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如故_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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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等来想象中的抚摸，他眼里划过一抹失落，随后坐直了身体。 “他们让我直播。” 直播无疑是变现最快的方式，当初狼王也是靠直播走起来的。宋少言挑了挑眉，“你同意了？” 银修摇摇头。 “我说问问你。” 宋少言：…… 他算是知道大长老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了。哪有王做决定问老管家的孙子的。这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嘛。此时银修又低声问道：“你怎么想？” 宋少言轻咳一声。 “我看大家都指着你赚钱呢。” 银修也沉默了下来。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一族竟然过得这么惨。连人造鸭血都吃不起，难怪长老们催他快点醒来。也太没用了些。银修微微蹙眉，心底虽然不喜，但他毕竟是王，不能放着自己的种族不管。更何况家里也确实没什么肉菜。是该赚钱买肉吃了。 “那我回复他们，我可以直播。” 银修双唇紧抿，耳尖微红，又低声开口。 “阿言能陪我吗？” 他本就社恐，让他在镜头面前直播他做不到。但若是有阿言陪着，那他便能克服那一些恐惧。宋少言思考了两秒，应了下来。不就是直播吗？他能干！赚钱重要，他没告诉银修，其实他很馋，一点也不想吃素菜了。他想吃炸鸡烤肉烤全羊。一想到那些美味，宋少言便悄悄吞了吞口水。等赚到了钱，他就去买好吃的。两人一拍即合，当晚就开启了直播。此时银修已经有五百万粉丝了。直播一开，手机都卡顿了一下。宋少言悄悄看了一眼右上角的观看人数，这才一分钟便已经到了10万。果然，人类就喜欢看帅哥。他在心中感叹了一声，笑眯眯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晚上好，我是宋少言，是银修的小助理哦。” 他微微侧身，又热情的跟大家介绍了银修。评论刷得极快，根本就看不清。宋少言暂时放弃了念评论的想法，开始活跃气氛。他知道大家对银修感兴趣，便戳了戳他的手背说道：“跟大家打个招呼呀~” 银修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宋少言那泛着一抹粉嫩的指尖上，喉结轻轻一滚。 “大家好。” 那模样，不像是跟观众们打招呼，倒像是要将那根手指放在口中把玩。第186章成为小猫崽的吸血鬼王也会玩小黑屋吗（12）评论区： ………… 在刷屏极快的评论中，一条评论落入宋少言眼中，他捕捉到关键字眼，想起自己的任务，暗中使坏。 “银修的眼睛一直都是血红的。” “因为他是吸血鬼王哦。” 他说得轻飘飘，但落在观众们耳中，却是一个大炸弹。众所周知，吸血鬼，身虚体弱，不太中用，不符合现在的大众审美。毕竟大家现在还是更爱狼王那种富有野性美的男子汉。可现在这个叫银修的竟然是吸血鬼一族，还是他们的王？众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对于美的欣赏又夹杂着些许质疑。崇尚强大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尤其是这个三族共存的时代，人类更加重视强大。若是吸血鬼王并不强大，那即便长得好看，也只能吸引到一些颜控而已。评论区很快便有了质疑声。很快，一个强制PK弹了出来。屏幕一分为二，一边是银修和宋少言，另一边则是穿了个短袖的男人。男人扎了个狼尾，轮廓分明，一双眼睛充满了狼性。不用想都知道这人正是狼王。狼王双手环抱着胸，对这个死敌不屑的嗤笑出声。 “哟，银修，好久不见啊。” “没睡死过去呢。” 银修并没有理狼王，早些年签订和平协议后，他们便没有再打过架了。不过他确定狼王并不是自己的对手。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银修极力忽略摄像头，也不让自己去看评论区。一想到有很多人看自己，他便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但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让阿言独自面对这一切。所以他只能尽力忽略那些，甚至连狼王的话也忽略了。银修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视线紧紧落在宋少言靠近自己这一侧的手上。