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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刚刚是骗他的。” 小雾丧着脸,专注地盯着她手指上的伤,“娘子的手上都有擦伤呢。” 谢观怜不在意地看了眼,佯装被人追逐而滚滑下来自然得要有些证明。 她没再说什么,笑了笑,与小雾一起走下山。 下山后天色恰已经临近暮色。 回去后的谢观怜换衣后又上了药,小雾才打着哈欠回去。 夜里室内烛光摇曳朦胧,谢观怜只要想到白日便难以入眠。 她起身坐在矮案前,提笔按照记忆回想丢失的那张纸上的梵字,想要写下来,但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有些忘记了。 她盯着空白纸张许久,最后温顺地敛下眉眼,提笔写了几个‘悟因’。 写完后她又将纸张揉碎,随手丢进炉中躺回榻上安寝。 翌日清晨。 想着今日是悟因撞晨钟,谢观怜没去训诫堂,早早儿地守在钟塔。 她亲眼着青年佛子眉宇染着清晨的湿雾,面容洁白,姣好得似水中的莲花,站在高台上充满神性和干净的气质。 冬日的早晨很少有人能起这般早,除了敲钟接班的僧人,便只有谢观怜了。 沈听肆从钟塔上下来,恰好看见她翘首以盼地踮着脚尖,手中拽着一张灰色的帕子守在下面,露出的手指上还留有昨日的擦伤。 谢观怜看见他灰袍翩翩的从上面踱步而下,眼眸陡亮,又因人多眼杂,就矜持地垂下头。 待他下来后,她先是睇给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脚步微陂地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其间似还担忧他没有看出眼神之意,三步一回头,乌黑的发髻低垂出含羞带怯的柔情。 沈听肆头微倾地凝着她昨日从上面摔下来,现在虽然还蹒跚,但掩饰得极好的莲步。 他敛下长睫如沾着清晨雾气的温情,玉面白如玉瓷,迟疑须臾,还是抬步踏上她走过青石板。 两人一前一后,仿若并不相熟。 她是普通香客,而他则落步在后,被路过的那些沙弥尊敬地躬身揖礼。 他就像是用金子堆砌出来的圣子,受着尊敬,气质淡然,腔调轻缓斯文的一一耐心回应这些沙弥。 谢观怜听见他的嗓音响在身后,心中泛起涟漪,无端脸颊发烫,忍不住疾步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的沈听肆察觉她的步伐陡然加快,面庞露出些许讶然,好在转瞬即逝得快,没有叫揖礼问安的小沙弥发觉。 他不知她是要去何处,想到昨日之事,还是拾步跟在身后适当的距离。 谢观怜去的地方乃罗汉塔。 此时的塔中并无人,门也刚被打开。 她先一步进去,如同上次那般往阁楼上走。 进了阁楼,跪坐在蒲垫上等他。 门外响起青年沉稳的步伐,她甚至单靠耳,都能隐约判断出他的下一步动作。 搭在紫檀木门上,似玉雕琢而成的手指轻轻用力使指腹压出红痕。 沈听肆跨步进室内时,闻见一股极淡的梅香,像是藏在雪中被不经意渗出的香。 他微微敛目,拾向屋里。 “悟因。”谢观怜对他弯眼。 沈听肆抬手揖礼,遂坐在她对面的蒲垫上,坐姿端方典雅。 素净的灰白僧袍仿若原来是藏青,被洗得泛雾蒙蒙的灰白,适配他这张脸,竟比摆放在案几上的小观音都还漂亮几分。 他柔缓的斯文语气中透着愧疚:“昨夜那人暂且没有找到。” 昨日他让小岳去查过,只查出她从观音殿出来与一男子有过交谈,除此之外再无再无其他人。 至于究竟真的有没有跟踪她的人,这种于他毫无利益之事,并不值得掏空心思的去找人。 所以今日她不来,他也同样会主动去寻她。 青年悲柔的面庞沐浴在晨光中,外面的皑皑白雪都成了衬托。 谢观怜目光不舍地从他那张脸上移开,道:“无事,他或许早已经跑了,只要他不再来就好。” 沈听肆低眉颔首,温声说:“应当是不会来了。” 他的语气透着斯文的怜悯,谢观怜没听出什么,原本就不是为了那人来的,自然也没有多加在意。 她从怀中拿出巴掌大小匣子,玉葱纤指搭在梨花木纹上,轻轻地推过去:“昨儿多谢法师相帮。” 沈听肆撩眸凝着那梨花纹匣子,薄唇微启,欲说话。 