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散凌乱的云鬓, 以及颊边那道鲜红刺眼的红痕。 他心中无端浮起古怪不悦,撩眼看向小岳问:“发生何事了?” 小岳听出郎君语气中的冷淡,不敢回头, 垂着头会道:“方才奴刚从回来,见怜娘子被这人追, 不知不知发生何事便先将人打晕,等郎君回来。” 小岳刚说完,沈听肆便察觉女人往怀里瑟缩了一下,环住腰身的双臂像蛇般紧紧贴着,似是怕极了。 他垂目看向被绑的男人:“先送去……” 还未说完的话至唇边陡然一转,“送下山,放在柳林道上。” 送下山不就让人跑了吗? 而且柳林道是去明德园的必经之路,将这贼人放在那条道路上,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合适。 小岳讶然转头,却见郎君低着头,用与往日不同的腔调柔声安抚一直抱住不放的女人。 郎君虽生得斯文清隽,但身量却实打实的高大,怜娘子依偎在他的怀中显得尤为娇小怜人,大力些似乎就能将她弄坏。 体型相差这般明显,也不知日后郎君若真生了世俗欲,怜娘子能不能承受…… 蓦然间,小岳脸上一热,如同醉酒般将提起朗明高的腿,摇摇晃晃地往外面走。 院中无旁人,怀中的女人惧意似也得到缓和。 她从他怀中抬起瘦骨的脸庞,颊边粉嫩,琼鼻微红,因眼眶盈泪所以稍显神采涣散,抽泣得很是可怜。 谢观怜像是才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倚在他怀中,朱唇微启,‘呀’了声,然后急急地从他怀中退出。 沈听肆与她对望,眉宇平淡如常,看不出有任何的心动,甚至是怜惜。 她掀眸觑了眼他,然后又缓垂纤白细长的脖颈,咬着下唇讷讷道:“方才我太害怕了……” 沈听肆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的红痕上,言简意赅地说:“无碍。” 还是这般冷淡,哪怕她都用了‘蛊毒’这种方法接近他,今日险些被贼人侮辱,他也还是这番姿态。 谢观怜的心中犹如有热水在疯狂地沸腾,竭力咬着下唇,尝到淡淡石榴味儿才平息。 听见他平静的腔调,她心忖是直接请辞,还是继续赖他。 沈听肆先越过她,往台阶上行去。 “屋内有擦伤的药。” 青年清凉的声音从耳畔拂过,谢观怜打算离开的心霎时散去,捉裙在他的身后。 和之前一样堂屋宽敞整洁得纤尘不染,窗牗大开,林中送来一阵冷冽的竹叶清香。 她轻车熟路地屈膝跪坐于蒲垫上,侧首看见他从屋内提着药匣子出来,放在眼前的梨花木案几上。 这药匣子与此前的不同,虽然只用过一次,但她记得上次他拿出来的药匣子上有素色的暗纹,而这个却没有。 见她盯着药匣子,沈听肆眉目柔善道:“上面都有标写如何使用。” 谢观怜收回目光,对他抿唇一笑,然后抖着手去拿里面的药。 许是因为手也受伤了,所以她连拧玉瓷瓶的盖都极其费力。 用尽全力拧开瓶盖,她肩膀陡然一松,还柔蔓不自胜地轻喘,蹙起的秀眉洇出几分羸弱:“这个好难打开呀。” 这般模样很引人遐想。 沈听肆望着她露出的柔弱,乌睫微敛遮住眸中不经意蒙上的深意,转身欲离去。 谢观怜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衣袍:“你去哪里?” 她的尾音轻颤,仿佛刚才的惧意仍旧未散,对他很是依赖。 沈听肆侧首凝着她攥住袍摆,从袖中露出的一截凝霜皓腕,平静道:“檀越现在此处上药,外面之事尚未做完。” 未了,他顿了顿,续说:“不会走远,就在门外,有事可唤我。” 谢观怜蹙细眉,启唇似要挽留,但最后还是咬着下唇对他眼盈盈地颔了颔首:“好。” 沈听肆平静的将衣摆从她手中抽出来。 谢观怜转头,将药膏倒在纱布上想去擦拭伤口,却忽然想起此处并无铜镜。 “悟因。” 沈听肆刚行至门口,身后又响起女子怯柔的声音。 他止步,没有回头,等她讲话。 谢观怜望着他颀长的背影,为难地问:“这里有铜镜吗?我看不见伤在何处了。” 沈听肆闻言敛睫,半晕在阳光里的侧颜浮起沉思。 此处并无铜镜,而她没有镜子看不见脸上的伤。 