他的思绪渐渐飘远。阿言的手指指甲修得很平整，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手指的温度虽然不如体温高，但也很温暖。和他身上的冰冷完全不一样。明明现在他和他一样都吃热乎乎的食物了，他们的体温为什么还是不一样呢？想着想着，银修便不由自主的拉起了宋少言的手。在他神游天外之时，狼王在对面说了很多挑衅的话。什么吸血鬼一族不如狼族，什么银修也不如他。说着说着，他直接开始让粉丝们开始上分。好在银修这边颜控者很多，也打赏了不少。虽说如此，还是比不过狼王那边的打赏多。狼王对此得意洋洋，身后的狼尾都兴奋的甩了起来。他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目的：打一架。天知道自从和平条约后他有多久没有畅快的打一架了。这世界上他认可的对手就一个——银修。无奈银修太喜欢睡觉了，这么多年一直没醒。现在他好不容易醒了，他自然要激怒银修，让他来找自己打架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还不信他打不过银修了。狼王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来。 “银修，怎么？怂了？” 他嚣张大笑，却见银修拉起了旁边宋少言的手。银修甚至低下头来，用鼻尖碰了碰宋少言的指尖。这对于狼族来说，是臣服。狼王瞳孔一缩，怒意四起。 “银修你什么意思？”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愤怒的狼叫声在直播间里响起，拉回了银修的思绪。他微微偏头，看向了镜头，又仿佛看到了那边的狼王。属于王的力量涌动蔓延，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透着蛊惑的神秘之意。强大，不言而喻。无论是人类还是狼族，在此时此刻都感觉到了属于银修的力量。那力量仿佛穿过了网线，轻而易举将他们掀翻。离屏幕近的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加快，他们不自控的想要跪下，想要为吸血鬼王的力量臣服。评论区陷入了一时的空白，只有绽放的礼物特效在证明着观众们的激动。银修早已经屏蔽了那些特效，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银修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冷了下来。 “嫉妒？” 明明是优雅的曲调，从银修口中而出，却多了几分高傲感。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低声诉说，本不该被他们窥见，却因为旁边那少年的存在被他们有幸参与。就连狼王也是一愣。他曾经也算是和银修实力相当，自然能感觉到他力量中的不寻常。那似乎是……法则之力？狼王瞳孔一缩，一时间竟是忘了反驳。甚至连拉票都忘记了。等他反应过来时，PK已经结束了。这一局PK，意料之中的是银修赢了。没人能拒绝好看的人，更没人能拒绝一个实力强大的美人。银修便是这其中的佼佼者。狼王自知输了，也很坦然的认罚。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银修不想理狼王。他想将这个PK挂断，但PK惩罚时间没到，不能轻易挂断，这也是人类世界的规矩。他拉着宋少言的手，微凉的指尖抵在他那温热的指尖处。眸中闪过一丝满足，他低声问道：“阿言想让他做什么？” 宋少言正在看戏呢，听他这么一问，下意识说道：“跳一个？” 那边狼王哈哈一笑，“好，跳一个。” 跳舞他擅长，音乐一放，就开始舞动身体。他将上衣一撩，咬住衣摆，露出极好的腹肌来。宋少言正想看个仔细，却被银修挡住了眼睛。与此同时，耳边传来银修那蕴着低哑的声音。 “阿言，别看。” “脏。” 臭狼王，竟然因为嫉妒勾引他家阿言。搔首弄姿的男人，注定得不到阿言的眼神。银修眸光微暗，不顾人类世界的规则，将PK强制挂断了。第187章成为小猫崽的吸血鬼王也会玩小黑屋吗（13）直播结束后，银修拉着宋少言的手就摸到了自己的腹肌。虽然还隔着衣服，但也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宋少言轻轻眨眼，指尖戳了戳他的腹肌。 “你不会是想像狼王那样跳舞吧？” 银修眸光微亮。 “阿言想看我跳？” 他自然不会什么跳舞，但若是阿言想看，他可以学学。不过是一些讨人喜欢的玩意儿罢了，阿言既然如此喜欢他，那他也该回应几分。宋少言想象了一下银修跳舞的姿态，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没有没有。” 