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如故_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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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种感觉很奇怪。他胸前热意四起，他本不该如此清晰的察觉到那抹滚烫。可偏偏在小家伙靠近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那一片滚烫的“空气”靠近了自己。叶川猜测小家伙应该是某种能量体。这种能量体与空气相似，能完美融入空气之中而不被发现。就连目前的监测仪器也不能监测到。小家伙是一种尚未被发现的新型能量体。他在这研究所十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能量体。小家伙或许是刚诞生的，又或许是被他带回来的？这个念头一起，叶川一怔。他想到了那块黑色石头。那块黑色石头内的能量很奇怪，它里面似乎有种特殊能量能够转化成如今已知的任何能量。小家伙和那颗黑色石头有什么关系？他抿了抿唇，任由热意在指尖蔓延。 — 宋少言休息了会后振作精神，迅速将剩下的两根线拆掉，双手一抱，就把夜光纽扣抱到了自己怀里。他抱着夜光纽扣拱出了被子，飞到了一旁的书桌上。除了纽扣，他还要撕一页纸呢。他翻开放在最上面的小说，选了一页，用力撕扯起来。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叶川睫羽一颤，半眯起眸子来。他看不到小家伙，但能看到放在书上的夜光纽扣。圆形的纽扣周围被一片暗影遮住，还有那莫名飞到其上的一页纸。在他疑惑之时，那一页纸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竟是缓缓的消失了。叶川瞳孔一缩。紧接着，那颗夜光纽扣也消失了。房间里重新陷入了黑暗。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宋少言满意的抱着自己的夜光纽扣。这纽扣被他同化后已经不能被叶川看到了，就连机器也检测不出来。但是他却能看到这纽扣发出来的光。这下他再也不用担心这研究所突然停电了。想想也是，这么大一个研究所还断电。这叶川这个男主当得也不怎么样嘛。宋少言轻啧一声，开始为自己做鞋子。而此时床上的叶川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轻啧声。声音偏软，语气却带着几分嫌弃。而且，还是个男声。这是叶川第一次听到小家伙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在这安静黑暗中，那一声却如同惊雷，落在他耳畔。叶川尚不清楚为什么今夜的他能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但或许与那消失的纸张和纽扣有关。只可惜那一声之后，他再也没能捕捉到小家伙的声音。明明已经是深夜，叶川却没什么睡意。又或者说，他的身体在告诉他需要休息，但那活跃的精神却在不断探索。他在思考，小家伙那一声轻啧为何带着几分嫌弃。是觉得他的胸肌不够大，亦或是没有漂亮的人鱼线。还是手指太长？又或者，是不喜欢他那被包裹在被子底下的滚烫身躯。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可偏偏他固执的想要去探寻，像是执意要飞向光源的飞蛾。虽知道会万劫不复，却依然沉溺于光中。第98章伴生小精灵要努力充电养科学家（8）于是这一夜，他又失眠了。相比于他的失眠，宋少言趴在他枕边睡了个好觉。他给自己做了个双鞋子，虽然是纸质的，虽然不那么牢靠，但有的穿就不错了。现在他有裤子有鞋子，已经很棒了。如果能喝上一口甜甜的奶茶，那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伴生小精灵。可惜这个愿望在看到叶川又在啃那个压缩饼干时彻底落空。这几天他也发现了，这研究所只有纯牛奶和压缩饼干。就连纯牛奶也只有在早上能喝，其余时间叶川都是温水就着压缩饼干吃。宋少言馋得厉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下线了。但男主还没找到这黑色石头的用处，他的能量又很充沛，估计离下线时间还有段距离。