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用再留在楼里,一生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尤其是其中那位沈氏的新家主,不仅年轻俊美, 曾经还是受人尊敬的孤傲佛子,即使是在风流籍蕴的琼楼中,也显得格格不入。 圆台下, 七倒八歪地躺着不少人,他们喝着酒,有的面色潮红, 有的醉生梦死地抽搐。 只有青年乌睫低垂, 长袍整洁,如同吃斋念佛的圣人,连桌上的美酒都没碰一下,反观一旁的几人, 已经醉醺醺地饮得浑身是酒。 陈王也不例外,虽没有食五石散助兴, 可怀中也还是拥着美貌的舞姬,仰头饮下烈酒,再抬起舞姬的下巴便将酒渡过去。 舞姬被呛得泪水涟涟, 酒水顺着嘴角滑落至胸脯,让本就单薄的轻纱越显透明, 腰线隐隐约约,体态勾人地倚在陈王的怀中娇嗔:“殿下,奴家不善饮酒,您又如此欺负奴家。” 陈王被她媚俏的话逗乐得大笑,松开舞姬,余光扫过对面,看见从进来便不动如山的青年,眉心轻挑。 他上次见沈听肆出现在金银楼,还见他在楼里买了许多霪物回去,还以为他为人风流,所以这今日相邀他来琼楼。 没想到他从进来竟一直稳坐不动,脸上没有对世俗的情慾,可又会在旁人与舞姬亲吻时,撩开眼皮盯着看。 不像是向往,反倒似在揣摩镶金边的古文经书,眉宇间都透着矜持的神性,坐在富丽堂皇的楼里,像极了请的一尊佛陀坐镇。 也正因为沈听肆生得过于高不可攀,让他们往日这些溺在情.色中的人,今日都有些畏手畏脚,下意识不想露出色慾被神佛看见。 这样可不行。 酒色不分离,有酒便得有色,沈听肆这般酒色不沾,可不是他请他来的目的。 陈王撑起醉醺醺的脸,笑睨着青年,问道:“沈家主,台上的舞姬是舞得不美吗?你怎不看一眼?” “美。” 青年游刃有余地扬起唇角,顺而转头看向台上,目光落下后忽然一顿,唇边的话被压得悄无声息。 不知是谁醉得神志不清,偷偷摸上了台,原本那舞姬跳得正好,无端被人打乱,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男人抓住舞姬的玉踝,提起衣不蔽体的裙子便压过去。 琼楼并非青楼,而是权贵放纵酒色之地,有钱都难进的极乐之地。 那些白日穿戴整齐,满口周礼,礼义廉耻的斯文君子,到了晚上大多会入琼楼,露出世人不曾见过的一面,有的会吸食五石散,有的醉意上头也会拉着舞姬纵欢。 今日因陈王不知沈听肆品性,觉得他曾在佛寺中长大,所以不准那些人过于霪乱,也未曾上五石散,可一旦酒气上头,有人耐不住做出这种事也在情理之中。 丑陋的慾望直白地钻进舞姬的裙摆,像是阴沟里的虫子,将娇艳的花儿捣烂了。 舞姬半眯着眼儿,红唇中发出舒服地呻.吟,被架在男人肩上的腿绷得紧紧,身如水绸般晃荡,宽大衣袍半遮半掩,遮住令人心悸的风流。 沈听肆即便是回头再快,那种从未见过的霪乱,还是映在眼底,如同纯白的纸上被飞溅了一团墨黑色的渍痕。 一瞬间,他被那些黏腻的皮肉迭起的场景恶心得肩胛颤栗,单手撑在桌上面色惨白地干呕。 桌上的酒杯被忽然掀翻,陈王都被他忽然的反应吓得微怔。 沈听肆从未见过如此反胃的场景,胃里像是被什么搅动翻涌,恶心不断涌上喉咙。 他本就没碰过酒水与佳肴,此刻根本就吐不出来,呕得眼尾湿红,满口肝胆的苦涩。 “沈家主……你这是?” 旁边的小侯君没喝多少酒,脑子还算清醒,见他忽然这般难受,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沈听肆面容透白,眼睫挂着湿泪,避开别人触碰,倚在柱上冷静地淡笑摇头:“无碍。” 小侯君目光落在他俊美的面上,眼里惊艳,心中喟叹。 分明是男人,这沈家主却有股子破碎的美态。 小侯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若是个女子就好了。 虽然他好女色,但也不得不承认,沈听肆的皮相生得极好,美得雄雌模辩,极其像豢养在楼里的玩物。 