他连忙摇头。 “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可不敢让男主给他跳舞，还是跳那种……嗯，不太正经的舞？ “我看看今天有多少打赏。” 宋少言率先转移了话题，去拿手机查看后台。他看了一眼，今晚光打赏就有一千万了。虽然和平台对半分，但也还有五百万。银修怕是真的要爆火了。不过他今天当众拆穿了银修是吸血鬼王，银修应该会遇到一些难题吧？等他解决了那些事情，应该就要将自己送去M国了。宋少言在心中盘算着，还推了推银修的腹肌。嗯……手感不错。他轻咳一声，“打赏挺多的，应该能让大家吃上真正的鸭血了。” 银修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应了一声“嗯”，同时抬手抓住了宋少言的手腕。大拇指摩挲着手腕中央，按住了那处的脉搏。静静感受着它的跳动，这般富有生命力的跃动，就如同它这个主人般，富有活力，让人沉迷。这倒不能怪他本身，只是像他这种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难免会为此心动。大抵没人能拒绝这样的少年。银修轻轻垂眸，血红的眸子中泛起一层涟漪。 “还能有剩。” 他低声道。 “阿言有什么想要的吗？” 宋少言一听这话，立马激动起来。 “炸鸡烤肉！” “我们明天吃烤肉怎么样？” 银修没吃过烤肉，但见宋少言很兴奋，那双明亮的眸子也迸发出不一样的色彩，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下来。 “好。” 阿言想要的，他都会应允。除了看那些搔首弄姿的舞蹈。嗯……他跳的除外。 —— 豪华的别墅里，狼王正回看着刚才的直播画面。他将银修那边的视频放大，目光落在一直带着银修做直播的宋少言身上。银修本来就长得极好了，但这个少年在他旁边丝毫不逊色。不，甚至在他眼里，少年的光芒掩盖了银修的光芒。少年身上那种浓烈的生命力，仿佛只要靠近一点就会被灼伤，可像他们这种本该存在于黑暗深渊里的怪物，最易被这耀眼的火光吸引。银修既然能克服社恐来进行直播，绝对有这个少年的原因。狼王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暗光闪动，他手指轻敲在桌面上，很快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会一会这个少年。 … 连着几天的直播让银修赚了不少钱，有不少广告商都来请求合作。合作方面由大长老们他们负责，银修和宋少言都没怎么操心。这些事情交给他们还是很靠谱的。因为银修不愿意离开城堡，所以这些合作基本上都是在线上进行。有些需要银修拍宣传片的，也是合作方带着团队来这城堡里进行拍摄。原本一切都没问题，但大长老那边突然接了个M国的合作。那边合作商需要银修飞往M国进行为期三天的拍摄。这可是走向国际舞台的机会，十二个长老们轮番上阵劝说银修，但都被银修否决了。最后还是宋少言劝说道：“我以后想去M国养老，银修就先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银修听完了这话才勉强同意。这次去M国只有银修和几个长老前去，宋少言并没打算去。一来是他种的西瓜快成熟了，二来是银修不太想带他去。他看出了他的为难，也没强硬要求。反正他以后是要去M国的。银修离开后，这城堡就只剩下宋少言一个人了。他将城堡里的灯都打开，保证每个地方都被灯光照亮着。第一天没发生什么事，倒是银修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发一条。他以前还没发现银修竟然这么粘人。他突然有点后悔没跟着去M国了，去了不就能完成任务了吗！宋少言暗戳戳后悔着，第二天晚上银修就耐不住给他打了视频。视频里银修又只穿了一件长袍睡衣，身前松松垮垮的，几乎什么都能看到。镜头一打开，银修便凑近，声音低低。 “阿言，M国不好玩。” 他记得他之前说过的话。 “这边不适合养老。” 他这两天除了拍摄还在M国转了转，这里的人们非常不友好，抢劫也是经常发生。他不敢想象阿言要是来这里养老会不会被劫色了。毕竟阿言那么好看。银修说了很多M国不适合养老的原因，宋少言听着听着就有些神游天外了。今天的卧室不知为何有些热，和平常的温度有些不同。他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走廊里静悄悄的，就连小白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平常小白应该会来睡觉的才对。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出门看看时，头顶的灯光蓦地暗了下来。