宋少言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看压缩饼干望梅止渴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旁边，叶川敲击着键盘的手一顿。他听到了。听到了小家伙的叹息声。小家伙似乎不开心。叶川压下心中疑惑，将今天的实验数据记录了下来。做好工作后，他才将那疑惑重新提上心头。实验室里温度偏凉，小家伙是冷了？亦或是无聊了？叶川起身将温度调高了一度，又将那只跳跳鼠从笼子里放了出来。跳跳鼠被放出来后也不动，继续站着军姿。宋少言见叶川竟然将跳跳鼠放出来了，不由得惊讶看向他。这叶川竟然放过了偷他纽扣和撕书的“小偷”？不愧是男主，心胸就是宽大。宋少言给叶川竖起了大拇指，飘到跳跳鼠身后，戳了戳它的屁股。既然男主放过了跳跳鼠，那他就要把跳跳鼠送出去。跳跳鼠一被戳屁股便往前跳，很快就跳着离开了实验室。叶川垂眸。看来小家伙是无聊了。他将温度调了回来，一边做着一些整理工作一边观察跳跳鼠的行进路线。这次跳跳鼠直接往大门口走去。一直到门口后，跳跳鼠便不动了。小家伙似乎想放这个小宠物离开。叶川起身，来到了大门口，将门打开。这跳跳鼠行为虽然怪异，但也不过是受小家伙驱使。它本身并不特别，自然没什么研究价值。叶川目送着那只跳跳鼠跳着离开，随后将大门缓缓关上。厚重的门后面是荒漠戈壁，漫天黄白之色交织着，萧瑟荒芜。随着大门缓缓关上，这世界仿佛又恢复成了冷冰冰的机械线条。叶川抬脚往回走。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那厚重的大门。大门紧闭着，毫无缝隙。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那小家伙呢？如果他跟着那跳跳鼠出去玩了，他能不能回来呢？虽然小家伙是能量体，在理论上可以变为能量穿过大门。但万一呢？科学最怕万一。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失败的可能性，都会让原本的实验截然不同。叶川从来都不是赌徒。他也不会去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所以他重新走到了大门口，将门打开了。随后转身离开。这所坐落于荒漠里的研究所第一次对外敞开了大门。尽管这里荒无人烟，甚至连飞机都无法到达。但它神秘不能被大众所知，却在今天，罕见的，甚至是反常的将大门敞开，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一个小时后，这般反常的迹象以红色警报的方式发送到了特殊管理部门部长处。一分钟后，位于研究所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响了。叶川听到了电话铃声，起身走了过去，将电话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叶研究员，发生了什么？是否需要帮助。” 叶川知道是今日大门一直打开的事情惹引起了部长的注意。他与这位部长交情还算不错。这十年来一直都是这位部长与他进行对接，无论是物资投放亦或是科研结果。他知道他是一位很可靠的人。叶川并不介意向他说明今天的情况。 “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当然，他说了谎。不，应该说，在真话里掺杂了一些谎言。他的确想看看外面的风景，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部长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语气沉沉。 “叶研究员，您若是想出来逛逛，我可以为您打报告。” “您这十年来未休过一次假，按照您的贡献，我可以为您争取到一个月的假期。” 叶川拿着话筒，看向洁白的墙面。办公室里并没有窗户。更为准确的说，整个研究所都没有窗户。外面的风景太过孤独，不太适合被他看到。叶川从未觉得没有窗户不好，只是今日不知为何，竟是觉得这洁白的墙面有些碍眼。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穿过这墙走向外面。 “不必。” 部长再次说道：“叶研究员，您有权向我提出任何要求。” 叶川碰了壁。是真真实实的碰壁。他的额头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这真实的触感提醒着他不能穿过这厚重的墙看向外面。