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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窒息般憋得黑红。 而一旁的下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依旧推着他继续往前走。 而青年浓睫低垂地立在身后,温润的眉眼如佛寺中受人尊敬的神佛,低声念着经文。 小岳听着经,看着地上尚未清理干净的血渍,不禁想到这些时日,先后从雁门传过来的信,神情微妙一变。 怜娘子胆子太大了,难怪郎君一刻也等不及,用这种不计后果的行为处理余下之事。 念完最后的超度经,沈听肆睁开眼,望着前方的眼底黑如沉墨,脸上半分笑意都没有。 可以回去了。 第47章 荼蘼的艳 沈听肆离开丹阳二十多日了, 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谢观怜也不知他究竟是否要回来。 谢观怜每日会在清晨用完膳去训诫堂听经,听完经文又去书阁看小半日的书, 然后下午再去后山的竹林小舍中喂小兔子, 最后天黑前再回明德园。 日子平淡得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入春后春雨下了好一阵子,后山的竹林中一夜之间冒出许多笋尖,似乎连叶子也变得更绿了。 又是一夜的噩梦。 不过幸而有了替代,这一夜还算安稳。 谢观怜从噩梦中醒来时天还没亮, 寺内晨钟没有被敲响。 当她看见不远处背对自己的年轻僧人,微微一怔。 但待年轻僧人转过身,他那俊秀的脸庞又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还以为是沈听肆回来了。 “观怜, 你醒了。”沈月白端着铜盆放在她的身边,目光从她微乱的衣襟划过。 女人初初醒来像是劳累一夜,眸中的神采是散开的, 眼尾沾着湿润和迷茫, 颊边透赤,尤其是身上宽大的衣裙,衬得肌肤白皙得似泛着莹白的光。 甚少见女子这般模样,沈月白耳廓一阵发烫, 垂下眸,不敢再看, 蠕动着唇想要提醒她领口散了,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谢观怜呆了片刻,回神后从榻上坐起身, 面上带着对占用他床榻一夜的愧疚。 “抱歉,昨夜又打扰你了。” 沈月白薄唇微动, 想要她不要这般客气,可话至唇边最后止住了。 他摇首,将帕子浸在水中,绞干后递给她:“洗漱一下吧。” 谢观怜神色微窘,其实她没在这里留宿过,每次只会在病发时来找他,听完他诵经后缓和心里的焦躁难安便会离去。 但昨夜她听后睡得太沉了,他亦没有叫醒她,以至于清晨教他见了自己如此的一面。 谢观怜低声道谢,双手接过湿帕子慢慢洁面,目光忍不住望向他。 沈月白知她在看自己,坐在木杌上由她看。 谢观怜看着他脸上的柔情,不由得记起此前两人争吵时的场面。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那般失控,甚至还拿沉着脸,用刀当着她的面将脖颈上的那颗痣剜了。 那颗痣…… 谢观怜目光骤然落在他的脖颈上,放下手中的湿帕,仔细打量。 难怪,她总觉得有何处不对。 她记得那颗黑痣的确是没有了,但现在又生到了喉结上,而喉结上的肌肤上还残留一道伤疤。 沈月白察觉她注意到了那颗痣,耳畔微红地垂下头,不自在地摸着喉结上的痣,轻声说:“当时是我太冲动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应如此做的,只是那里留了伤疤不好,我便让人重新点了一颗痣在这里了。” “抱歉。”谢观怜闻言愧疚地看着他。 沈月白摇头,并不想再继续说这件事,起身接过她手中的帕子,转身出去。 不过片刻,他又回来了。 谢观怜已穿戴整齐,正要向他请辞。 沈月白见她要走,沉默须臾,开口挽留:“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我已经让人告知给小雾,你在我这里了。” 每次她来都只听他念经,却甚少主动与他搭话,他很想她想以前那样对他,至少别将他当成陌生人。 谢观怜思及两人的确许久未见,而且这段时日叨扰了他多次,再拒绝似乎也不好,毕竟下次她或许还得需要他。 “好。” 两人坐在院中,他依旧维持曾经的习惯,在石桌上摆放一套茶具,一边煮茶,一边与她温声讲话。 “观怜,其实我一直有想过回来找你,离开当天我便后悔了。” 