手机屏幕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着宋少言的手指。宋少言身体一颤，拿着手机的手一松，手机便掉落在床上。手机翻转了过去，连最后一点光都没有了。黑暗带来了恐惧，让宋少言几乎无法思考。黑夜里，灼热的风在房间里肆虐。像是有洪水猛兽靠近。宋少言的右手撑在了床上，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黑夜剥夺了他的视觉与理智，他看不清，也思考不明白。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肆意的男声。 “宋少言，你以为银修真的在乎你吗？” 宋少言缓缓抬眸，看向前方。这个声音不是银修的。他很肯定这一点。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 “你跟他，不如跟我如何？” 黑暗之中隐隐有个人的轮廓。他身后的狼尾似是兴奋的甩动着。 “我可比银修有钱多了。” 他笑得嚣张，连说出来的话都是狂妄的。 “那银修一个白斩鸡，能满足你吗？” 第188章成为小猫崽的吸血鬼王也会玩小黑屋吗（14）手机里似有急促的呼吸声，但此时又被宋少言那更加沉重的呼吸声掩盖住了。宋少言仅存的理智提醒着他，这人是狼王，是银修的死对头。虽然他接收到的剧情里并无狼王的资料，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狼王这人狂妄自大，凶残狠辣，手段下作。这些都是长老们天天吐槽的，他也记在了心里。这人趁着银修离开来这城堡，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宋少言努力让自己清醒，但对于黑暗的恐惧依然占据着上风。本性让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着，显得可怜极了。狼王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以为宋少言是被自己吓到了。多么有趣啊。那样富有生命力的存在，竟然被他吓成这样。什么炽热浓烈的勇敢，什么生机勃勃，不过是假象罢了。那隐藏在这好看皮囊下的，竟然是这般胆小怯懦的灵魂。狼王的笑声越发嚣张。 “宋少言，你也不过如此。” 狼王走到了宋少言面前站定。他身体滚烫，硬生生让这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和银修那微凉的体温相反，狼王仿佛生来就是这样滚烫炙热的。但这份灼热之下，是冰冷又狂傲的心。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被宋少言那蓬勃的生命力所吸引。而现在，这份生命力仅仅因为他的恐吓而消失了。狼王只觉得心底失望极了。他伸出手，大手瞬间变为了狼爪。尖锐的狼爪哪怕在黑暗中也泛着冷光。宋少言察觉到了危险，长睫颤了颤。在狼爪靠近之时，他动了。一脚踹在了狼王的腰腹处，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将狼爪狠狠压制在了狼王的脖子处。锋利尖锐的狼爪破开了狼王的脖子，鲜血溅了出来，喷洒在宋少言脸上。宋少言身体依然颤抖着，像是恐惧到了极点。可偏偏他跪压着狼王，脸上那鲜红的血如同胜利的勋章，洒落于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瞳眸中。狼王怔怔的看着宋少言。在宋少言出手时他本能躲开，但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何动不了。像是被什么禁锢住了。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丝法则之力，一时间愣了神。再次回神时，便已经被宋少言压制在了身下。这少年的确胆小，但他并不懦弱。狼王没由来的升起这样的念头。胆小源于生物本性，但在强烈的恐惧下迸发出的力量，才是他的光辉。狼王的呼吸陡然加重。这时虚空中突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光骤然降落于房间，又很快消失。但这光带来了原本该在千里之外的银修。狼王瞳孔一缩，“银修你竟然掌握了时空法则之力！” 银修没理狼王，而是看向知道他来了的宋少言身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借着手机屏幕折射出微弱的光，他看到了少年此时的模样。那张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了肮脏刺眼的鲜血，让银修蓦地升起一股暴戾。可再仔细看去，随之一种名为臣服的颤栗感不断涌起。