他手里还拿着话筒，话筒里是熟悉的部长那缓慢又沉重的呼吸声。叶川不太理解这位部长为何每次通话都与他小心翼翼，像是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好在他并不在意。他抬手抚摸着冰冷的墙面，突然开口。 “三日后可以给我送些物资来吗？” 部长连忙应道：“当然。” 送往研究所的物资向来是一年一次，每次他们都会准备足够的压缩饼干和牛奶粉。那位不露人前的研究员对这两样尤其偏爱。事实上，向研究所运送物资并没有严格的时间规定。只要叶川想，随时都能联系他们。但这十年，叶川从未向他们提过除了规定日期以外的物资运送。这是第一次。部长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东西在改变，但他不敢细想。这位研究员的资料是绝密，就连他，也只知道那个研究所是专门为他打造的罢了。就在部长战战兢兢思考着研究员会提出什么物资时，却听到手机里传来那位研究员带着些许为难的声音。 “你们那里有如何锻炼胸肌腹肌的书吗？” 部长：啊？第99章伴生小精灵要努力充电养科学家（9）叶川没有等到回答，不由得皱眉。 “没有吗？”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失落。他对锻炼一事并不精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窍不通。他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锻炼的，但他推断应该有教人如何锻炼的书本。文字与科学一样，长留世间，永垂不朽。这世上当有如何教锻炼胸肌和腹肌的书籍。只是可惜，这位部长似乎没有。部长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回道：“有的。” “我们还有全套的锻炼术，需要为叶研究员您准备吗？” 叶川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不必。” “只需要有锻炼胸肌和腹肌的就好。” “麻烦你，最好有图片讲解的那种。” 他虽然了解自己的身体，但锻炼一事不能马虎。有图片讲解便能准确掌握发力方向和力度，这样锻炼的效果才会事半功倍。部长连声应下，随后又小心翼翼开口。 “叶研究员还需要些什么？” 叶川抬眸看着自己撑在墙面上的大手。手指纤细修长，掌心很大。但他不确定小家伙是否喜欢。 “找些男人手部的书本来。” “麻烦部长了。” 说完后，他便挂断了电话。他双手撑在墙面上，食指微微拱起。手背隐隐可见流淌着的青色血管。冷白的皮肤下，那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他似乎是有些太瘦了。 — 大门口，和跳跳鼠玩了半天的宋少言慢悠悠往回走。他见大门竟然开了，眼睛一亮。难道是有人送物资来了？他兴冲冲的往里飞，在办公室里找到了面壁思过的叶川。宋少言：？？？难道叶川犯错被上头来的人批评了？他小心凑过去，只见叶川在盯着手背发呆。宋少言也开始盯着叶川的手背看。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不对劲，他不由得好奇凑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背。叶川指尖微颤。手背处传来些许温热感。很轻淡的热感。像是那一团聚集的能量体只是简单触碰了他一下后便飞快撤离了。也是，他这么瘦，小家伙定是不喜欢的。叶川放下手来，走到座机旁，拿起听筒，拨通了部长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下便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部长的声音。 “叶研究员，还有什么吩咐？” 叶川垂眸，声音冷静。 “我需要能长胖的食物。” 宋少言在旁边听到这话，差点就要跳起来说“可乐炸鸡烤肉火锅”了。还好理智拉住了他。虽然不能说，但他却可以凑到话筒边听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话筒里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 “好的，叶研究员，您需要的东西我们会于三日后中午十二点送达。” 叶川应了一声，将话筒放下。宋少言没想到他挂电话这么快，靠在话筒上的身子因为惯性而往叶川脸上撞去。他吓了一跳，连忙飞到了一边。