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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为了抑制杀意,他将经书抱回书阁,掐算时辰才从外面回来。 但此刻她醒来后不仅没有询问他,为何会昏睡过去,反而谢他帮忙。 他眼尾微扬,眺望她半仰感激的小脸,眼中慢慢泄出一丝涟漪的浅笑,借由着袖袍挡住失控颤栗的手。 哪怕譬如饮咸水,终不能止渴,他还是着维持表面的温润,如常般向她颔首:“不谢。” 谢观怜隐约从他平静的嗓音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意,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青年神色淡然,只有眼尾湿润,气息温和得又再度提醒她:“天色已渐晚了,晚些时候会有僧人前来此处。” 谢观怜没看出他有什么古怪之处,想到再不走的话,恐怕会被发现的。 “多谢法师,怜娘便不打扰了。”她压下怀疑,尖颌微点,转身往外离去。 青年佛子并未出来相送。 谢观怜出了门,目光忽然落在墙角,发觉原本覆盖一层浅浅积雪的角落,莫名被翻露出了一点湿润的土壤。 她掠过一眼没有太在意,侧首往书房中投去目光。 他站在门口相送,灰白的僧袍如一抹浸泡在月色下的松软白雪,屹立在门口,白瓷的脸暗淡地隐出冷森,与院子外赤红的霞光割裂得明显。 明明生了一张慈悲的脸,怎会一点温情的暖意都没有,立在暗处就像是披着温驯皮囊的艳鬼。 谢观怜心中划过古怪想法,收回视线,离开了。 谢观怜从清晨至现在都还没有吃过东西,经由他方才的提醒,也的确饿了。 所以她暂时没回明德园,而是沿着小路往膳堂走去。 原是想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挑拣几个馒头充饥,可还没走几步,忽然被人拽了一下发尾。 头皮被拉扯的感受,令她不由得停下步伐。 不用回头,她光听声音便知晓是谁了。 “谢观怜,你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少年暗含满埋怨的嗓音从后面传来,矜骄的傲气浑天而成。 张正知啊。 谢观怜轻叹着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双手抱臂的少年。 他为了风度与旁人不同,没有穿保暖的大氅,而是穿着干练锦袍,将宽肩窄腰,以及修长的腿都展示出来,优越的外形使人忍不住多想要留意几眼。 尤其是他刻意露出的喉结,上面那颗莫名冒出来的黑痣周围冻得通红,也不晓得寻个毛领披风遮住。 张正知见她目光果然瞬间定在喉结上,又忍不住往上抬了抬下巴,心中又羞耻又觉得意。 上午他从佛堂离开打算来找她的,临了又觉得,他不能一成不变来找她。 所以又回禅房拿着毛笔对着镜子,好生循着记忆点了一颗黑痣,这才满意地出来。 他不能光明正大去明德园,所以便想着在此处蹲守,觉着她总归要用饭。 孰料,他穿这般少,在寒冷的冬日望眼欲穿地等了她几个时辰,她现在才姗姗来迟。 甚至还不是从明德园的方向过来的。 他心中郁气变浓,下颌抬得越高了,只恨不得将喉结抵在她的眼皮子上。 想让她仔细看看,其实她喜欢什么样的,只要不是当和尚,他都能做到。 谢观怜自然不知他一直在这里等自己,看了眼他露出的喉结,眉心颦起,往后退了一步:“张正知,许久不见。” “是七百二十天没见了。”张正知脱口而出。 说完又抬了抬下巴。 谢观怜佯装没看见,别过头,“没想到再次相见,你我竟是这种情形,当年你走得匆忙,我没来得及相送,抱歉。” 其实也并非是没来及相送,而是她眼里全是别人。 张正知什么都清楚,甚至听她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心中还有些委屈。 他面上却还维持得很自然,好似不在意般摆手:“无碍,我走得很急,也没有与你说,是我不对。” 谢观怜闻言转过沾着点湿润的眼瞳,直直地望着他,唇边绽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他目光怔住,一眼都移不开。 