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如故_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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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真的能被称为冷静。凌辰野回到了家，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脱便躺在了床上。他强迫自己睡觉。只要一觉睡醒，一切便能回到原点。宋少言也会出现在他面前。因为他说过，他们先彼此冷静一天。没错，只要冷静这一天，他便会接自己的电话。他便能找到他。凌辰野闭上眼睛，抛空脑海中的想法，迫使自己进入了梦乡。 —— 闹钟声响，又是。宋少言从昏睡中醒来，和昨天一样的天花板让他轻轻眨了眨眼。他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被护士推在花园里晒太阳的病人依然是昨天那一个，只是身子比昨天佝偻了些。宋少言轻挑了下眉，低喃道：“原来如此。” 难怪他一直觉得时间在向前走，没想到还真是在向前走。他昨天故意没和凌辰野见面，就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在这个世界只有这一天可以活，跨过了这一天他就得死。难怪这次的任务没有说明他的下线方式，他还以为是因为任务紧急所以才没有设置。敢情是只要他完成任务，他就会自动死亡，根本不需要刻意下线。本来只有男主一个人能陷入时间循环，他一个外来者贸然和男主一同循环很容易破坏男主光环。所以他的是每一年的这天。当他和男主在一起时，这世界因为围绕着男主转所以周围的一切都先以男主的循环为主。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异常的原因。但他不和男主见面了，周边一切便会以他这边的异常为主。这个世界的天道还真是偏爱男主，就连打盹都不忘给凌辰野将男主光环加满。一万天啊，凌辰野完全可以将自己发展成全能型人才。就是天道意志也有些死心眼，完全不考虑男主的心理健康。是个正常人循环一万天都要疯，更不要说像男主这种心智坚定之人了。毕竟心智坚定走到极端就是偏执了。一万天，再坚定也得变态。宋少言把玩着手机，有些苦恼。他不能违反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按照这个世界人类的平均年龄来算，他可以活到80岁。假设他遇到凌辰野时是20岁，陪他31天，那他就还有29天可以活。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在29天内完成任务，不然也得死。横竖都是死，他怎么也得完成了任务再死。想到这里，他立马拿起手机给凌辰野打电话。电话秒被接了起来，他还没说话，那边先开了口，声音蕴着几分沙哑。 “阿言，对不起。” 宋少言：！！！第169章时间循环后我被强制爱了（10）宋少言咽下自己想说的话，轻哼一声。 “知道道歉了？” “那你过来找我。” 凌辰野毫不犹豫的应下。 “好。” 宋少言将定位发给了凌辰野。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并没有在苏市，而是在隔壁的江市。凌辰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很快发来一条消息。宋少言回了一句，便将手机揣进了兜里。他并没有出病房，只是拉了张椅子坐在窗边往外看。那花园里的病人晒了一个小时的太阳便回去了，时间悄然来到十点，阳光越发烤人。宋少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发呆。他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让凌辰野跨入明天。又或者说，到底是什么让他被困在了今天。明明凌辰野自己也讨厌这种循环，为什么他还是无法坚定的走向明天呢？宋少言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咔哒”一声。宋少言并未回头，脚踩在椅子上，环抱着膝盖，脑袋枕在膝盖处，笑着开口。 “阿野，你来啦。” 凌辰野站在门口，看着宋少言那轻薄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明明才一天没见，他却觉得他的身形单薄了很多。凌辰野艰难的迈开一步，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我来接你回家。” 他一走进来，随之而来的阴影便投在了地上。这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多了几分冷意。 “你说得对，时间的确在向前走。” 宋少言轻咦一声，回头看向凌辰野。凌辰野几个大迈步便走到他身边，他半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我的今天和你的今天是不一样的。” 他拉起了他的手，放在掌心。 “阿言一直在往前走。”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不想让宋少言听见。一滴热泪从眼角滚落，就那么砸在了宋少言的手背上。宋少言指尖一颤，手指微蜷着。男主不愧是男主，这脑子就是好用。竟然猜到了真相。他是占了任务者的便宜，这男主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能猜到这一块来。