但刚才那一撞击实在是有些猛烈，他观察着叶川的表情，见他脸上并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男主并没有发现。也是，他现在可是伴生小精灵，只有他能触碰叶川，叶川可触碰不到他。虽然这么想着，但基于前几个世界的意外，宋少言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算这几天先好好观察一下男主。而此时明显感觉到有聚集的能量体撞在自己脸上的叶川缓缓垂下眸来。小家伙似乎很开心。他与自己撞击了一下。叶川想起这几年来送物资的那些人，他们总是在送完物资后用拳头对撞对方，脸上是轻松惬意的笑意。对撞显然是一种信号，它代表着认同与欣赏。所以小家伙认同了他长胖的需求？小家伙果然是觉得自己太瘦了。好在他还能及时挽回。好在他会自己探索，在蛛丝马迹中发现真相。这种感觉很奇妙，从心间流淌而起的满足感甚至胜过了一项重大实验的成功。叶川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重新回到了实验室，继续工作。 — 一连三天，宋少言都没再靠近叶川。他在悄悄观察。叶川像是个机器人，每天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并且他都按照计划表严格执行。就连上厕所也在规定时间内。他整日沉浸在实验中，终于将那块黑色石头唤醒了。叶川发现了黑色石头的特殊性，已经开始将黑色石头的能量运用于机器开发。虽然宋少言看不懂叶川到底在做些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每天给黑色石头充能。自从叶川开始使用黑色石头后，黑色石头里的能量明显消耗得更快了。而且叶川还给这块黑色石头取了个名字——能量石。名字倒是好听实用，让人一听就知道这石头是干嘛的。经过这三天的观察，宋少言也确定叶川并未发现自己。也是，科学家可不会相信伴生小精灵的存在。于是宋少言又大胆起来。他知道今天有人会送物资来，还会送能让人长胖的食物。什么食物能让人长胖？那肯定是炸鸡烤肉这种垃圾食品！宋少言一想到就开始流口水了。中午十二点，军卡停在了研究所门口。大门打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将物资搬到了仓库，随后驱车离开。全程叶川都没有出现，直到军卡开走后，叶川才来到了仓库。宋少言坐在他肩膀上，兴奋的晃着小jiojio。今天可以偷吃炸鸡咯！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叶川开始打开箱子。这次的物资一共是三个箱子，第一箱是书。宋少言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书——《如何快速拥有腹肌》。他移开视线，不感兴趣。第二个箱子是照片，最上面是一个男人抚摸自己腹肌的手部截图。宋少言嘴角一抽，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物资。他期待的看向第三个箱子。能让人长胖的食物，究竟会是酥脆的炸鸡还是香喷喷的烤肉呢？他深吸一口气，好像已经闻到了香味。箱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食物的真实面貌。宋少言定睛一看，两眼一黑。能量棒！全都是能量棒！一箱子的能量棒！满心期待成空，他忍不住呜咽出声。细微的“呜呜”声落在叶川耳中，他拿起能量棒的手一顿。小家伙……也想吃吗？第100章伴生小精灵要努力充电养科学家（10）宋少言忍了又忍。劝了又劝，这才劝住了自己不要大哭出声。他双手捂嘴，湿漉漉的眼睛里一片水光。先是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后是苦兮兮的能量棒，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下线！他要下线！宋少言咬咬牙，挥动小翅膀就往实验室里飞。他要给能量石充电，狠狠的充电。充爆它！十分钟后，能量石开始闪烁着光芒。监测仪器监测到暴涨的能量，迅速响应。叶川匆匆赶来，开始进行数据记录。能量石强烈的能量波动几乎要将整个研究所的电量充爆。叶川凝眸，全神贯注处理这仿佛突然暴起的能量石。黑色的石头上，宋少言软绵绵趴在上面。一次性充能太多，他手脚有些发软。就连身后的小翅膀也蔫蔫的垂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宋少言能感觉到自己大半的能量都到了能量石内，但离枯竭下线还有段距离。