少年明明因为怕黑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可那双眼睛却明亮坚毅。那压制着狼王的右手仿佛随时都能操控着力量将那碍眼的脖子撕碎。但他并没有这么做。柔弱又强大，残酷又怜悯。如同真正的神明。银修压下心中的颤栗，向前走了一步。黑暗放大了五感，银修是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送号阿燕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灼热的，迫不及待的，甚至是……渴望的。喉头轻动，银修睫羽猛地颤了两下，从喉咙深处发出喑哑的声音来。 “抱歉，我来迟了。” 他掌握的法则之力并不完全，仅凭着那一点法则之力并不能撕裂时空。所幸作为吸血鬼王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他几乎损耗了全部力量这才撕开了一个小口，来到他身边。但这些事，神明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他回来了，回来了他身边。宋少言轻轻眨眼，目光落在银修的手机上。那屏幕的光虽然微弱，但好歹也是这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狼王还在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盼望着银修能离自己更近些。可偏偏银修在离他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他还在道歉。宋少言长睫轻颤，腾出一只手，对银修招招手。 “过来。” 激烈的，强势的，澎湃汹涌的情绪在银修心中翻涌。他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和他玩闹的少年对小黑猫招招手，嘴角含笑，眉眼温柔，可语气也是那般的，那般的不容置喙。时空好像在这一瞬间重叠。看似娇弱的人类成了上位者，将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吸血鬼王踩在脚下。他仿佛又成了那只被主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黑猫。只有他需要时，他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如同现在，他的神明需要他，所以哪怕是跪着，他也得往前走。银修原本是站着的，但因着宋少言这一声命令，蓦地跪了下来。他错了。他竟然为了钱财那种东西让少年独自一人留在城堡。这城堡虽然是他的地盘，但并不是无坚不摧的。那些厉害的人类可以进来，他的死对头狼王也可以进来。当只有少年在这里时，他便如同巨龙宝藏洞里无人看管的金币，招人垂涎。这样的宝藏，应该有人守护。而这个人，只能是他。银修跪着往前走。不过是一步，跪着往前走却显得距离漫长。银修喘得厉害，不是这跪着走太累，而是要压制住此时心中对阿言的渴望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折磨。他在折磨中朝他走去。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明明他已经掌握了一些时间法则之力，但此时他竟然有些分不清楚时间了。直到属于少年的手伸到了他面前。第189章成为小猫崽的吸血鬼王也会玩小黑屋吗（15）黑暗并不能蒙蔽银修的双眼，甚至能让他看得更清楚。比如现在他就能清楚的看到那伸到自己面前少年的手手指轻轻颤抖着。他依然在害怕。害怕这无处可逃的黑暗，害怕这黑暗带来的危险。银修缓缓低下头来，唇就那么落在宋少言食指指尖。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欲望，轻吻便成了轻咬。他不敢太用力，仿佛用了力便会成为第二个狼王。念头一起，银修才反应过来还有个狼王在。他眸光微凝，掌心泛起红光。半空中蓦地裂开了口子，狼王那被压制的身体在红光中朝黑暗中的裂口而去。狼王此时才反应过来，咒骂出声。 “银修你大爷！” 竟然用法则之力对付他！话音刚落，裂口便关闭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银修闷哼一声，嘴角隐隐渗出一抹血来。贸然动用力量果然还是不行。但…… 他看向宋少言，痴痴的笑。 “阿言，没人会打扰我们了。” 神明惩罚他，亦或者鞭笞他，又或者奖励他也好。怎样都好，只要是他，那便什么都可以。宋少言唇瓣紧抿着，脑子有些乱。黑暗压迫着他的神经，他只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动用了上个世界残留在他体内的法则之力。