难怪这个世界的天道对他这么宠爱呢。宋少言轻轻拍了拍凌辰野的脑袋。 “所以你想去往明天吗？” 凌辰野盯着宋少言看了足足一分钟，眸中一片深幽。就在宋少言以为他猜到了自己的任务时，凌辰野突然说道：“不，我要留在今天。” 宋少言：…… 得，白说了。凌辰野将宋少言抱了起来，大迈步往外走。 “阿言，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宋少言不明所以。他因为任务急还能理解，怎么男主也这么急？一直到凌辰野将一大笔钱转到他微信，他还有些懵。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刮刮乐中的。”凌辰野回道，“之前我无聊的时候去刮了很多刮刮乐。” “知道那些刮刮乐是有奖的。” 别看刮刮乐最大的奖才一百万，但加在一起也就多了。他带宋少言回家后急匆匆出门就是为了去刮刮乐。大奖兑换需要些时间，所以他必须要在今天四点前去把大奖兑换了。宋少言完全没想到凌辰野还有这种操作，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所以你把钱转给我的意思是？” “放在你这里的钱不会被刷新。”凌辰野也很坦诚，“我们攒几天钱就能买下一家医院了。” 宋少言：…… 这脑子真好用。把钱放在他这里，这完全就是在积累原始资本。完全是在卡bug，也是被凌辰野利用上了。凌辰野抬手摸了摸宋少言的脸蛋，笑道：“我买了些医学书，打算学习一下，阿言在旁边陪我好不好？” 宋少言慢吞吞点头，同意了下来。他开始有点好奇凌辰野想做些什么了。第三十二天，宋少言在苏市的某家酒店床上醒来。他熟练的给凌辰野发了信息，两人见了面后，凌辰野又去买刮刮乐。拿到了钱后通通转给了宋少言。之后他也没出去玩，而是真的在书房里学习起来。宋少言在旁边看得无聊，便拿起他之前做的网页研究了起来。凌辰野在计算机上极有天赋，就这个网购模式推广出去，肯定能改变一代人的生活方式。假以时日，凌辰野说不定能成为首富，载入史册。嗯……这好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只要凌辰野离开这个循环，那成功于他而言，唾手可得。宋少言心中有了判断，他偏头想和凌辰野聊两句，但见他学习得认真，便没有打扰。一连五天，他的账户上积累了一大笔财富。凌辰野带着他买下了一家私人医院，买下医院不到十分钟就把医院改了名——问言私人医院。这家私人医院的所有人也是宋少言。正如凌辰野所说，放在他名下的东西不会被刷新。所以这段时间来凌辰野买的各种设备也全都是记他的名字。十天后，宋少言再次在医院里醒来。距离80天还有13天。他得尽快行动了。见面后，宋少言主动挽上了凌辰野的手臂，笑意吟吟。 “阿野，今天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凌辰野应了一声“嗯”。他的确如宋少言所愿陪他出去玩，但宋少言也注意到他在偷偷用手机学习。那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看得宋少言头皮发麻，但凌辰野却冷静的将它们一一记了下来。宋少言发现后也没了玩乐的心思，拉着他回到家，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究竟想做什么？” 凌辰野的眼尾隐隐泛红，他直勾勾盯着宋少言，只问了一个问题。 “人的生命为什么不能延长呢？” 哪怕不能得到永生，为什么就不能延长些？或者说，这对于凌辰野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必须要找到的答案。第170章时间循环后我被强制爱了（11）宋少言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了不妙，“你不打算做你的网购平台了？” “那是能让你赚到很多很多钱的渠道。” 凌辰野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如果我能延长人的生命，我便能赚到更多钱。” 人人都怕死，大人物更是。他在走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为了钱，为了权，也为了…… 凌辰野目光微暗，笑得越发放肆了。 “阿言，我以前总觉得循环对我来说是一种惩罚。” “但现在的我觉得它是一个机会。” 凌辰野将人抱在怀里，在宋少言看不到的地方，眸中闪动着占有欲。宋少言被他抱在怀里，心里沉了好几下。完蛋了，任务彻底没救了。不止任务没救了，他的命也要完了。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回到快穿局遭受到的鄙视目光了。不行！宋少言鼓了鼓腮帮子，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他要再挣扎一下。 “阿野，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没亲亲我呢。” 他单手环上了凌辰野的脖子，仰起头来，将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他面前。 “亲亲我，嗯？” 许是话题转得太快，又许是宋少言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凌辰野有些恍惚。总之，他怔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去。他耳根泛着淡淡的红，似乎是害羞了。 “以后再亲。” “我先去学习了。” 他松开大手，匆匆起身就去书房学习了。宋少言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他都让男主亲他了他都不愿意。