谢观怜见状忙将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叠得四方都整齐的帕子,道:“这是之前不小心弄脏的那张帕子,原是应该还予的,但当时忘记了,现在才发现,便洗干净后在今日还给法师。” 他目光投向那张帕子,并未说什么,似乎也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谢观怜也不气馁,续说:“法师或许不用被沾过世俗的物件儿,帕子还给法师,您想如处置都行。” 她都如此说了,沈听肆自当不能拒绝,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温和道谢。 谢观怜摇头:“应当是我谢法师才对,若是法师昨日相救,恐怕今日我不知被谁抛尸在那个角落。” 沈听肆眼尾轻荡浅笑,似隔着朦胧的雾:“檀越言重了。” 谢观怜摆手,掌心撑着案面起身,说:“既将东西还给了法师,那我就不打扰法师了。” 沈听肆搭在灰白僧袍上的手指轻颤,墨玉般的眸子一动不动,神色清淡地摇头:“无碍。” 见他神色漠然,谢观怜不打算再继续,对他福礼。 沈听肆维持着僧人的慈悲,随之起身。 谢观怜目光掠过帕子下,隐约露出的一抹唇脂,唇角微翘,害怕被他发现又克制地压下。 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外面离去。 屋内的窗格子微敞,墨灰色的天有种使人冷汗泠泠的湿冷,青年佛子双膝合并跪坐于蒲垫上,睨着面前梨花木的匣子。 看了许久,他抿唇拿起匣子中的那块帕子,却见掖在下面的锦帕被抽出之后,右下角绣着金粉色的梵语‘悟’。 拇指大小的‘悟’字精细,他甚至能想象到,她在夜里点灯时一针一线的仔细模样。 他眼底如墨灰,遂缓缓松开捏紧的帕子。 阖上木盖后,他并未像之前那般随意丢弃,而是带着巴掌大小的帕子出了罗汉寺。 他在里面已待了许久,现在外面陆陆续续有了不少僧人行走其间。 对师兄乍然从罗汉塔里出来,众僧并未多想,也没有留意到他手中拿着的匣子,皆眼含仰慕地揖礼。 沈听肆如往常那般一一回礼,姿态自然、谦虚,疏离有余清冷不足,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把持在令人舒适范围。 路过的僧人对这位和善怀有大慈悲的师兄越发敬仰。 此时外面已过了僧人的早读,正各自散去。 沈听肆不想与这些人遇上,所以耐心地绕了远路,不紧不慢地握着梨花木匣走回了逐茔院。 进了禅院,他随手将那木匣子丢在茶案上,折身打了热水,拾着干净的衣袍将身上沾染晨露、女人留在他身上的脂粉香都洗去。 再度出来时,他应当如往常那般读经书,或提笔抄写经书、给晦涩难懂的经书翻译注释。 可他却只着雪白罗袜坐在蒲垫上,用抻灭檀香的小杆,挑起匣子中那块绣着梵语的帕子。 ‘悟’跃然于眼底。 其实沈听肆从不用被人碰过的东西,也同样不喜被人触碰,但凡是被旁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会由心升起难言的恶心。 在他的眼中,谢观怜同寺中佛殿外摆放着,养莲花的水缸一样,每年秋时倒出的淤泥,像是泼的墨渗进粗制滥造的纸张上,蔓延出无数的黑渍。 他纵容她对自己露出情意,待她也如寻常人一样温柔,但并不代表他愿意与她同流合污,去沾染世上最肮脏的欲。 第18章 别走,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玉瘦香浓,檀香淡淡。 这场下了好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了,只有远山还雾霭霭的,天净空如洗,往下坠着的寒意都带着梅花的清甜。 迦南寺西苑的梅花开得很好,寺中的僧人说每到这个时候,不少香客都前来观赏美景,所以里面修建了许多的阁楼与亭子。 之前谢观怜去过一次西苑,记得里面的雪的确开得很好。 月娘身上的病稍好了些,不想总是待在房中,听闻西苑的梅花开得好,便邀请谢观怜也一去赏景。 谢观怜这段时日也没出门,在禅院中也待得生了闷,欣然应允。 月娘提前向寺内的僧人租借了赏景的小阁楼,谢观怜上去时她正在调香。 月娘见她上来,招手道:“怜娘你快来坐。” 