他眼皮微垂，打了个哈欠。他还记得任务是要男主研究出这能量石的能量运转他才能因力竭而下线。现在就算他能量枯竭了也还是不能下线的。急促的脚步声在实验室里响起，他慢吞吞抬眸看向忙碌的叶川，眼尾隐隐泛红。可恶的能量棒。他磨了磨牙，强撑着身子飞了起来。他飞到叶川面前，准备咬他一口以泄心头落空之愤。但没想到叶川在这时突然偏头，他原本对准的地方就变成了叶川的嘴。他一口咬在了叶川的唇上。宋少言瞳孔一缩，想要撤离，但身体实在没力气，便多停留了一秒，身子随后软绵绵坠下。他落的地方正好是叶川放实验数据的地方。文件很厚很多，他掉在上面也不疼。宋少言耳尖微红，有些逃避现实的闭上眼睛。遇事不决睡大觉，他决定先睡一觉！反正叶川不知道他刚才的失误，他也不用面对他解释什么。困意袭来，宋少言闭上眼睛，不过几秒便进入了梦乡。同一时刻，叶川抿了抿唇。那苍白的唇没由来得多了几分水光。就在几秒前，他感觉到了唇间有一团温热撞了上来。力道不算轻，比蚂蚁夹一下重一些。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用手指尖碰了碰唇。小家伙刚才是……亲他了？因为什么？叶川在脑海中追溯这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送物资时小家伙没有反应，他拆物资时也没有反应。唯独在他提取能量石的能量时上来亲了他一口。所以小家伙是想让他提取能量石中的能量？这颗能量石对于小家伙来说，意味着什么呢？种种疑惑在叶川脑海中升起。但这些疑惑并无答案，至少目前为止，他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过没关系。科学家不怕没有答案，最怕连疑惑都没有。如果连基本的探究欲都没有，那科学便不会有进步。当这些疑惑产生时，叶川并不害怕，也不急于找到答案。他可以通过实验来求证。无论是这奇特的能量石，还是亲了他一口的小家伙。叶川嘴角上扬，眼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 — 宋少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深夜。醒来实验室空无一人，连光都没有。他连忙拿出自己的夜光纽扣，抱在怀里这才镇定了些。睡了一觉后宋少言明显感觉自己力气恢复了不少，他好像又有很多能量可以给能量石充了。宋少言心头划过一抹疑惑。如果他睡一觉就能能量充沛，那怎么会因为能量枯竭消失呢？哦，有可能是他被男主榨干了，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最后力竭消失。那男主可真不是人。宋少言慢悠悠飞到了卧室，惊讶的发现叶川竟然还没睡觉。他好奇凑过去一看，只见叶川正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些什么。他盯着看了看，发现那些字和他脚上穿的鞋子上面的字一模一样。就连标点符号都是一样的。这代表着叶川早已经将那一页的内容记了下来，现在他正在默写那被他撕掉的那张纸上的内容。不愧是男主，这记忆力太好了。他飘到他左手边，靠着他手背坐下。叶川左手按在默写纸上，食指压着边缘，让纸张平整有度。他垂着眸，几乎不用回想便能在纸张上留下它原本应该存在的文字。左手手背逐渐温热。叶川握笔的手一顿，墨水在洁白的纸张上晕染出一个墨点。他抿了抿唇，继续往下写。等内容完成之后，他将钢笔放下，左手未动，只是指尖轻抬，右手便将那张纸抽了出来放在一旁晾干。手背处的温热逐渐滚烫。小家伙的温度似乎高得出奇。他坐在那里没动，像是在等待着墨水变干。直到手背处的滚烫逐渐恢复正常，他才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左手，将墨迹干了的稿纸夹进了它原来的位置。夜已深，他早该休息了。不过今日是个例外。叶川垂眸，躺到了床上。很快，心口传来一片温热。他盖着被子，嘴角轻翘。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躺在那里睡觉。可惜他并无胸肌，不然大概会更软一些。叶川打算将锻炼的计划提上日程。于是第二日，宋少言就惊讶的发现叶川将下午的工作时间缩短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他竟然拿来锻炼了。难道是叶川发现自己身体跟不上工作强度了，所以开始锻炼了？宋少言猜测着，慢悠悠飞到一旁，看着叶川锻炼。叶川锻炼得很慢，他先要看书确定动作和发力位置，然后再根据教学进行慢动作的熟悉。