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如故_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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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却只能触碰一片空气。巨大的失落与恐慌铺天盖地袭来，整个《第二世界》迎来了一波震动。所有玩家们在同一瞬间陷入了昏迷。岑今也在这时突然意识到宋少言只是醒了，不是离开他了。他心中骤然放松，稳定了梦魇之力。《第二世界》也很快恢复正常，就好像刚才的昏迷只是一个错觉般。岑今退出了梦境，睁开眼睛，看到了已经起身的宋少言。他伸手去触碰他，这次很轻易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宋少言回头看他，“怎么了？” 岑今摇摇头，露出一抹笑来。 “没事。” 虽然确定了宋少言在自己身边，但那汹涌的恐慌感还是在心中留下了痕迹。他缓缓握紧了青年的手腕，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作为梦魇，在刚才竟然没有分清现实和梦境。他感到了一丝迷茫。宋少言可不知道岑今在想些什么，只挣开他的手，揉了揉有些泛红的手腕。 “你大早上的做什么？” “快点起床准备吃饭了。” 他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身。 “我决定了，早上吃手抓饼。” 他朝岑今嘿嘿一笑。 “小今你会做的吧？” 岑今回过神来，恍恍惚惚的应了一声“嗯”。他脑子有些乱，但身体已经诚实的下床收拾做饭去了。早餐时间，岑今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宋少言，眸光一片幽深。他意识到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作为一只梦魇，是绝对不可能分不清梦境和幻境的。所以问题一定出现在宋少言身上。黑雾渐渐从他眉间涌出，朝着宋少言而去。盘旋在他身边，却又被一股力量挡着，无法进入他的身体。岑今眼眸微闪，突然开口道：“言哥哥昨晚游戏玩得怎么样？” 宋少言刚好吃到最后一口手抓饼，听到他这么说，嘴里还包着东西，根本来不及说话。他一边咀嚼着，腮帮子鼓鼓的，一边看向岑今。岑今耳根蓦地一红，只觉得这样的青年可爱极了。像是一只胖胖的小仓鼠。第152章白切黑梦魇的美梦陷阱（18）宋少言好不容易咀嚼完，喝了一大口牛奶后，这才慢悠悠开口道： “挺好的啊。” 岑今耳根还有些烫，此时听到他这么说，便高兴起来。 “那就好。” “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宋少言一脸惊讶，“怎么会？” “大家都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 “倒是小今你……” 他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岑今旁边坐下。这次他主动拉起了他的手，放在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 “其实你不该这么辛苦。” “你也应该玩玩这个游戏。” 他身子主动前倾，抱住了岑今。 “很好玩的。” 岑今身子微僵，缓缓的抱住了宋少言。青年的腰肢盈盈一握，不堪一击。他突然来了兴致，手下用力，就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坐下。 “言哥哥说得对。” 他低喃道。 “我也该进入游戏玩玩。” 他一定要查清楚真相。他怎么会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是他的实力下降了，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宋少言脸上，灿烂一笑。 “希望游戏不要让我失望。” 宋少言真想一个白眼翻过去。那个游戏究竟是什么，岑今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失望不失望什么的，那不是他自己说得算吗？不过想到自己的任务，他还是没有翻白眼。他现在已经开始第三个任务了，只等着岑今给自己编织一个美梦，他便能假装沉沦进去，随后脑死亡就好了。这个世界的任务进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宋少言甚至觉得60积分在向自己招手了。他心情不错，趁着岑今洗碗的功夫，和小白一起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若是有60积分，他起码有三个世界可以摆烂一下下了。一想到这里，宋少言就忍不住傻笑起来。识海里，小白也跟着傻笑。宋少言跟着附和，这把绝对稳了。他昨天都几乎脱光在岑今面前了，男主也没对他做些什么。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关他小黑屋了。他对现状十分满意，趁着离午饭还有些时间，便干脆又进入了游戏。这次许是没有岑今的操作，他进入了“启空间”内。隗银也在里面，见他来了，便问道：“你是不是也昏迷了几秒？” 宋少言一怔。昏迷？他摇摇头，“我没有昏迷。” 隗银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嘴里喃喃道：“怎么会呢？我明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消失了几秒。” 宋少言见他这样说，主动问道：“在我之前有人来过了？” “你问过他们了？” 