时间循环留下的力量便是时间法则，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控制住时间。宋少言一早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法则之力，但他并未想动用它。法则之力太过逆天，不利于他完成任务。今夜，是被迫之举。当充满杀意的狼爪向他刺来时，他并未多想，下意识动用了法则之力，让狼王停止了动作。反击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唯一有些意外的是，银修的出现。从狼王口中听到银修竟然也动用了法则之力时，宋少言是惊讶的。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银修手里的手机散发着淡淡的光。虽然微弱，但也存在。他心中恐惧淡了不少，但他还需要更多，所以才会出声。但银修跪着走就很让他摸不着头脑了，靠近后还咬他手指。然后还把狼王给扔走了，也不知道扔到哪个地方去了。宋少言有些走神，但也不忘朝银修招招手。 “给我。” 他再次出了声，想着把手机拿过来。但银修误会了他的意思。手机对银修来说有些碍事，他将手机就那么放在了地上，身子前倾，下颌轻轻落在了宋少言掌心。轻轻蹭了蹭。像是回到了小黑猫身上，亲昵自然，又带着些许蛊惑。 “阿言想要什么？” 宋少言伸另一只手去拿手机。银修微微偏头，眸光轻动。少年怕黑，却在黑暗中爆发出了光明之下不会存在的勇敢。他沉沦于光亮之下少年那蓬勃的生命力，又觊觎着黑暗中少年的软弱，更臣服于那一瞬爆发的力量。他好像彻底栽在了名为“宋少言”的生命里。所念之处，皆皆是他。他知道少年想要手机，不，是想要光亮。可他啊，是个不折不扣的藏于黑暗中的怪物。他贪了心，动了情。于是银修没有等到宋少言的回答便俯身向前。他身上还穿着长袍睡衣，俯身之时，胸前便露了一片。手机屏幕的光一扫而过，银修由此低笑一声。 “阿言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吸血鬼一族虽然都带有社恐性子，而他作为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争取自己想要的。相反，不能见于大庭广众之下的情感，将会在与爱人独处时不断放大。属于王的高傲又夹杂着臣服于力量的卑微，甚至藏着几分对少年的邪恶觊觎，在银修眸中不断交杂。他是如此爱着阿言，可又是如此，如此想要将这份汹涌而至的强大摘下。他矛盾而自知，在呼吸加重之间，轻轻笑了起来。银修就那么跪在地上，身段放得极低，可偏偏手中的动作是强势的。他抓住了宋少言的手腕，身子前倾。一片阴影便那么将宋少言包围。这片阴影甚至要比黑暗更加浓重，它夹杂着不同寻常的欲念，将宋少言包围得密不透风。宋少言还握着手机，尽管有微弱的光能压下心中恐惧，但另一种仿佛从脚底升起的酥麻感却让他有些恍惚。银修有些不对劲。宋少言被迫躺在了地上，仰头看向银修。借着微光，他看到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动着熟悉的光芒。宋少言脑海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不是，这样也能……？银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手帕来，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血迹很快被擦了个干净，但银修还不知满足的用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 “他该死。” 低沉的声音在宋少言耳边响起。 “阿言，你该杀了他。” 宋少言：…… 他倒是能杀得了。法则之力就那么一点，他能在那种情况下制住狼王已经算不错了。还杀了他？狼王杀了他还差不多。那狼王也是有点毛病，莫名其妙跑到他这里来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想杀了他。他也没惹狼王吧？宋少言眉头轻蹙，下一秒就感觉到银修的手指抚过他的眉头。 “阿言，别为他皱眉。” 银修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会杀了他。” 尽管他现在力量尽失，但狼王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不过在此之前，阿言能……” 银修头更低了，像是要提前索取奖赏的狗狗，轻轻拱了拱宋少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