正当小侯君要回原座时,忽而听见青年斯文询问。 “他们为何要这样做?不会受伤吗?” 他与怜娘也会有□□接触,可他从未像那些人一般粗鲁地伤害她,所以当他乍然看见如此一幕,胃里下意识是恶心的。 可将人代换成怜娘与他,又觉得是美的,且得过盛,会令他身体无端生出燥热。 小侯君闻言转头,古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青年眼睫沾湿,只字不言地盯着他,缓缓摇头。 他不知道,或者说半知半解。 看见他摇头,小侯君愕然地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如何向他解释。 台上发生的乃是再正常不过的男欢女爱。 陈王不是说,沈听肆对情.色之事颇为精通,甚至还想用他这等弱点来笼络他,怎么他竟会询问在作何? 小侯君在青年求知的眼神下斟酌后,隐晦道:“男欢女爱,情之所向,寻常的交.欢罢了。” “男欢女爱……交.欢……”沈听肆轻声呢喃。 他眺望台上霪乱的景象,脑中划过曾经谢观怜说的话。 似乎与她说的不一样呢。 沈听肆转动瞳珠,定落在小侯君的身上,轻声问:“那女子受孕其实不是从嘴,而是像他们这般对吗?” 疑惑的话用陈述的语气问出来,已是不再需要所谓的答案了。 再不懂得谢观怜其实从一开始就在骗他,那他便是傻子了。 小侯君听他说这话,脸上蓦然一红。 倒也不是因为害羞,他也是琼楼的常客,身经百战,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眼前的青年嘴角噙笑,看人的目光总有几许不容玷污的神性。 而这样的青年,现在说出这般霪秽的话,令他有在亵渎神明的心虚。 小侯君不知如何和沈听肆解释,陈王身边的人走来道,陈王已醉,今夜众人可各自玩乐。 陈王先前去换衣,脚下还只有虚浮,现在去片刻就醉得不省人事,自是不可能。 众人心知肚明,陈王许是在换衣的途中遇上了美人,情难自已。 没了陈王压着,众人自然放得开,雅间中再度恢复往日的糜烂。 小侯君和侍从讲完话,转头欲继续与沈听肆讲话,却发现原本倚在椅上的青年不知去向了。 陈王都说了,可各自玩乐,小侯君也没在意不见的青年,投身入酒气弥漫的春夜。 更多内容请搜索QQ频道:西图澜娅 阁楼内殿酒色荼蘼,外面亦不遑多让,而守在外面的侍卫见家主从里面出来,忙不迭地跟上去。 还没靠近,一向温润清雅,待人温和的家主忽然冷下语气,淡漠道:“别跟着我。” 然而家主的失控仅不过瞬间,几乎是冷淡刺骨的话音甫一落,又再度恢复如常。 家主嘱咐让他们先回去,他晚些时辰自行回府。 侍卫面面相觑,觉得家主此刻神情不对,可不敢跟上去。 艳丽多彩的灯笼高高挂起,红绸黄花,红漆高柱,连墙面都雕刻精致的图案。 青年步履虚浮地,漫无目的地走在长廊上。 与那日一样,楼中众人行为霪乱,有的人在廊上肆意交吻,互相哺渡,陷入情慾中那些人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站灰白长袍的青年。 他神态漠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带着天生矜贵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睥睨前面的人。 那对男女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难舍难分,水乳交融,神魂在这一刻归一。 而这才是真的欢.好。 他此前所以为的,全是她的谎言。 谢观怜…… 为何要骗他…… 舞姬抱着男子,身子被颠得声线断断续续,眼皮掀起,察觉到似有人看着,她睁开眼发现是位俊美不凡的佛子。 但还不待她起意勾引,他已经冷淡地别过眼,抬步从两人身边越过。 路过端酒的侍从,他拿过一盏酒,仰头饮下,烈酒如燎原的火灼烧喉咙。 他脚下蹒跚几步,终是不堪忍受地伏在凭栏上喘息。 谢观怜……为何要骗他? 