谢观怜没再接着话题往下说,而是打量他腰上大理寺少卿的令牌,展颜道:“没想到才时隔两年,小知就已经成了大理寺的大人,真是年少有为。” 小知…… 她又叫他小知了,这些年只有她会叫。 真好听。 张正知唇角忍不住往上翘,可又想竭力维持淡然让她觉得自己成熟了,不再是几年前没长大的少年。 可他在她面前本就难以维持淡然,此刻俊美的脸庞渐渐有了一丝狰狞。 谢观怜被他似兴奋又似不屑的狰狞表情,吓得心忖方才那句话可是哪里不对? 张正知把持好神态,佯装不在意地垂眸,用泛红的指尖拨弄着腰上的佩饰,嘴上说:“其实我原是不想担任大理寺少卿的,但自从进了大理寺,一连斩获数起案件,自然就上去了。” 少年的炫耀说得好不经意。 谢观怜见他还和往年一样,除了面容多了几分成熟的冷硬,身量也挺拔不少,一切都还没有变。 和以前一样,夸一句,他便想着将自己所有的好,都不经意地露出来。 此前见他克制的行为,她还以为他与以前不同,甚至可能对她当年不送他一程,而心生埋怨。 如今看来,谢观怜是多虑了。 她对他笑了笑,则善从流地夸赞道:“小知很厉害,年少有为。” 张正知听后没笑,而是撇此话,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两年不曾相见,她好似消瘦了不少,但瞧着却比之前要多几分好气血的娇俏。 依旧很好看。 他失落地垂下头,勾着腰间的玉佩,不经意问她:“刚才你从何处来的?” 谢观怜见他这般刨根问到底的姿态,脸上笑意不改:“从明德园。” 骗人。 张正知眼底划过冷笑。 他派人去问过了,得到的消息是她受了惊吓,在明德园休憩,但他深知她不可能在明德园。 而且他早就看见她了,根本就不是从明德园过来的。 哪怕知道她在骗人,张正知抬头时,脸上还是带了些笑意:“现在是要去膳堂吗?我刚刚也从那边过来,里面已经没有晚膳了。” 没有了? 谢观怜闻言眨了眨眸,眼底露出遗憾。 看来自己还是来晚了。 她对少年颔了颔瘦尖下巴,柔声道谢:“多谢。” 简单叙旧完,她错身欲回明德园。 张正知蓦然握住她的手腕,定眸盯着她:“谢观怜,没看见吗?” 什么没看见? 谢观怜颦眉睨向手腕上的手,想要抽出来,但少年握得很紧,任由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小知?”她索性放弃了,撩开盈盈乌眸不解地凝着他。 不知何时,当初时常笑脸相迎的少年已长有青年的骨相。 他不笑时,彰显得刚才的笑都是虚假的,如今才是真实的他,连眼神都透出散漫的轻慢傲气。 张正知下颌抬起,桃花目吊捎:“你不是喜欢这颗痣吗?我也有,你怎不多看几眼,甚至也不问问我?” 谢观怜怎会没看见他多出来的黑痣,见他问起,心下微沉。 张正知和以前还是有不同的。 那他会不会将此事说与沈听肆? 谢观怜心思陡转千百瞬,目光悠落在他冻红的喉结上,唇边绽笑:“抱歉,才看见。” 她仔细地打量,认真说:“很好看,我记得以前是没有的。怎会忽然就有了?” 张正知见她打量自己,脸上微霁,松开她的手,指腹蹭过喉结,那颗用黑墨点缀的黑痣霎时消失。 他笑着道:“知道你喜欢看,所以来之前特地用墨水点的。” 谢观怜目光一顿。 他的嘴角翘了翘,眸中盈着无害的笑意,续说:“不过终究是假的,比不得真的。” 谢观怜细眉微颦,听出他话中的潜藏之意,没说话。 张正知见她脸色冷下,便知自己果真没猜错。 她还没有放下,依旧喜欢这一款的……狐狸精和尚。 他漫不经心松开她的手,眼尾含笑地双手抱臂。 两人缄默。 谢观怜有些心烦。 她从未想过,自幼一起长大,那个追在后面唤她观怜姐姐的少年,在若干年后再次相见,竟会威胁她。 隔了许久,谢观怜盯着他,问:“你是何意?” 张正知弯眼笑,摇头:“没什么意思,只是见姐姐高兴,不由自主便想到了以前……” 顿了顿,补充道:“瞧着悟因法师有几分故人的影子,所以想问姐姐介意多不多个人,我虽没什么地方长得相似,但我也同为男子,也算沾了点福分。” 谢观怜古怪地盯着他,一时间不知他这话究竟是何意。 