里好好玩过。” 他说着，语调都高了几分。 “阿野，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凌辰野扭头看向宋少言，语速缓慢的开口。 “你没在这里好好玩过？” “你不是苏市人？” 宋少言摇摇头。 “不是哦。” 他在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的身份，简单来说，他到现在都还是个黑户。所以他想说自己是哪里人就是哪里人。既然要哄凌辰野出去，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苏市人了。凌辰野不知想了什么，竟然真的同意带宋少言出去玩。宋少言玩得很是开心，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面对新鲜事物，他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凌辰野在旁边陪着他，确定了一件事。宋少言的确不是苏市人。这和他的长相形成了一条证据链。他之前的猜测没错，若是宋少言是苏市的，那必然不可能默默无闻。所以他是在四天前突然出现在苏市的。凌辰野回忆了一下那天自己的行动轨迹。并没什么特别的，他想不出宋少言为什么会在那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原因。凌辰野陷入了沉思，一直到深夜，万物陷入一片安静，他躺在床上，才猛地想起了一件事。若要说那天有什么特别的，应该就是他晚上一个人吃饭的时候看到店里的情侣冒出了一个念头。他想谈恋爱。那个念头太稍纵即逝，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从前的他也从未想过要谈恋爱，即便他陷入了这时间循环里，他也从未想过要做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情。也许是一千天的循环太过枯燥折磨，所以他才会在那个时候冒出那样荒唐的念头。凌辰野起身，放轻了脚步，走出了卧室。客厅的沙发上，宋少言睡得正香。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夹的小兔子娃娃，那兔子耳朵很长，都快将他的脸遮住了。凌辰野静悄悄的走了过去，半蹲下来，指尖轻触到了宋少言的手背。从指尖传来的热意仿佛在提醒他这人的真实。他想起宋少言一出场时的碰瓷，不图钱只图他以身相许。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那样做。哪怕是第二天时间再次循环了，宋少言也依然记得以身相许之事。他也是那般熟练的挽着他的胳膊，好像已经重复了无数遍这样的动作。所以……宋少言是这时间循环中给他的补偿吗？凌辰野垂眸，眸中一片暗色。他低头，俯身凑到了宋少言抱着小兔子娃娃的手处。随即咬住了他的食指。用了力气，直接将宋少言痛醒了。宋少言一脸懵的醒来，快速收回自己的手。 “阿野？” 他叫了一声。 “你大半夜不睡觉，咬我手指干嘛？” 凌辰野顶了顶腮帮子。 “你是我的所有物，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既然是补偿，那便是他的。别说咬手指，他就算咬其他地方，宋少言也该受着。宋少言：？？？ “你发烧了？”他小心翼翼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啊。” 凌辰野嗤笑着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没发烧。” “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宋少言哪里知道凌辰野想歪到这里去了，他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白天还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怎么到了半夜就成了他的所有物了。人格分裂也不至于这么快吧？宋少言打量了凌辰野两秒，好奇问道： “你想通什么了？” 凌辰野的拇指在他手腕处摩挲着，渐渐到了柔软的掌心。似乎觉得这一片柔软，他便多留恋了几秒。 “想通你该是我的。” 既然是上天给他的补偿，他自然要好好收着。毕竟有了宋少言后，这几天的日子确实没那么让人烦躁了。虽然是同样的风景，但有宋少言陪在身边，那枯燥的风景都多了几分不一样。凌辰野甚至恶劣的想，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循环了。和他一起循环的，还有宋少言。他和他同样都保有每一天的记忆，他们将会在11月11日这一天成为同样的疯子。他们终究都会疯的。凌辰野缓缓勾起一抹笑来，带着几分残忍的恶意。 “你该和我一起坠入这无边无际的循环。” 宋少言：…… 糟糕了，任务好像要搞砸了。第167章时间循环后我被强制爱了（8）宋少言真想给凌辰野一巴掌。他竟然说循环无边无际，那不是证明他根本不想出这循环吗！那他的任务不就死定了？快穿局那边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要让这个世界的男主离开循环，否则他将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他可不想每天同事们看他笑话。