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罢。” 月奴撩眼觑了孤傲的青年,含羞带怯地垂下眼睫,莲步款款地坐回去。 刚坐下不久,沈月白忽然站起身,对几人道:“我还有事,先不打扰兄长与父亲议事了。” 沈二爷眉头皱起,呵斥他:“何事如此急迫,坐下。” 沈月白却不肯。 他现在只要想到兄长腰间的香囊,便忍不住去怀疑观怜会不会与他有关,坐立难安得心如猫抓。 “二弟既然有事,二叔便让他回去罢。”青年适时出声,温和地打断父子之间僵硬的氛围。 有了他在中间转圜,沈二爷脸色略有好转,挥手让他自行离去。 沈月白离去了,沈二爷对月奴道:“你也去外面玩耍。” 月奴识趣地起身,对两人行礼后出去。 待她走远些后,沈二爷开始谈及今日的正事。 沈府很大,仆人不多,显得空荡荡的。 月奴百无聊赖的在院中闲逛,不知不觉间走到一处清雅的院落。 牌匾上题‘观心’二字。 月奴打量周围布局,隐约猜到似乎是寝居。 而如此重要之处,竟然无人看守。 月奴心思微动。 她是陈王献给沈氏新家主的女人,自然是携目的而来,不仅仅是为了教男人尝欢,若是能得到沈氏新家主的心,自然最好不过。 于她来说,想要勾引一位在常年寺庙中,没见过多少女人的男人,轻而易举得无异于囊中探物。 月奴心中正想着,忽然听见从寝居内传来了剧烈的声响。 似乎院中有的什么人在拍打何物? 月奴心生好奇,悄然站在大门前,垫脚想要透过门缝往里看,孰料直径与刚打开门出来的人额头碰额头。 还没看清是谁,月奴便被人捂住嘴,压在门口的树干上。 “别出声。” 谢观怜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倒霉,好不容易从里面撬窗出来,恰好碰上了人。 好在不是直接撞上沈听肆,应还有回旋的余地。 而被压住的月奴则以为是被人发现了,慌张地抬眼看去。 是个生得妩媚的女人。 她披散着长发,捂着她的嘴不让出声,一副生怕被人发现的楚楚可怜。 月奴的视线再一落,发现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袍上,而且与今日沈家主所穿极为相似。 所以她下意识以为谢观怜是府中侍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偷偷潜入寝居想勾引人。 一瞬间,月奴看她的眼神充满警惕。 谢观怜没留意到她的眼神变化,美眸环顾周围,见无人高悬的心方得以落下。 她转头看着月奴,试探道:“一会儿我松开你,勿要叫唤可以吗?” 月奴点头示意明白。 谢观怜见她同意手上稍松了些力道,见她没出声才彻底松开手,“抱歉,事态紧急,无意冒犯夫人。” 月奴古怪地冷哼,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倨傲地乜她一眼:“你是哪个院的侍女?” 谢观怜见她似乎将自己当成了此处的侍女,顺势垂首做出谦卑的姿态,恭敬道:“回夫人,奴婢是刚入府的,不知路,所以误入了此地。” 若是她没有看错,眼前这位夫人似乎知晓院中无人,想要进内院。 果然不出她所料,月奴虽知她在说谎,没有说什么,只是古怪地冷哼一声。 “倒是误入了好地方。” 谢观怜佯装没听懂,茫然地抬眼看着她,不解地问:“夫人知晓这是何地吗?” 她从醒来至今,还不知自己在何处,而眼前这位夫人是她唯一见过的外人。 月奴吊捎眼尾,上下打量眼前体态柔媚的女人,越发觉得她在装。 都偷了沈家主的衣物穿在身上,却说不知是何处,月奴心想拆穿她,但有想到自己亦是偷偷来此处的,不好大肆宣扬。 倒是让她逃过一劫了。 月奴心有不满,对谢观怜警告道:“你也别装了,既然撞上了,今日之事我权当没看见你,你也当什么也发生知道了吗?” 谢观怜垂头:“奴婢晓得。” 见她还算乖巧,月奴露出满意,想到她出来已有些时辰了,担忧等下被人发现,便挥手道:“下去罢。” “是。”谢观怜转身往另一边而去。 月奴走了几步,忽又想起一件事,转身唤道:“你等等。” 