他总不能真的脱光了衣服让凌辰野弄他吧？勾引不行，那还得想其他办法。于是第二天，再次在医院醒来的宋少言装起可怜来。 “阿野，我想看明天的日出，你带我去好不好？” 凌辰野将人抱到怀里，一心二用。 “以后会看到的。” 宋少言长睫轻颤，似是挂着一滴泪珠。 “可我觉得身体好累，怕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明天……我想和阿野一起看看明天，可以吗？” 凌辰野将手中的书往下翻了一页，同时低头看向宋少言。 “我们会有很多个明天。” 他声音压低。 “阿言，你相信我。” 他目光坚定，透着一股偏执。看到这样的他，宋少言竟然生出一种真的应该相信他的错觉。他甚至有种凌辰野真的能延长人类生命的想法。 “我的时间不多了。”宋少言轻声道，“阿野，我等不到明天了。” 凌辰野抱着他的大手一紧。他低下头来，猛地吻住了宋少言的唇。很重的一个吻。宋少言甚至觉得他要将他吞噬下肚。凌辰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来印下这个吻。宋少言怔怔的看着凌辰野，耳边是他那近乎疯狂的偏执。 “能等到的。” —— 宋少言来这个世界的第70天，他没能醒来。问言私人医院，地下研究室内，宋少言静静躺在冷冻舱内。凌辰野利用现有的技术将宋少言的身体暂时封闭了起来。他站在冷冻舱前，目光低垂。 “阿言，等我。” 无人应答。凌辰野就那么站了足足十分钟，这才转身一脚踏进了黑暗之中。时间循环仍然在继续。第两千天，凌辰野初步发现了基因密码。第五千天，凌辰野利用基因技术将小白鼠的寿命延长了两年。第八千天，凌辰野研究出了基因原液。 ………… 时间太过漫长，漫长到宋少言都忘记自己在这冷冻舱里躺了多久。他的身体虽然被冷冻了，但意识时不时会清醒一下。每次醒来总能听到凌辰野在他耳边念叨着什么技术。冷冻舱密封性太好，他不太能听清凌辰野究竟说了些什么，但他猜想他的研究每天都有新进展。男主果然是男主，做什么都能成功。本来在计算机上已经是天赋超群了，没想到半路改为医学也能搞一波大的。虽然他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对于宋少言来说不过是意识断断续续之间的往前推行，但对于凌辰野来说，每一天他都是实实在在的度过的。除了他记得当天发生的事情外，其他人都会如同NPC一样被刷新记忆。凌辰野甚至无法找人帮他。每一个实验他都必须要亲自做，每一项研究他都要自己分析。这是一个漫长又枯燥的折磨，宋少言都有些担心凌辰野现在是不是变态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少言感觉自己的意识又活跃了些。他忍不住戳了戳在自己识海中的小白团子。小白迷迷糊糊醒来，宋少言：他轻咳一声，小白反应了两秒，惊讶道：宋少言：小白：宋少言连忙问道：小白快速回道：宋少言放松了些，小白：宋少言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激动的意识都荡漾起来。小白这次没回答，只将主系统发来的第二种方案投射到了宋少言脑海中。于是宋少言清楚的看见了那一行字：第171章时间循环后我被强制爱了（12）凌辰野不知道自己独自一人循环了多少天。他也不想知道。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在他的研究成功前，他可以一直循环下去。基因原液已经成功，现在只需要有大量的数据支撑便能给阿言喝了。阿言只要喝了这个，便能再多活很多年。凌辰野也和几家医院合作，询问是否有病重之人愿意服用基因原液。这些病重之人几乎是半个人踏进鬼门关了，听闻这件事也很愿意进行实验。凌辰野收集了一些数据，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两百人服用基因原液。在服用基因原液后，他们体内的癌细胞会在短时间内被清除，在半天内将会和普通人无异。十个小时后身体会恢复到壮年之时。按照这样的情况，他们至少还能再活一百年。凌辰野自然等不到一百年，毕竟第二天，一切又会恢复原状。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贸然给宋少言服用。毕竟在循环里，宋少言是跳脱出他的循环的。黄昏时分，凌辰野拿着基因原液走进了地下研究室。冷冻舱旁边的数据监测出现了大量的波动。凌辰野瞳孔一缩，快步走近。 “阿言？” 宋少言正在纠结时就听到了凌辰野的声音。他暂时将这件事放下，努力想要睁开眼睛。那监测仪上数据波动得更加厉害了。凌辰野知道宋少言快要醒了。他操作了几下，将冷冻舱缓缓打开。冷雾弥漫，扑面而来，在长睫之上落上一层霜花。宋少言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束缚力少了很多，越发努力了。半晌之后，他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没看清眼前之人，便听到了凌辰野的声音。 “阿言，我来接你回家。” 宋少言轻轻眨眼，勉强看清了凌辰野现在的样子。和他记忆中没什么差别，就是眼神比之前锐利了不少。他想抬手摸摸他，但身体实在是没力气，只能暂时放下了这样的念头。而凌辰野这时弯下腰来，将人抱了起来。宋少言的身体很冰，他便撩开衣服，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哪怕被冻得身子一缩，凌辰野也没有放开他。将人抱到椅子上坐下后，凌辰野将基因原液拿了出来。 “这是基因原液。” “能够延长一个人的寿命至少一百年。” 宋少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男主这么聪明，行动力又强，做什么都会成功。