可当时他又为了维持自己那可怜的自尊,总想着她或多或少真心与他心意想通过,会打听他去了何处,会给他写信。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只要她还爱他,哪怕一点,他都会放弃一切回到她身边,但从未等到过。 谢观怜对他心中微愧疚。 其实分开后,她没有想过他。 “当时是我没有想通。”沈月白面露惭愧:“这一年多,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谢观怜端起茶杯,咽下清茶,声线被压得模糊:“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 “这般啊。”果然,他并没有他所想的那般重要。 沈月白压下眼中苦涩,若有所感地颔首,继续说:“年前我想通后回过雁门,但那时他们说你已经远嫁了,谁也不告知我你嫁去了什么地方,我前不久才知晓原来你在丹阳。” 谢观怜知道,兄长会对外隐瞒她嫁去何处,就连以前与她关系甚好的几人都不知,为的便是不让他们找来。 她抿唇淡笑,问道:“你呢,可过得还好?” 沈月白静静地凝她片晌,温声道:“还算好。” 谢观怜想到当时他不辞而别,忽然不知去了何处,斟酌言辞又问:“当时我只听闻你随人走了,不知是发生何事了,走得那般着急,我都没来得及送你。” 沈月白淡笑道:“是家中人寻到了我,所以当时走得匆忙,忘记派人与你说了。” 其实他心知肚明,即便他说了,她也不会来送他的。 心如明镜的两人皆下意识掩盖了当时的真相,伪装成随风散去的和善,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般浅笑详谈。 “啊。”谢观怜讶然,“我听住持师傅说,你不是他在山脚下的小溪中拾到的吗?” 沈月白颔首,“嗯,是一场误会,其实当年母亲生我时被人调换,然后那人担忧此事被发现,所以便将我放在木盆中自生自灭,没想到后面师傅会捡到我。” 谢观怜了然:“没想到话本中的事会发生在眼前。” 沈月白浅笑地凝着她,没说什么。 谢观怜见他如今不仅没有蓄发,身上也还带着佛珠,质地很好,连身上穿的料子都极好,可见是富庶之人。 她忍不住好奇,多问一句:“你府上是在哪里?” 沈月白没有瞒着她:“秦河沈氏。” “沈……是秦河沈氏?”谢观怜一滞,旋即反应过来,双眸睁得微圆:“那之前沈二公爷找回来的那个孩子是你?” 谈及身世,他脸上明显露出窘意,语气没有适才那般自然:“嗯。” 之前他对沈氏颇有几分怨言,曾说沈氏是国之蛀虫,享有如此多的金银与权力却从不为百姓谋福。 可没想到转头,他阴差阳错地成了沈氏的人,他当着谢观怜的面承认,颇有些难以启齿。 而谢观怜却不是因为此事而震惊,是在为他说的秦河沈氏。 月白是沈氏的人,沈二公爷乃沈家主的弟弟……如此算来,月白不就是沈听肆的堂弟? 难怪她第一次见沈听肆便觉得十分熟悉。 谢观怜头忍不住扶住额头,眼睫遮住的瞳仁微颤。 完了,两兄弟都和她有过私情。 沈月白倒还好,她自觉与他的瓜葛不算太多,顶多是听了他几年的经,病情严重时对他说了几句情话罢了。 但沈听肆可不一样,她完全将他当成了喜爱的物件儿,还与他有数次的肌肤相亲。 若是被他知晓了,恐怕脾性再好的人都会生气吧。 “怎么了观怜?”沈月白见她神色变得古怪,关切地询问。 谢观怜勉强对他摇头,面上露出愧色:“没事,只是忽然想起今日还有些事,恐怕要回去处理一下,改日再与你叙旧了。” 沈月白听她要走,心中失落:“好,我送你回去。” 谢观怜站起身对他摇首:“不用了。” 想到她如今的身份乃丧夫的寡妇,沈月白心中的失落愈发大,但还是笑着点头:“那我便不送你了。” 话毕,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期盼她的眼神能停留在自己身上,但她却表现得比之前更为疏离,宛如一缕握不住的幽烟,无论如何紧握都会从指尖溜走。 此刻谢观怜心中被沈听肆与他是堂兄弟的事占据,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神,对他颔了颔首,转身朝外面碎步微急地离去。 沈月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又克制地停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眼中浮起缱绻的情意都未曾散去,心中也更坚定。 