原本流畅连贯的动作经叶川这么一拆解，倒显得有些怪怪的了。不过宋少言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谁让这里连个电视都没有，每天观察叶川做了些什么已经成了他的乐趣之一。两个小时悄然而逝，叶川停下动作，看向前方。他试图看到些什么，但洁白的墙面并无任何痕迹。他收回目光，心下起了一丝猜测。小家伙他，有在看他吗？第101章伴生小精灵要努力充电养科学家（11）叶川意识到他在期待些什么。这不正常。科学家不需要期待，实验成功与否，都是既定的事实。哪怕是一个尚且不知道答案的实验，它也是未来某个确定的事实。只是他尚无法得知，所以才会反复实验。期待更像是某种意识产物，它代表了欲望，代表了极为私人的念头。这不像他。叶川缓缓垂眸，视线落在手背处。因为锻炼，他的大手有些充血泛红。手背那青色的血管也愈发明显。小家伙很喜欢他的手背，他总是喜欢待在上面。没由来的，这个念头在叶川脑海中升起。在短暂的迷茫之后，他好像更在乎小家伙的喜好。想法停留在了小家伙身上。他微微转身，去洗了手，将手擦了个干干净净。他坐了下来，将手放在了桌面上。他坐得很端正，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又好像是乖乖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因锻炼而起的热意逐渐回归正常。而手背处，并无热意。 — 宋少言飞出研究所逛了一圈，还看到了那只跳跳鼠。和它玩了一会后他才慢悠悠飞回来。一回来就看到叶川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他好奇凑过去，身子下意识靠在了他手背处。只见叶川垂着眸，盯着桌面发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还真和雕塑差不多。宋少言吃了一惊，这叶川不会第一天锻炼强度太猛，脑充血把脑子烧坏了吧？他急忙飞起来，小手探了探叶川的额头。但他实在是太小了。整个身体加起来也不过叶川掌心大，更别说他那只小手，摸在叶川额头上根本摸不出来什么。他思考了两秒，便整个身体贴了上去。叶川身体一顿。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一片温热在额前停留。小家伙这是在担心他？今日他的确是有些反常了。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叶川趴在了桌子上。他头侧向一方，睫羽轻颤。宋少言没想到叶川会突然趴下来，连忙飞到了一边。叶川额头的温度很正常，但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生病了。宋少言犹豫了一下，又飞了过去，探了探他的鼻尖。好像是有点热热的。男主不会发烧了吧？在他沉思之时，叶川眼里飞快的划过一抹笑意。他感受到了。小家伙的确在担心他。额头和鼻尖，都是基本试探是否发烧的部位。小家伙具有人类的基本常识。叶川确定了这一点，低低笑出声来。 “真好。” 宋少言：！！！完蛋了，男主已经烧得自言自语了！不行，得让他吃药，不然这脑子烧坏了就发现不了能量石的作用了。那他下线任务铁定完蛋。宋少言急匆匆往仓库冲。仓库里肯定有退烧药。微风轻抚过叶川耳畔。但这房间是密闭的，并无风进来。这掠过耳畔的风，是小家伙刮起来的。他又掌握了一条小家伙运作行为。小家伙具有和人类一样的思考和判断能力。叶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鼻尖。额头微凉，鼻尖却有些热。联想到那一阵急促的风，叶川无声的笑了起来。小家伙似乎有些笨。他起身走向仓库，将仓库里的灯打开。仓库里一片空荡，但仔细看去又有些不一样。他走到摆放药品的架子处，微微侧眸，看向了最左边。那里本该有一根头发丝，但现在它不见了。药品摆放的位置虽然和原来一样，但这里显然有了变化。他找到了退烧药，拿出一颗放入口中。 — 宋少言见男主自己吃了退烧药，悄悄松了口气。男主虽然已经烧到自言自语了，但好在还有些意识，知道自己找药吃。难怪这里只有他一人了，还挺会照顾自己的。放松的宋少言慢悠悠飞到叶川脑袋顶躺下。叶川在此时也离开了仓库，回到了卧室。他拿起睡衣，去往浴室。宋少言见状连忙飞了起来，跑到床上躺着。他可不想看男主洗澡。不然容易自卑。浴室里，叶川将热水打开。热雾很快蔓延，他吐出藏于舌尖下的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