隗银点点头。 “问过了。” “他们和你的答案一样。” 隗银说着，心中一沉。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察觉到了自己昏迷过几秒吗？《第二世界》自从面世以来从未出错，其服务器运行得毫无差错。也就是最近，系统频频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有今天早晨那几秒的昏迷。隗银很确定大家都昏迷了，但似乎只有自己记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少言对此也很有兴趣，便多问了几句。在得知他昏迷的时间其实是在自己脱离游戏的那几秒后，他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隗银见他表情有异，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希望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宋少言摇摇头。 “暂时没什么发现。” “不过你说得没错。” “大家应该都昏迷了，但只有你还记得。” “或许这和你从自由之城被调到巨龙城有关。” 隗银用一份炸鸡配方换来了欲望的更迭，但巨龙城下的征服与野心显然不是他快乐的来源。这也是他能保持这么长时间清醒的原因。隗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缓缓握紧了拳头。 “要怎么样才能让大家都清醒？” “是要像我一样吗？” 宋少言单手托腮，好奇问道：“为什么要让大家都清醒？” “那些沉沦于游戏里的人，他们都很开心。” 若是不开心，若是没有积极的情绪能量，岑今早就不会维持梦境的运转了。想要保持梦境运转也是需要耗费巨大能量的。别看岑今吸收了这么多能量，但其实每天消耗的能量也很多。但凡出现个其他梦魇与他争夺，岑今不一定能打得过。好在这个世界只有岑今一个梦魇。 “大家只要开心快乐不就好了，不是吗？” 隗银猛地摇头。 “不，不是的。” 宋少言追问道：“为什么不是？” “你当初为什么要进入这个游戏？” 隗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宋少言也不介意，换了个姿势坐着。他不能改变世界进程，也不能阻止男主毁灭这个世界的人类。只能看着隗银沉默了很久。良久之后，隗银缓缓开口道：“你说得对。” “这里的大家都很快乐。” 随着这话的落下，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启空间。宋少言挠挠头，糟糕，好像办错事了。他应该让玩家们庆幸，而不是让他们继续沉迷才对。不过他现在自身难保，岑今估计已经开始为他编织梦境了。他放松了自己，任由意识坠入黑暗。 —— 岑今在发现宋少言进入游戏后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来到了他身边。他将人抱在怀里，并没有急着进入他的梦境，而是一点点抚摸着他的肌肤。像是要确定眼前的他是不是真的。确定之后，岑今这才进入了宋少言的梦境。言哥哥如此喜欢他，那他便如了他的愿。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向玩家们征求一下意见。游戏里，系统的奇怪提示又弹了出来：而且这还是个必答题，也就是说如果不描述，这个系统提示关不掉，还什么都不能做。大家只能回答起来。岑今很快就收到了数以万计的答案，他将重复词最多的答案全部剔除，又将类似答案剔除。最后选择了一个独一无二最简短的答案：第153章白切黑梦魇的美梦陷阱（19）岑今按照这个答案为宋少言创造了个梦境。人来人往的车站，昏黄的晚霞，萧瑟的大街共同构成了背景。宋少言意识恢复时便发现自己站在安检口，对面站着手拿行李箱的岑今。他还未说话，岑今便开口道：“我要走了。” 宋少言满头问号。这就是男主冥思苦想出来的美梦？谁家美梦是离别啊？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探了探岑今的额头。 “你没事吧？” 岑今摇头，抓住了宋少言的手腕。 “我没事。” “我要走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事已至此，宋少言只能配合他说道：“好，你走吧。” 岑今松开握住宋少言手腕的手，拿着行李箱转身。他脚步放得很慢，等待着宋少言追上来。但都快到安检口了，宋少言还没追上来。岑今眉头一蹙，这才想起他忘记了关键一步。他得回头看他，他才会追上来才是。于是岑今转过头去，目光温柔。然而下一秒，他瞳孔一缩，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恐慌。只见宋少言已经快要走出候车大厅了。青年的背影挺拔笔直，甚至带着几分潇洒决绝。他不曾回头，只快步往外走。岑今丢下手中的行李箱，快跑着朝宋少言追去。他甚至忘记了这是由他一手控制的梦境，只要他不想，那宋少言便走不出去。他只凭着某种恐慌的本能追上了宋少言，抓住他的手腕，一用力，就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猝不及防被抱住的宋少言：？？？岑今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头埋在宋少言脖颈处。 “不该是这样的。” 他低喃着。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言哥哥来追他，然后他给他一个拥抱才对。可宋少言走得决绝，甚至没有剧本里所写的那般回头看他。他甚至觉得他真的会离开他。岑今承认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忘记了剧本，忘记了梦境。