无论如何,他这次都不会与她分开了。 - 谢观怜回到明德园,忙不迭地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待到心中的杂乱情绪被压下,才坐在椅子上。 胸口隐约生疼。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想起身上还有沈听肆留下的莲花,那种无力改变的荒唐,此时变得愈发的浓。 她想不通,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沈听肆和月白是堂兄弟?实在太荒唐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也没什么。 她也没有夺沈听肆的清白身,况且他是男子也不吃亏,当时他还不是爽到了。 且再退一步来说,她本来就已经打算要和沈听肆分开了,又何必太在意? 谢观怜在心中想了一番,紊乱的思绪渐渐回归如常。 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 谢观怜想通后,听见外面有动静,美眸微抬唤道:“小雾?” 外面却奇异的没有回应传来。 她心中疑惑,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雾你站在外面做何……” 她一直原以为外面的人是小雾,孰料拉开门却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青年身上的灰白僧袍如被月光晒过的雪,清泠泠的,眉眼温润得仿佛包含了对世间的宽容和慈悲。 他站在院中看着她,清隽的皮囊多出几分荼蘼的艳,似涂抹过鲜血的冷淡薄唇噙着微笑。 “怜娘,我回来了。” 第48章 佛告阿难 谢观怜看见他后怔在原地, 喉咙的话也悄然堙灭在腔中,最后化作一句讷讷的疑问。 “你……怎么回来了?” 他不应该在秦河吗? 听说沈家主身体不好,意要将家主之位传给了他, 现在正忙着继承府上基业, 不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沈听肆莞尔,黑眸认真地凝着她,温声道:“我没有回去,一直在丹阳呢。” 没有回去…… 谢观怜呆呆地望着他,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何意。 他一共走了有二十多日,离开前小岳也是说的他们要回秦河, 现在怎么变成了没有回去? 青年手持佛珠,缓步上前立在她的面前,颀长的黑影被逆照, 笼罩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如同能吞噬人的巨大野兽。 春日中无端多出几分寒刺入骨的冷意,她被冻得牙齿发颤。 他乌黑的长睫垂下,出乎意料的平静丈量着她,见她衣襟有被压过的褶皱, 轻声问:“你昨夜是去何处了吗?衣襟有压痕。” 他的声音仍旧温柔,听不出什么过大的情绪起伏, 谢观怜判断不出他的语气。 她冷静下来,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扬起浅笑道:“没有, 我刚起床,正在等小雾呢。” 说罢她还往外面探头看了看, 兀自心虚呢喃:“小雾也不知今日怎么回事,现在还没有来。” 沈听肆嘴角维持浅笑,漆黑的眼瞳一动不动地垂落在她肩上的压痕。 这是穿着睡一夜才有的痕迹。 而且他已经在这里等她一夜了,亲眼看着她从外面走回来,也是穿的这身,并不是她所言的刚起来。 她骗他呢。 不过无碍,他也骗她说没回秦河,两厢相抵,他不会责怪她。 青年一直含笑地盯着自己不讲话,谢观怜头更晕了,脑中一团乱麻。 正当她受不住他的眼神,打算将话全盘脱出时,他先往后退了一步。 青年扬着漂亮的眉骨,对她微微一笑:“骗怜娘的,其实我刚从秦河回来,还没有回禅院便来寻你了。” 谢观怜紧绷的一根弦骤然松懈,险些捂着胸口喘气。 她嗔他,“你吓到我了。” 沈听肆浅笑,没问她为何会受惊吓,“这个是我从外面带回来,想要第一时间送给你的。” 他将手中的匣子递过去,“你看喜不喜欢。” 谢观怜这才留意到他手中一直拿着一只木匣子,匣面雕刻细致的暗纹,隐约还带着馥郁的清香。 看见此物,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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