身后的谢观怜也能猜出,他是男子,既不住在此处,哪怕住在这儿,也用不着像其余那些男子,晨起还要揽镜挽发、束冠。 所以这里定然是没有铜镜了。 她眼中闪过笑,语气越发羞愧地挽留他:“你能不能别走,帮帮我可以吗?” 说完,她便一眼不眨地盯着门口的青年。 他站了须臾,终究还是妥协似地转过头,神情冷静的在她得意的目光下,行回她的面前。 谢观怜见他拿起沾药的纱布,手肘搭在梨花案几上,扬起艳白的瘦骨小脸儿,天生湿润的眼尾微翘出妩媚,:“多谢悟因,今日若不是你,我恐怕都不知该怎么办,对不起,每次都让你看见我这般狼狈的一面。” 嘴上虽然说得可怜,但她的心中却浮着几缕志得意满。 他分明还有与她彻底划清界线,然后将她送下山的选择,可现在却选择回头帮她。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他的心中的确不同。 谢观怜有种终于在他身上赢了一次的快感,难言的畅快令她四肢虚软,望着近在眼前这张禁欲的脸,再度升起了若有若无的情慾。 想要亲他,想要抚摸他身体每一处,甚至想要看见他这张高不可攀的脸上爬满迷离的慾望。 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在听,并未回应她虚假的话,而是放下药瓶,温声说:“我去净手。” “好。”她乖顺地点头,然后看着他走向一旁的木架上。 他应是喜洁癖严重,所以堂门口摆放着一盆清水。 她看着他那将双手浸入水中,带起水珠,再顺着指尖滴落进清水中,骨节分明,修长冷白,只是简单的动作竟也透着清冷的色气。 这双手若是游走在身上恐怕也会像弹琴罢。 谢观怜呼吸凌乱,蓦然别过泛起潮红的脸颊,轻轻地垂下颈子,一副姱容修态的乖顺。 沈听肆净完手转过身,踱步回她的面前,从药匣子里拿出一双透明的软皮手套戴上。 “劳驾檀越将脸抬一抬。” 他的语气温和,戴着手套都杜绝了与她有接触,却还要她主动伸过头。 谢观怜脸上一僵,随又似不在意般将脸伸过去,甜声道:“多谢悟因法师。” 法师咬在齿间,似在暗自提醒他的身份,又担忧他真的想起了男女有别,埋怨柔肠百转的不真实。 像一只恼羞成怒了,还要维持表面乖顺的家养狸奴。 沈听肆目光掠过她眼中压不住的恼意,唇角微扬,缓缓敛下长睫遮住眸中神色,就着她抬起的脸将药抹至伤口上。 药冰凉凉的,刺激得她倒吸一口气。 沈听肆顿了顿,目光放在她的脸上,力道稍减,“疼吗?” 谢观怜不能摇头,眨了眨眼,说:“不疼,就是太凉了,悟因轻一点让我适应便可以了。” 她刻意将话说得暧昧,还寻不出何处古怪,但眼前的人神色都没有变过,顺着她的话力道真的变轻了。 有种打情骂俏的拳头捶在了硬石上,硌得她牙酸,想咬他。 落在身上的幽怨眼神过于明显,哪怕沈听肆不抬眼皮去看,也知道此刻她眼中的怨怼。 但那又与他有何关系,其实他刚折身回来,并不是打算亲自给她上药的,只是觉得她一脸得意的将脸伸来颇有些意趣。 自以为是拿捏了人性,却不知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目光落在白雪柔肌上刺目的红痕,仔细地拂过,心中却有一丝不正常的欢愉划过。 若是她哪日发现一直勾引的人,温柔慈悲的皮囊下其实是血腥的恶鬼相,她这张美丽的脸庞露出的神色,一定很有趣。 谢观怜仰着小脸,目光没有移开过他,所以清晰地看见他薄唇若有若无地翘起。 看似依旧温雅如常,她却觉得此刻的他多了几分勾人的妖冶。 他在勾引她? 谢观怜忍不住疑心自己是太贪念他这张皮相,迟迟又因为得不到,而产生了幻觉。 其实自从上次她贸然亲过他喉结后,他便次次避她如蛇蝎。 莫说抱他,甚至连靠近些,他都会不经意移开,然后用那双温情眼冷淡地望着她。 那眼神就似在对她说,若再有下次,她可能连这间院门都进不来。 所以这几日她才生出了气馁,拿捏着小脾性没有上山来寻他。 可刚在北苑时,暄娘提及了沈府,还说刚认回来的沈郎君出家了都还要俗娶妻,所以转念一想,那点气馁好似又散了。 