宋少言缓缓深呼吸了一口，随后慢吞吞开口道： “为什么？” 凌辰野将基因原液放下。 “什么为什么？” 宋少言组织了一下措辞。 “你并不爱我。” “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他跟凌辰野相处了这么久，并没从他身上感受到爱意。在这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犀利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他对他的欲望。爱意必定会产生欲念，嗯……这是宋少言从这么多小世界里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此一问。他想不通凌辰野在没有爱的情况下为何如此执着。他直视着凌辰野的眼睛，等待着他的答案。凌辰野也未回避宋少言的眼睛，而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我不爱你。” “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做这件事。” 宋少言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所以是为什么？” 凌辰野也跟着喃喃自语，“是啊，为什么呢？” 宋少言：…… “你怎么老是重复我的话，你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他勉强抬手戳了戳凌辰野的心口，加重了语气强调道： “回答，我的，问题。” 凌辰野低眸看了一眼，在短暂的重复里，他好像找到了答案。 “你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 “我要对我的所有物负责。” 哪有什么爱，他只是珍惜上天赐予他的一切。比如这完全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的容颜和身高，比如这天生的高智商和高行动力。又比如……宋少言。宋少言没说话，显然是被这个回答惊到了。而在这时，凌辰野又问了一句。 “阿言，你爱我吗？” 宋少言回过神来，轻哼一声。 “不爱。” 他可不是恋爱脑，凌辰野不爱他，那他也不爱他。凌辰野眸子瞬间一暗，心口的某块突然间空了。他未细究那种突如其来涌上来的情绪是什么，只是将基因原液又拿了起来。 “已经有两百个病人喝过了，他们的身体都恢复得很好。” “据检测还能活一百年。” 他将基因原液放到了宋少言怀里。 “阿言，给你。” 宋少言看了一眼那基因原液，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我不喝呢？” 他眼中带着几分恶趣味。 “如果我并不想活那么长，阿野你会怎么办呢？” 凌辰野没说话，只是将基因原液拿了起来，拧开，递到了宋少言嘴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宋少言微微偏头，躲开了。 “等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了，我再喝。” 凌辰野冷静的将基因原液盖上，同时问道： “喜欢，是什么？” 宋少言惊讶看向他。不是，这男主不懂爱啊？这还不如他呢。 “嗯……就是你看到我就想亲亲我。” 宋少言举了个最简单的例子。他正在脑子里搜刮更多的例子时就听见凌辰野说道： “想。” 宋少言：？凌辰野目光沉沉，声音蕴着几分低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亲你。” 宋少言脑子一懵，“你说的是那天晚上我灰头土脸看不出人样来碰瓷你的时候你就想亲我？” “嗯。”凌辰野低声应道，“想亲你的眼睛。” 他脸上带着几分回忆，近一万天，他本该忘记很多东西。但和宋少言相处的那三十五天却历历在目，好像就发生在昨天。那个夜晚，那条小路上，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青年，是他这一生都想珍藏的上天赐予他的宝贝。他抬手，轻抚着宋少言的眼睛。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灵魂都好像在颤栗。” “它在叫嚣着，占有你。” 但他性子并不偏执，那种情绪又来得太过汹涌，他觉察不对便压了下去。只是没想到，青年第二天又会找上门来。他只能放人离开一次，那一次将人送到派出所，便是他给他的机会。宋少言听到这话，眼神微眯。他撑着身子，单手搂住了凌辰野的脖子，凑近了他。他近乎是贴到了他耳边，热气喷洒，落在凌辰野耳畔。安静的研究室里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少言轻轻张嘴，咬住了凌辰野的耳垂。同时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喃响起。 “X？” 第172章时间循环后我被强制爱了（13）凌辰野身体僵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被咬住的耳垂上。那里本该冰冷，可此时一片滚烫。那落在耳畔的气息如此炙热，又如此清晰，以至于他的大脑一片恍惚，似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什么声音。但他听不清，他只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轻轻笑了起来。他手中的基因原液被他拿走，塞子轻易被拔开，他看着他将它喝了下去。随后空试剂被宋少言塞进了他手里。 “没味。” 