张正知不在意她的眼神,在她目光下,慢悠悠地接着说:“观怜姐姐,别这般生疏,我的意思是,我与你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向往常一样对我便是,不要再向昨夜那般对我。” 其实方才他是想摊开了说,既然其他男人能得到青睐,他也能。 况且他不介意别人,只要她抽点时辰给他就行,也不会去念像个妒夫般拈酸吃醋。 但又想到,自己拿此事威胁她并非是长久之计,一旦秘密泄露,她定然第一个踢开他。 与其这样,他倒不如先将青梅竹马的名头,再坐实些,捞个正经身份坐。 张正知压下心中想法,看她的眼神愈发无辜。 原是这个意思,他大约是被昨夜她警惕的眼神伤到了。 听完他的话,谢观怜悄然松口气,对他弯眸浅笑:“自然。” 张正知微笑,“那好。” 谢观怜对他道还有事,不便久留,下次再聚。 张正知没有再阻拦,但侧首望着她窈窕的背影,说道:“观怜姐姐住在明德园,我正在查案子,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可以来找你吗?” 谢观怜止步,侧首柔善莞尔,唇红齿白刹是惑人:“自然。” “嗯。”张正知点头,露出微尖的虎齿:“好。” 谢观怜转过头,脚步微快地离开。 张正知一直立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才覆下眼睫,凝着指腹上的墨痕,眼中划过遗憾。 他实在太了解谢观怜了,嘴上说得下次再聚,实则这下次不知要等多久。 不过想到还能再见到她,他唇角微微翘起。 其实她肯骗他,说明她是花了心思的,那意味着他在她心中是有些不同的。 现在她死了丈夫又独身一人,他总能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想通后,张正知转身离去,去查看昨夜死的那尸体。 …… 小雾正翘首以盼地坐在门口,一见她终于回来了,倏地松口气。 小雾上前将暖炉抱给她,“娘子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一道进屋。 进去后谢观怜看见保温在炉子里面的饭菜,心中一暖,捏了捏小雾的脸:“多谢小雾,我还以为今日要饿肚子了呢。” 小雾褪她身上的外裳,说:“奴婢怕娘子没有用膳,所以便留着等娘子回来。” 她坐在椅子上,正欲动筷,忽然侧首问:“今日可有人来找过我?” 小雾将外裳挂在木架上,回道:“娘子走没多久便有一尼姑前来打听你是否在明德园中,奴婢说娘子受了惊吓,正在屋内休息,那尼姑也没说什么,莫名其妙就走了。” 谢观怜闻言敛睫,旋即想起刚才在外面遇见的张正知。 怕是他让人来打听的。 她压下思绪用晚膳。 用完膳,谢观怜用热水沐浴后没再出门,而是老实地待在房中抄写经书。 倒是另外一方,尸体停放在北苑的冰窖中,此刻门被打开。 冒着森冷寒气的冰床上,面目全非的尸体封存得正好。 大理寺的人正抄写仵作说的话,余光扫到从外面走来的少年,长腿窄臀,穿着单薄干练,立即脱下外面的外裳讨好地递过去。 “大人。” 张正知淡‘嗯’了声,冻红的手指捏住衣衣襟,拢了拢,看着尸体,侧首问:“如何了?” 下属道:“死者朗明高,汴京高乡人,几个月前才来迦南寺,是因为在高乡强迫寡妇致使有孕,事情败露之后便逃来丹阳做短工,参与迦南寺修葺佛塔,平素也时常与一些前来上香的妇人相交甚好。” 张正知挑开朗明高的嘴皮,里面还残留胭脂。 他瞧着胭脂的颜色有些眼熟。 似乎像是谢观怜一贯爱用的石榴色? “然后呢?”张正知拿着手帕净手。 下属道:“前不久迦南寺翻修,同行的帮佣道,当时两人还议论了明德园的一位姓谢的寡妇,后来朗明高表现兴致并不高,但却借着颜料没了而出去,过后那帮佣独自一人在观音殿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待回去后才发现朗明高早就已经回来了,身上有一股子女子身上的胭脂味,那人以为他又是出去厮混,遂埋怨地说了两句,但朗明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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