谢观怜身形一顿,低眉颔首地转过身:“不知夫人还有何吩咐?” 月奴睥睨她畏畏缩缩的模样,似不经意地问:“你还没有告诉本夫人,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的人?” 谢观怜镇定自若地答:“回夫人,奴婢是前厅的人,名唤小莲。” 她特意说得模糊,赌这位夫人记不得府上的人。 “嗯。”月奴得了她的名字,对她挥手,“下去罢。” “是。” 这次谢观怜不敢再多留,转身便脚步急急地往另一条道走。 第53章 不是脚链,是金镣铐 宅子很大。 谢观怜刚走出长廊, 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水榭长廊上,有一人缓缓走来。 是沈听肆回来了。 谢观怜心下一慌,侧身想寻个地方躲起来。 但周围的几条路皆视野大敞, 无论走哪一条路都有可能会被发现。 她对此地不熟, 就算是现在躲起来了,也不一定能逃出去。 一旦被抓住,她必定会被关得更严,再想要离开只会难上难了。 谢观怜犹豫地往前走了几步,暗咬了咬下唇, 最终谨慎起见地掉头回去了。 而她刚回到内院锁上门,与她一道离开的月奴也回来了。 月奴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机会不可失。 既然门已经开了,不如先爬沈家主的床。 没有男人能拒绝床上的美人。 所以月奴头也回来了。 可回来后的月奴却发现, 方还敞开的院门被谁莫名关上了。 正当她欲伸手推门试探时,余光忽然扫到一抹雪灰色。 身后有人。 月奴猛地转头,神色惶恐地看见本应该在大厅议事的青年, 此刻如幽鬼般地出现在了这里。 “家主……” 青年墨黑的瞳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问她:“你在看什么?” 他柔和的轮廓在春阳下,莫名给人一种骨头发寒的冷森之感,与方才的温润截然相反。 月奴强忍着哆嗦的双膝,勉强在脸上扬起笑, “回家主,月奴刚才路过此地, 听见里面有声响,所以有些担忧是不是进了贼人。” “声响?”他闻言跟着轻声呢喃,目光缓落在紧闭的院门, 似在仔细辨别声音。 月奴垂着头不敢乱动。 待他听了良久,转过头, 淡声道:“听错了,没有什么声音。” 此处的确安静得连风声都清晰可闻,根本就没有什么声响。 月奴勉强点头:“可能是月奴听错了。” “嗯。”青年对她淡淡颔首,平静道:“二叔在大厅等你。” 月奴听出他话中之意,紧绷的肩膀松下,朝他行礼:“多谢家主。” 月奴临走之前,似乎听见有异声传来了。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青年正在推门而入,阖上了门。 是落匙的声音。 月奴没有再多想,碎步出了青石板道。 而落匙的院中。 沈听肆推开门便看见女人乖乖地坐在床榻上,似乎刚才醒来。 她双手撑在被褥上,望向他的面色红润,慵懒的尾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困意。 “你终于回来了。” 听见女人似埋怨的软腔,沈听肆立在门口,目光晦涩地望着她没有开口。 在男人不言不语的目光下,谢观怜勉强镇定地委屈地道:“都怪你,昨晚弄那般久,我刚才醒来想要喝水,结果手脚都是软的,连茶杯也拿不稳,水都洒了一身。” 话毕,她手指悄然握紧,而掌心还有握过重物,还用力过猛的震麻。 沈听肆闻声看向桌边摔碎的茶杯,眼底暗色微动,随后跨步进门,缓步走至桌边,弯腰将碎裂在地上的陶瓷用绢帕包起来放在一旁。 谢观怜眼含紧张地留意着他的动作,生怕被他看出来靠在最里面的那根桌腿,已经被松得能拆开了。 好在他的余光扫过,没在桌腿上多逗留。 谢观怜见他走过来,眼神可怜地朝他伸手:“想喝水,抱我去。” 以前她喜欢被抱,但自从来了秦河后,她便不喜被他抱了。 像今日这般主动,还是头一次。 沈听肆似没有发觉她今日的反常,上前弯腰横抱起她,转身坐在案前。 谢观怜探起身,伸手碰茶壶。 