一想到自己的单人海报会放在快穿局门口供同事们嘲笑，他就恨不得直接拽着凌辰野去往第二天。虽然他做不到就是了。宋少言在心底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凌辰野的脑袋。 “你是不是困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行睡觉吧。” 凌辰野毫无睡意，他就是要让宋少言意识到他也进入了循环之中。他再次强调道：“你现在和我都困在了11月11日这一天。” “这是我的第一千零四天，是你的第四天。” “你现在觉得好玩，但很快你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他说着，甚至还笑了起来。 “你终究会和我一样。” 他抓住了他的手，笑声越发放肆。 “连死都会是一种奢望。” 多好啊，这上天赐给他一个礼物。现在他拆开了这个礼物，并且拉着他一起坠入深渊。宋少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大晚上的，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凌辰野并没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 “你要是想死，记得拉着我一起。” 宋少言：…… 不，他想活。这男主果然是疯了，这才一千多天，难怪上面派任务派得这么紧急。真要让男主循环个一万天，这个世界怕是得毁了。一个正常小世界要是被天道之子毁了，那可是大罪，快穿局上上下下都得问责。就是路过的狗都得拎进来盘问两句。宋少言轻轻一叹，身子前倾，抱住了凌辰野。他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 “阿野，我没有困在这一天。” “我在往前走。” 他语气依赖。 “我们一起往前走好不好？” 凌辰野大手一环，就将人抱了起来。他顺势坐下，让宋少言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睡醒后又会是11月11号。” 宋少言软绵绵靠在凌辰野肩膀处，指尖在他心口处打转。 “醒来后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吐槽了句。 “阿野你可得来找我啊，我不想被人打。” 宋少言说着说着，眼皮渐沉，意识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时钟的滴答声不断响起，时间在不断拉扯着。凌辰野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耳边突兀响起一阵闹铃声。他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将闹钟按了。他拿起手机，给宋少言发了条微信等了两分钟没等到回应，他直接拨通了语音。语音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宋少言带着睡意的声音。 “阿野，我在网吧。” 宋少言揉了揉眼睛，又加了一句。 “还是包厢。” 这次随机的地点不错，宋少言放下心来。他发了个定位给凌辰野，还不忘说一句。 “我饿了，带点早餐过来。” 那边将语音通话挂断了。二十分钟后，凌辰野将早餐放到了宋少言面前。宋少言拍了拍桌子，笑道：“这里的电脑不错，一起玩游戏？” 他拉着凌辰野坐下，“来嘛来嘛，我发现一个超好玩的游戏。”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了凌辰野的电脑。两人就在网吧里打了一天的游戏，一直到晚上，凌辰野在临睡前突然对宋少言说了一句。 “第五天。” 宋少言朝他一笑，没应他的话。陷入循环的第六天，宋少言在郊区山峰醒来。这一天两人将这座山爬了个遍。第七天，宋少言在温泉山庄醒来。这天两人泡温泉泡得身子都有些发软。第八天，第九天…… 一晃便是一个月。两人将苏市玩了个遍，宋少言身上的钱全都花完了。凌辰野依然是那一千块钱，每天吃喝倒是够了。但宋少言还是决定出去找个工作，他将这事跟凌辰野说了，只听见他用一种极度冷静的语气回道： “就算你今天找到工作，一觉醒来还是会重新找。” 宋少言戳了戳他的心口。 “所以我打算找个日结的呀。” 他笑眯眯开口。 “一天日结能有三百块，我就能养活自己了。” 凌辰野这才正视着他。 “我能养得起你。” “你是说你那一千块吗？”宋少言双手撑在椅子上，懒洋洋晃了晃小腿，“但你只有一千块呀。” “今天花完，明天就没有了。” 凌辰野眼神一眯。已经一个月了。宋少言陷入循环已经一个月了，但他依然坚定的认为明天会到来。 “明天不会到来。” 他无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宋少言偏头看向凌辰野，长睫颤了颤，轻声道： “时间是在往前走的啊。”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宋少言能明显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猜测自己的情况和凌辰野的循环还有些不一样。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这种时间循环，所以他也无法判断他这边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凌辰野不知道听没听见他这话，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一晚，两人第一次不欢而散。