宋少言咂巴了一下嘴，慢吞吞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眉眼含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朝凌辰野伸出了手。 “带我出去玩。” 他躺了这么久，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这会喝了基因原液，瞬间感觉身体有用不完的精力。既然如此，那肯定要好好玩玩了。至于任务的事，晚点再说。凌辰野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慢慢将手搭了上去。同时低声应了一声“嗯”。今天依然是11月11日，时隔九千多天，凌辰野再次牵着宋少言的手走在了热闹的大街上。凌辰野已经很久没有来逛过街了，这些熟悉的画面如今落在眼前又成了陌生新鲜。他的目光追随着宋少言，从眸底深处缓缓荡起一抹笑意来。阿言还能陪他很久。真好。 —— 闹钟声响，又是11月11日。凌辰野下意识偏头看向身边。宋少言正好睁开眼睛，笑眯眯开口。 “早上好啊，阿野。” 凌辰野怔怔的看着他。宋少言戳了戳他的脸，“怎么？傻了？” “今天是……”凌辰野迟疑开口。 “还是那一天。”宋少言坐起身来，“不过我想我应该和你绑定了。” 他拉起凌辰野的手，手指插入他那坚硬的指骨之间。 “我们在一起了哦。” 凌辰野反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又性感。 “嗯，我们在一起了。” 他主动吻了吻宋少言的眼尾。 “今天想做什么？我陪你。” 宋少言把玩着他的手指，想了想。 “想去见见你的父母。” 凌辰野应了下来。凌父凌母并不在苏市，他们得先坐火车到达县，再坐大巴转到小镇。再搭乘黑摩托车到达被大山遮掩的山村。这一番折腾下来，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凌父凌母知道自家儿子要回来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了，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就等着两人来了。凌辰野拉着宋少言到家时，两个传统的父母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与惊讶。大圆桌上，凌母拉着宋少言聊着天。宋少言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不过在被凌母问到和凌辰野是什么关系时，他没回答，只是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凌辰野拉着他的手，语气郑重。 “我的男朋友。” 凌父当场脸色一黑，嘴里骂骂咧咧了两句便离开了桌子。凌母深深叹了口气，也起身离开了。餐桌上，凌辰野给宋少言夹了他喜欢的糖醋小排。 “阿言，多吃点。” 宋少言轻挑了一下眉，“你不去解释两句？” “他们会想通的。”凌辰野说道。宋少言突然凑近，咬了一口凌辰野的唇。 “是会想通还是明天一醒来他们就会忘记？” 凌辰野放下筷子，双唇紧紧抿着。宋少言笑了起来，戳了戳他的心口。 “阿野，你还缺乏一点勇气哦。” 他有点理解男主为什么不能走到明天了。在漫长的循环中，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白用功。当无法得到正向反馈时，就算心智坚如铁，也难免会有些动摇。男主虽然是男主，但毕竟还是人。果然，是人就有弱点，即便是开了超大的男主光环的凌辰野也一样。宋少言笑得放肆，也笑得猖狂。 “吃饱了，我们去爬山吧。” 夜间的山路并不好走，但凌辰野对这些山路很熟悉，一看就是以前经常爬的。在凌辰野的带领下，两人在凌晨四点半爬到了山顶。宋少言靠在凌辰野的肩膀，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还有一会儿就日出了。” “正好能看日出。” 凌辰野看向远方，天边隐隐有了亮意，只是真正的太阳还未出现。 “阿言，我知道爱是什么了。” 宋少言有些困，勉强撑着精神问道：“是什么？” 凌辰野并未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枯燥无聊的成长故事。如宋少言所知道的那样，凌辰野诞生于一个普通家庭，但他从小就比常人聪明，从小山村考到了繁华的大都市。在大学时期就自主创业成功，赚了一笔钱。如果循环没有发生，他会成长为一代商业巨鳄，载入史册。宋少言安静的听完了他的故事，在他停下之后，将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对于这样的你来说，爱是什么呢？” 凌辰野低眸，与宋少言四目相对。 “是垂怜。” 他低下头来，吻了吻他的唇。简单的触碰并不能阻碍爱意的延伸。 “是阿言垂怜于我。” 他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声音蓦地含着一抹哭腔。 “能不能多垂怜我些？” 能不能多陪他一些时间。随着这话的落下，太阳从远处的山峰之后一跃而起。第一缕阳光同时落在两人身上。宋少言并未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将摄像头反转，对准了他们。凌辰野睫羽轻颤，缓缓抬眸。就在这一瞬间，宋少言按下了拍摄键。照片里他笑得开心，反观旁边的凌辰野眼眶微红，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卑微的可怜之意。宋少言看了一眼照片，打算之后打印出来放到自己的小仓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