候在一边的小雪将蒲垫放置簟上,谢观怜捉裙跪坐,睇她手拿的捣杵沾着斑驳粉痕。 谢观怜也喜欢香,闻见香味儿有些独特,心生好奇地询问:“这是什么香?” 月娘对她笑道:“闲来无事,用几味药与梅花一起做的胭脂。” 谢观怜眨眼,讶然:“原来是胭脂,我还以为是香膏呢,没想到月娘还会做胭脂。” 月娘笑了笑。 此刻小雪在一旁用梅花煮的牛乳茶,也已经翻滚出清香。 红梅牛乳茶倒在白瓷杯中颜色如浮在白雪中的胭脂,颜色好,气味儿香。 谢观怜端起茶杯闻了闻,水汽氤氲出的浓浓雾气朦胧,淡淡的香气似染上眉梢,沁人心脾。 她撩起眼皮看对面的月娘,含笑道:“这种花茶我以前在雁门时常喝,尤其是冬季,一边赏雪景,一边与友人一起品,滋味很是娴静。” 月娘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回答她的话。 小雪开口说:“那娘子可要好生尝尝了,这就是我们娘子照着雁门那边的做法学的,也可以为我们娘子品尝下与雁门的是否相似。” 听这般说,谢观怜敛目尝了口。 确与雁门的花乳茶很像。 月娘见她饮下,问道:“如何?” 谢观怜眼中浮着笑,对月娘道:“如出一辙。” 月娘笑了笑,亲昵地拉着她的手道:“那我教怜娘做胭脂罢。” 谢观怜没做过胭脂,见她眼前这些准备得很是齐全,遂坐在她的身边,打算也跟着学。 一侧的小雪见她杯中的乳茶喝净了,提着瓷壶前来欲再给她斟一杯,孰料指尖不慎被烫了下急忙换手。 梅花乳茶洒在谢观怜的素色裙裾上。 谢观怜被烫了一下,掌心遽撑在案角,倒吸一口气。 “对不起怜娘子,奴婢不是有意的。”小雪慌乱地放下手中的瓷壶,卷着袖子跪在她的面前擦拭。 月娘在扶着谢观怜,眸含关切地问:“没事吧。” 谢观怜勉强缓和过了,摆手,“无事,只是湿了裙子。” 小雪跪坐起身,神色尚有惶恐之色。 月娘见她素裙被梅花乳茶浸出一团污渍,峨眉轻蹙道:“这梅花乳茶颜色艳丽,等会合着白乳干在裙上终究有些不雅观,不如你与我换换……” 谢观怜按住她欲脱衣的手,安慰道:“无碍,我带了披风,小心遮掩着回去换了也一样。” 月娘闻此也不再勉强,眼含歉意的让小雪送她出阁楼。 与小雪分开后,谢观怜披着素色披风,戴上毛绒兜帽避开着人走。 梅林中修葺着沉长的游廊,此刻人都在梅花院子里游玩,游廊上并没有人。 当谢观怜踅步入半圆拱门,刚一踏进去,忽然有人用一张沾有迷药的帕子,用力蒙住她的口鼻。 谢观怜大惊下想要挣扎,奈何吸入了迷药力道近于荒渺,很快便耷拉下眼皮晕了过去。 身后的男人见她已晕眩,低头打量她。 昏迷的女人生得仙姿玉色,身姿曼妙,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这种漂亮的女人守活寡实在可惜了。 男人眼里闪过狎昵的慾望,转头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遂警惕地扛着她往角落而去。 他只顾着周围,没有发觉扛在肩上的谢观怜已经睁开了眼。 刚才她察觉帕子上沾有迷药,便立即闭上了口鼻,晕倒也只是放松他的警惕之心。 好在随时带着沈听肆送的匕首。 她悄然趁他不备,拔出手腕的匕首,避开致命处,猛地扎向他的臀。?*? 男人没料到会被忽然扎一刀,当即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将肩上扛着的人甩下来,伸手去捂后臀。 谢观怜跌落地后抬头看了一眼他,心中大惊,这人……是上次来她院子偷东西之人! “贱人。”男人见被她骗了,呲牙咧嘴着凶狠面貌来抓她。 谢观怜顾不得别的,握着染血匕首,提起宽大的裙摆便疯狂往长廊外跑去。 男人自然不能让她跑出去,便捂着臀忍着剧痛,步履蹒跚地追来。 谢观怜专挑的臀部扎,那处不会致人死亡,而且再想要追她,一动便会牵扯伤口导致行动不便。 那男人受了伤跑不动,见她又是朝着有人的地方跑去,眼中闪过不甘,跟了几步后臀上的血流不止,最后只得放弃没有再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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