第三十一天，宋少言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他这次没急着给凌辰野发消息，只是偏头看向窗外。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走廊里也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声音。这似乎是一处私人医院，四周安静得出奇。宋少言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修剪整齐的花园里有护士推着病人晒太阳，两人似乎在说话，但离得远，他并不能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揣在他兜里的手机此时震动了两下。他懒洋洋掏出手机一看，意料之中的是凌辰野发来的信息。宋少言把玩着手机，再看了一眼那花园里的病人和护士，顺手将窗帘拉上。刚走到病床边，凌辰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接起电话，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便落入他耳中。 “在哪？” 宋少言没说话，凌辰野的声音明显多了一分慌乱。 “宋少言？” “你在哪？” 第168章时间循环后我被强制爱了（9）宋少言回到了病床上，将被子盖上，这才慢吞吞回道：“医院。” 凌辰野应了一声，“定位发我，我马上来。” 宋少言却在这时叫住了他。 “等等。” “今天我们先不见面，如何？” 凌辰野那边明显一愣。 “你想抛弃我？” 宋少言轻笑道：“阿野，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了，这苏市已经被我们玩遍了。” “你不同意我时间在向前走的观念，我也不苟同你停留在这一天的想法。” “所以我们先各自想想？” 说完后，他便挂断了电话。他在识海中戳了戳小白团子，见小白还在沉睡，只能躺下来，决定再睡会。另一边，凌辰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目光沉沉。他进入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查找宋少言的位置。玩够了就想抛弃他，当他是什么？玩具？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凌辰野查了苏市所有的医院的监控画面，都没有宋少言的身影。他又拿起手机，一个个电话打过去，询问医院里有没有宋少言这号人物。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依然没找到宋少言的身影。凌辰野握住手机，快步出了门。苏市的大型医院虽然不多，但一个个排查，一个个病房查看，也花费了他不少功夫。在此期间他也给宋少言打了几个电话，但都得到了同样的回答。宋少言想让他们都冷静冷静。冷静？凌辰野只想笑。明明都和他一起陷入这时间循环了，为什么他还要说时间在向前走。明明已经没有希望了，明明他们就该这一天永远循环下去。为什么他还执着往前？停留在原地，又有什么不好？钱花不完，身体永远是最健康的时候，哪怕他做了坏事，一觉醒来也没人会记得。明明他们就该在这一天循环下去。凌辰野不知道走过了多少病房，在夜色深深之时，停下了脚步。他站在热闹的街道上，旁边一对情侣的话顺着风传入他耳中。 “今天是双十一购物节，你买什么没有？” “买了一点洗面奶，今年购物节福利没有去年好啊，希望明年能好些。” “也是，我也只买了些生活用品。” “对吧？每年的双十一我都买好多东西的，就今年没买多少。” …………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而凌辰野整个人却愣在了原地。每年……双十一。这几个字落入他耳中，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他脑海中。他心跳骤然加快，几乎要跳出心脏了。他明白了。明白了宋少言口中的“时间在向前走”是什么意思了。他没有陷入时间循环。他只是只活了每一年的11月11日这一天。宋少言的一年，被浓缩成了11月11日这一天。所以他每次问他，他都说是11月11日。花园长椅，酒店，网吧，山顶…… 这些都是宋少言在每年的这天的行动轨迹。所以他才会在他的循环中每天随机刷新一个地方。不，不是刷新。是时间出现了差错。在那一天，他本该就出现在那里。从始至终陷入循环的人，只有他而已。只有他。凌辰野拿着手机的左手剧烈颤抖着，几乎连手机都拿不稳了。他伸出右手抓住了自己左手的手腕，强迫自己的左手稳定下来。他慢慢蹲下来，仿佛这样才能冷静些。三十一天，对于宋少言来说，不是三十一天，是三十一年。他在这时间长河里，比他先走了整整三十一年。电话被拨通，铃声不断响起，却无人接听。当系统女声在手机里响起来时，凌辰野按下了挂断键。他撑着身子站起身来，脸上没有表情，就连眼神也毫无波动。如果不是那垂在一侧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内心，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