他好像只想将他留下，将青年拉扯进只有自己的世界。将人抱在怀里后，岑今才慢慢冷静下来。那双含笑的眸子已经没有了笑意。当他不笑时，那双眼睛便多了几分冷冽。此时这双冷冽的眸子死死盯着宋少言，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准、离、开。” 他每个字都说得极重，像是要将这几个字刻在宋少言脑门上。宋少言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你要离开的吗？” “我是来送你的啊。” 岑今自知理亏，但作为骄傲的梦魇，他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要走，你也该和我一起走。” 他牵着宋少言的手。 “无论我去哪里，你都该和我一起。” 宋少言嘴角微抽，“你去撒尿我也要跟着你吗？” 岑今还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 “可以。” 宋少言扶额，“算了。” 他看这男主脑回路也不是个正常的。本来制造这么一个梦境就很奇怪了，现在又突然抱住他不准他离开。男主不会以为他会挽留吧？他灵光一闪，还真觉得有这种可能。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闹钟声响起。宋少言一顿，知道自己该醒来了。他推开岑今，意识逐渐清醒。岑今被推开时还有些懵，又再次目睹宋少言在自己面前消失，脸色越发阴沉。哪怕他知道这是宋少言苏醒的征兆，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消失，他竟然觉得非常不舒服。这是第一次，他讨厌自己创造的梦境。岑今挥散梦境，回到了现实。宋少言已经醒了，还催促他赶紧和他一起去摘菜。岑今应了一声，跟着宋少言出了门。宋少言最近爱上了摘菜，提上一个篮子就开始摘摘摘。而岑今看着在自己笑容满面的青年，竟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竟然觉得这样的青年才是最真实的，不会消失的，只能待在他身边的。他突然不想让青年再进入梦境了。这个念头刚出，又被梦魇的本能压下。身负功德之力的情绪能量会比其他人类强很多。他需要这些能量。岑今抿了抿唇，目光沉沉，主动接过了宋少言手中的篮子。 “言哥哥，吃完午饭后就别睡觉了。” “我们出去逛街，买点东西。” 宋少言虽然奇怪，但也想着自己没怎么出去逛过便答应了下来。午饭后，岑今果然带着他出门逛街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基本上都是关门的。除了一些基础设施有机器人在维持打扫外，大部分房子都无人打理。灰尘已经积得很厚了。萧瑟的街道逛着也没什么意思，宋少言逛了没半个小时便提出回去。岑今知道他回去想做些什么，拒绝了他。 “再逛逛。” 他拉着宋少言的手往前走。 “虽然店铺没开，但这里的风景不错。” 他带着宋少言来到了市中心的公园。公园里的灌木因为无人修理已经长得很大了，和旁边的树木都有些分不清了。宋少言被岑今拉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他眉眼间对这周边的风景毫无兴致，反倒是在提起游戏时显得兴致勃勃。 “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回去玩游戏了。” 岑今脚步一顿，偏头看向他。宋少言也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岑今目光如炬，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但宋少言脸上只有对游戏的渴望。岑今就那么静静看了他足足一分钟，这才缓缓开口问道： “为什么想要进入游戏？” 他为他制造的梦境并没有获取太多的情绪能量，为什么他还是如此迫切的想要进入游戏。宋少言自然不可能说是为了任务，所以他干脆说道：“因为在游戏里我可以见我想见的人，做自己想做的。” 岑今上前半步，几乎要贴到宋少言面前了。 “言哥哥想见谁？” 他低头询问着。不需要宋少言回答，他又自顾自的的说道： “游戏里的我喜欢你，是吗？” 他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低眸，一片虔诚。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也……” 第154章白切黑梦魇的美梦陷阱（20）当岑今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喜欢你”三个字就那么脱口而出，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不仅他没想到，宋少言也是一脸懵逼。在梦境里岑今说喜欢他他还能理解。但这可是现实。现实里岑今怎么会说喜欢他呢？宋少言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很痛。这应该是现实没错吧？他没有莫名其妙的进入岑今的梦境吧？宋少言微微蹙眉，有些不确定了。岑今看到了他在做些什么，心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他猛地将人搂在怀里，声音沙哑。 “言哥哥，这里是现实。” “是我们的现实。” 宋少言被他抱着，试探性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脖颈处蓦地传来一片热意。宋少言微怔。岑今……居然哭了？滚烫的泪水砸在他锁骨处，惹得他都有几分不自在了。他本来想问男主哭什么，但又觉得他有些可怜，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知道这里是现实。” 他安慰道。 “这不是掐我自己会痛吗？”