他握住她的手移开。 谢观怜美眸不解地侧首看向他:“怎么了?” 他没讲话,沉默地倒了一杯冷茶,在她疑惑的目光下,置于她的唇下。 谢观怜乜了他一眼,温吞地垂眸含住杯沿,慢慢地咽下。 一杯茶喝完后,他又倒了一杯。 谢观怜照旧就着他的手饮下,直到喝了第三杯,他才开口问:“够了吗?” 口渴只是借口,谢观怜原就不口渴,勉强喝了三大杯,早就够了。 “够了。” 她的话音甫一落,脸颊便被轻掐着往上抬。 他乌睫半阖,不由分说地俯首吻上去。 冷冽的气息袭来,谢观怜下意识往后仰,乌黑的青丝如瀑般长泄。 沈听肆抱起她转身走至榻上,捧着她发烫的脸,辗转深吻。 两道气息缠绵纠缠,最后是他难受得先松开她。 青年滚烫得潮红的眼皮抵在她的肩上,难忍得浑身边颤边缓和升起的情慾。 分明他拥着她,吻着她,能对她做出一切事,可他心中始终有古怪的暴戾在日益增加。 他咬住她的颈肉,忽然开口呢喃:“怜娘,有时候我想要撕碎你。” 谢观怜听见他的呢喃霎时回神,讷讷地眨去眼中的雾气,双手抱着他轻颤的身躯,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却知道。 那因慾望而起的物什,长久因为他错误的认知不到缓解,所以自然就产生了这种想法。 沈听肆抱了她许久,她一直不敢乱动。 他似察觉她浑身紧绷,掌心温柔地抚着她的蝴蝶骨,“怜娘别怕,我会忍住的。” 谢观怜埋进他的怀中,“嗯。” “陪我休息一会。”他靠在她乌黑的发顶,将她抱紧了些。 “好。”谢观怜枕着他的手臂,忐忑地闭上眼。 原是陪他休息,结果她长久地紧绷神识松懈下来后,反而先犯困了。 待女人轻柔的鼻息传来,沈听肆缓慢抽出被压得失去知觉的手臂,神色难明地坐在床边盯着她。 睡得如此快,所以她并非是刚醒来。 沈听肆看了她许久,直到门外响起很轻的敲门声。 他放下床帘,遮住榻上的谢观怜,踱步而出。 “家主。” 小岳见家主终于从里面出来了,忙上前将手中的请柬递给他:“这是大理寺少卿,张大人邀家主前去一叙,道是有怜娘子的事要与家主说。” 沈听肆垂眸看向白底黑字的信笺,接过来淡声道:“好。” 张正知思慕谢观怜,他在第一次见此人便知晓了。 小岳见他收下拜帖,转身朝着外面,先去套马车。 秦河权贵相会,向来都是在琼楼,张正知亦是免不了俗。 秦河最大的美人楼,琼楼玉宇,筵席如流水,台上美人腰身妩媚,一曲一舞皆是万般风情。 而如此美艳的绯色的景象之中,席面上却坐着巍然不动的佛子。 年轻俊美的佛子似对台上的美人无甚兴趣,眼皮微垂,灯影落在他如玉的侧脸泛冷白的光泽,淡漠得与此地格格不入。 张正知乜斜一眼,脸上扬起笑道:“许久不见沈家主,之前的丹阳之约,我应是早些宴请你的,但奈何俗世缠身,现在才递上拜帖。” “无碍。”沈听肆眉目柔和地看着眼前桀骜的少年。 “沈家主不介意便好。”张正知弯眼,为他斟清酿,似随口问道:“对了,贵府前段时日,沈二公从外面找回的郎君,不知沈家主见过没?我听说也是位佛子,故而很是好奇。” 青年闻言淡笑道:“见过。” 见过? 张正知眉心微蹙,若是见过,他怎么还会笑得出来。 要不然就是他不在乎。 毕竟那位沈月白和他气质无二,脖颈上一样有颗谢观怜喜欢的黑痣,只是他的位置长得稍好,正巧在喉结上罢了。 张正知可是提前知晓沈月白已经回来了,所以才会派人来请沈听肆的。 张正知不甘问道:“真的没有见到他吗?” 沈听肆神情没有丝毫不耐,温声反问:“少卿大人今夜来找我,只是为问此事吗?” 张正知自然不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是为不久前谢观怜遇上马发狂,落下了山崖之事。 从谢观怜坠崖后,他一直在亲自寻找,虽然找出一具与谢观怜身形如出一辙的女尸,但他与沈月白一样,不觉得是那尸身是谢观怜。 凭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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