沈听肆这样的人,越是放任,他只会越发冷静,故而她才又上山来寻他,只是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谢观怜一眼不错地盯着眼前,跪坐端方典雅的青年,半阖眼眸时有几分天生的悲悯,像是没有意识慾望的白玉塑身的雕像。 她的心蓦然如蚁虫啃咬,酥痒得想要伸手将他推倒。 不过她仍旧还维持着一丝理智,将慾望掩藏在眼底,瞧他的眼神纯粹无辜。 沈听肆将她脸上的伤口很快处理完,打算余下让她自己弄,刚将纱布放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肩上倏然搭上白软的柔荑。 近乎是一瞬间,他便被推歪了身。 好硬,天生的上位者,对谁都弯不下腰。 谢观怜没想到如此出其不意,都没有将他推倒,心中划过暗恼,就着如此姿势将身子倚在他冷硬的怀里。 侧身倚在窗边的青年略显冷淡,垂下眼与她对视:“檀越? 谢观怜看他的眼眶瞬间盈满泪雾,手足无措地说着:“悟因……怎么办,好像蛊发作了,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说罢她像是为了验证说法,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压下他的脖颈,撑起身子迎面而上。 他以为她会如之前那般,目标是喉结,所以下意识地往一侧收。 而谢观怜这次看中的并非是喉结,而是他紧抿得正经的薄唇。 她借机将红唇覆在他唇上,得寸进尺地伸舌舔了舔。 几乎同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浑身僵住,搭在肩上欲要推拒的手都颤了。 他没想到她吻的会是唇,喉结下意识在白薄的皮下滚动,呼吸凌乱得不可控,捏住她消瘦双肩的手微微用力,忘记将她从怀中推开。 心像是被蛰咬了一下,犹如春江中的潮水拍案,冲垮堤岸的感受袭来。 谢观怜见他向来冷淡的脸上浮起一层迷离的水雾,眼中闪过笑意,脸上却茫然又慌乱地紧贴他的唇, 舌尖顶开他凉薄的唇,似被蛊毒掌控,舔舐他阖紧撬不动的齿,动作不得章法地侵犯。 她的云鬓凌乱,乌黑的青丝缠绕脖颈上,跨坐在他的怀中像是蛇般不停地吮着他的下唇,裙裾散如玉英。 淡淡的梅香从她襟口冒出,肆意地萦绕、粘染他浑身上下。 佛子也是男人是凡人,并非真的六根清净。 随着暧昧不断上涌,他的喉咙中溢出一丝沉闷的喘意。 谢观怜察觉到他也在意乱情迷,亲着他的唇,湿漉漉的眼神落在下方,看见藏在苍白衣袍下的弧度,眨了眨眼。 如她之前所想那般很可观。 只是不知生得如何? 虽然她从未见过,但在出嫁之前看过书,书上说越雄厚越是能让女人快活,享受到极致欢愉。 第24章 咬不软的骨头 谢观怜恶劣的心思微动, 搭在环住他脖颈的手,轻柔地顺着他的耳畔绕至前方。 柔软的手指轻缓地抚摸滚动的喉结,修剪圆润饱满的指尖沿着往下划过起伏明显的胸膛, 最终却停在腹上被捉住了。 她不甘心, 手腕用力,想要趁乱往下去碰,但抓住她的手实在太紧了,似要将纤细的腕骨捏碎。 谢观怜倒吸凉气欲嗔怪他,待扬起发白的脸后却蓦然撞进青年漆黑的眼中。 不知何时, 他那张清冷文雅的脸上冷森森的,而此刻看她的眼神很古怪,眼尾洇着潮湿的红痕, 像蛰伏在黑暗中褪去无害外皮的阴湿伥鬼。 仿佛捏在掌心中的不是手腕,而是她美丽脆弱的脖颈。 谢观怜的脑子瞬时清醒了,心不安地往下坠。 这次似乎……太过了。 “我……”谢观怜瞬时脸色一变, 怯怯地颤去瞳仁上蒙着的泪雾, 佯装刚清醒般茫然地望着他:“好疼。” 沈听肆并未松手,甚至连眼珠都没动,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谢观怜咬住下唇,仿佛竭力忍着疼痛, 美眸含愧地问?*? 他:“刚、刚刚是我体内的蛊毒又发作了吗?我不是有意冒犯法师的,你捏得我很疼, 能不能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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