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岑今便哭得更厉害了。那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让宋少言越发懵逼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主哭得这么伤心。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宋少言不太确定的开口，“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你养胃了？” 岑今身体一僵，似乎不敢相信宋少言会突然这么问。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很行！” 自从知道那东西不是装饰之后他便好好研究了一下。结论就是非常有用！宋少言更加不明白了。既然很行，那为什么要哭？他很想问是不是《第二世界》崩塌了，但若是梦境崩塌，岑今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哭。他更有可能去解决让梦境崩塌之人。宋少言努力动着自己的脑瓜子，足足一分钟后，他才开口道：“你是不是馋了？” 岑今：…… 他真想撬开青年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不是吃喝就是阳.痿。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吗？比如，他担心他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哪怕现实中掐自己会痛，但游戏里掐自己也是会痛的。他在做这个游戏时特意接驳了疼痛系统，给了人类可以调节的疼痛度。许是因为人类大多数都怕痛，所以一进入游戏的那些人类就将疼痛感调到了最低。在游戏里他们是感知不到痛的。对于这些人类来说，疼痛是个分清楚现实和梦境的节点。但宋少言不同。他并不是直接进入游戏的，他是依靠他的本体进入梦境的。他并没有调节他的疼痛度，也就是说，在梦境里，他也是能感觉到疼痛的。岑今有点后悔当初这个决定了。他或许不该将游戏做得那么真实。不，他不应该让他进入游戏。岑今将头埋在宋少言脖颈间，低声道：“言哥哥，我们不玩那个游戏了好不好？” 宋少言哪里肯答应。他的任务都做到最后一阶段了，再入两次梦他就能沉沦进去了。这个时候不让他玩游戏，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不行。” 宋少言立马拒绝了岑今。 “《第二世界》真的很好玩，你真的可以试试。” 他双手握住岑今的肩膀，一脸认真。 “你是不是因为没有玩过所以才不想玩？” “这样吧，我努力在游戏里赚钱，赚到一千就给你买个游戏仓。” “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岑今双唇紧抿，脸色很差。 “那个游戏好玩在哪里？” 他不明白。这两次的梦境都是他专门为宋少言创造的。梦境里除了他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更没有什么风景。他并不觉得除他之外还有什么乐趣。岑今蓦地一愣。他？他的眼睛猛地一亮。言哥哥是因为觉得有他在才会觉得好玩？若是他在现实里也如同游戏里那般呢，那言哥哥不就不会觉得游戏好玩了吗？岑今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将人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在宋少言惊讶的目光下，他半跪在地上，脱掉了他的鞋子。岑今将宋少言的脚踩在自己的膝盖处，大手揉捏着他的小腿。 “我也能这样伺候你。” 宋少言：…… 他突然开始怀疑岑今是不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不过岑今是梦魇，应该不可能分不清才对。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 岑今仰头看着宋少言。 “言哥哥不是想要这样被伺候吗？” 他表情沉沉。 “我做什么都可以。” “言哥哥不要再玩那个游戏了。” 身负功德之力的情绪能量虽然纯净磅礴，但他不需要了。他不想看到青年如那些人类一般在梦境中沉沦。不想看到他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尽管梦境里的他也是他，但岑今总觉得那是不一样的。岑今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明明他是梦魇，明明在梦境里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但他更想在这里，在人类世界与青年相拥。这种好像在青年的生活中占据了一部分，好像进入了他的人生的满足感，是岑今从未想过的。岑今表情认真，恨不得清除掉宋少言有关于游戏的记忆。但宋少言只是微微低头，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缓缓开口道： “不行哦。” 他弯下腰来，唇轻轻触碰到了岑今的眼尾。那里一片滚烫，还残留着几分泪珠的热意。 “游戏和现实不同的。” 他轻声道，慢悠悠的，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梦境里能做到的事情，现实里可做不到。” 岑今怔怔的看着宋少言。无论是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还是这些对于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残忍的话语，都让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他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一直到宋少言自己穿上鞋子起身朝花园外走去，他才像是回过神来般，猛地站了起来。落日的余晖就那么落在了宋少言身上。青年身姿挺拔，朝前走着。岑今心底一慌，双脚却像注了铅，怎么也动不了。此时宋少言突然转过头来，朝岑今扬起一抹笑来。灿烂温柔，如烈日，亦如明月。岑今只觉得心尖一颤，双腿跑了起来，追上宋少言，将人拥入怀中。这一瞬间，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他。第155章白切黑梦魇的美梦陷阱（21）《第二世界》内，无法取消掉的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不少人都在吐槽这游戏系统是越来越癫了。从问炸鸡能不能长胖开始，这系统就跟抽风了一样，一天一个古怪的问题。有时候甚至还是两个。关键是还必须回答，不然还关不掉，非常影响游戏体验。幸好这次只有二十个字，要是两百字，有些人还得抓耳挠腮很久。巨龙城内，隗银看着这系统提示，眼神逐渐聚焦。他的状态很不好。从自由之城离开后的他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精神状态更差了。因为他发现唯一支撑他的动力，已经消失了。如果宋少言在这里就会发现，像隗银这种情况，已经离脑死亡不远了。此时隗银看到系统提示，没由来的升起一抹怨恨。好玩？不，它一点都不好玩。隗银指尖一点，一字一句的写下一行字。写下这句话后，他整个人脱了力，跌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 现实，别墅里。宋少言正在喝岑今亲自煮的奶茶。别的不说，岑今这手艺实在是不错。无论他想吃什么喝什么，他总能做出来。要是岑今去当个厨师，说不定还能赚大钱。岑今见他喝得开心，主动说道：“言哥哥还想吃或者喝些什么？” 只要不进游戏，怎样都好。宋少言摇摇头，“暂时不用了。” “对了，你看到你之前给我的吊坠了吗？” 从外面回来后他便发现那个吊坠不见了。没了吊坠他怎么进游戏？岑今面色一僵，转移了话题。 “我想起来我昨天在鸡笼那边看到了很多鸡蛋。” “我去把鸡蛋捡回来。” 不等宋少言回答，他便起身出了门。宋少言看着他的背影，轻啧一声，开始跟小白蛐蛐。小白义愤填膺：宋少言点头，小白非常赞同：宋少言和小白就这么批斗着男主，直到岑今回来才停止了这样的行为。岑今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宋少言进入游戏，一直缠着他到凌晨一点才睡着。宋少言差点晕过去。等睡着后他也没做梦，整个人完全是昏死过去的状态。而在他睡着后，岑今也做了一些正事。他筛选了今天收集上来的答案，最后将目光落在一个特别的答案上。 —— 启空间内，隗银悠悠转醒。醒来的同时他也察觉到这里来了人。他抬头看去，愣住了。竟然又来了个新人。坐在他对面的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年龄并不大。但他一张口便是让隗银震惊的话。 “这个游戏毁了你最重要的什么东西？” 隗银心跳猛地加快。他今天是回答了系统弹出的问题，但按理说只有系统知道答案。他双手放在桌面上，急切开口。 “你是系统？” 岑今不耐烦皱眉。 “回答我的问题。” 隗银见他不说，心中便有了答案。就算眼前的少年不是系统，那也是和这个游戏关系匪浅之人。他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反而是问道：“我要怎么才能退出这个游戏？” 岑今嗤笑一声。 “你游戏界面不是有退出两个字？” “你若想退出，直接退出就行了。” 隗银指尖一颤。是了，只要他想退出，只要按“退出键”便行了。但他没办法这么做。他没办法。岑今敲了敲桌子，“我耐心有限，回答我的问题。” 隗银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后开口道： “回忆。” “这个游戏毁了我的回忆。” 岑今轻挑了下眉。黑雾朝隗银眉间涌去，瞬间进入他的脑中。岑今调取了隗银的记忆。隗银算是最晚一批进入游戏的人，在进入游戏前他是一家花店的老板。隗银有个爱人，是花店旁边咖啡店的老板。两人总是会一起上下班，感情很好。但就在他们感情最深之时，他的爱人出车祸去世了。隗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正好被“游戏”找到了机会。岑今对这件事隐约有印象。当时没有进入游戏的人已经很少了，他又感觉到有一股纯净的情绪能量，便设计让隗银进入了游戏。为此他还花费了些梦魇之力创造了一个隗银的爱人。两人在自由之城生活得很幸福，他也从隗银身上获取了不少情绪能量。他让隗银感到了幸福快乐，他不感谢他就算了，还说他毁了他的回忆？岑今嗤笑一声，撤回了梦魇之力。隗银只觉得脑袋一空，有些呆滞的看着岑今。 “孬种。” 岑今非常不客气的骂道。 “你自己接受不了你爱人死亡，自己从心理上就无法退出游戏，还怪我？” 岑今心情极为不爽。他是来找让言哥哥讨厌游戏的办法的，不是来看孬种无法真正正视事实的。岑今没什么同理心，甚至连同情心都没有。他对人类的态度始终都是“食物”，嗯……除了宋少言。岑今一想到今天他特意来这里还没有找到办法便更烦躁了。至于隗银所说的毁了记忆？他和言哥哥的记忆就那么一点，若是毁了，不，根本不会有这种可能性。岑今脸色阴沉，离开了启空间，留下隗银一个人呆愣在那里了很久很久。 —— 岑今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宋少言，委屈般蹭了蹭他的脖颈。 “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