她主动接近他,送他香囊,说最喜爱他,说她虽是嫁了人的,但清白却是给的他。 他和她无数次赤裸相爱,唇舌难分,他爱极了她动情时的微醺神态,他与她是世上最恩爱的有情人。 他的怜娘…… 路过的侍从见有人浑身痉挛地趴在栏杆上,睁着涣散的眼,脖颈的肌肤红透了,以为他醉了,想要上前扶他却被拂过。 青年指着台下正被关在笼中的人,空洞地问:“那是什么??*? ” 侍从往下看去,恭敬答道:“回郎君,只是寻常的瘦马在被竞拍。” 琼楼的客人很多癖好特殊,有的专喜欢这种原脾性的瘦马。 “嗯……” 沈听肆冷漠地看着底下被人拍下的瘦马,底下也和刚才所见的那些人一样,为了驯服傲气的瘦马,男人当众在喝彩下如老汉推车、观音坐莲。 侍从以为这位客人是对那瘦马感兴趣,开口道:“郎君若是喜欢,午夜时分,还有一场……” 话还没说完,方还有兴趣问的青年脚下虚浮,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人,侍从挠头,端着酒壶继续往前走。 月色如练,马车从外面行驶回来,稳当地停在门口。 下人撩开帘子,躬身道:“家主,已到府上。” 轿内昏暗,青年懒散地靠着没有动,玉面薄红,垂下的眼睫微掀,眼底是醉熏出的湿气。 他感觉有什么在侵蚀他的脑,意识被一点点吞噬,理智被拽着往下坠,被重压得他喘不过气,可又觉得浑身皆是轻飘飘的。 那些肆意交.欢的男女、霪靡的画面,趁着他在楼里喝下的那杯酒,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 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清晰地汇聚成一句话。 原来……他从未得到过她,琼楼那些才是真的男女欢爱,她一直都在骗他。 可她为何要骗他? 他扪心自问了无数遍,仍旧未曾得到答案。 酒在胃里翻腾,头昏沉得他想要寻个东西将头砸碎,可实际上他浑身无力,甚至还在控制不住地抽搐。 “家主?”轿外的随从见他面色一变,倒在轿中抽搐,想要去将人扶出来。 还没上轿,家主又忽然停下失控,喘息地睁开冰冷的醉眸,盯着他:“滚开。” 随从不敢冒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听肆并未怜悯随从本是好意,抬眸看了眼前方,一手撑在门框上从里面走出来。 家主不准许人靠近,他们也不敢去扶,只敢跟在身后。 当沈听肆刚走到上庑廊,迎面而来一人。 “兄长。” 他拾步下台阶的动作微顿,缓缓侧首,目光落在一旁隐在暗处的男人身上。 男人气质如云,面容温润,与他有几分相似。 和他相似…… 沈听肆浮起茫然,头微倾,一眼不眨地盯着朝自己走来的沈月白,似醉得不轻,都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沈月白晦涩地望着不远处,有几分醉意的青年,道:“兄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青年看了他须臾,殷红的嘴角微翘,“好。” 他屏退身后的人。 待侍从一离去,沈月白一刻也等不及,上前质问:“沈听肆,人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他才听见月奴无意说,之前在沈听肆的院里,遇见一位叫小莲的侍女。 他亲自去查过了,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原是想要趁沈听肆不在府上,好进去找人,但院中却忽然戒备森严了,莫说是去寻人,他连门都进不去。 所以他转而耐心等了一整日,终于等到沈听肆回来,耐不住便当着面诘问了。 “谁?” 沈听肆不解地盯着他,满是醉意的神态无辜,像是没听懂:“你说的是谁?” 沈月白愤恨地看着他,“谢观怜。” “谢…观…怜…”他跟着一字一顿地呢喃,然后肩胛微颤地笑了,灰白的长袍随他的轻笑抖动,右耳上的红坠在夜月下晃出暗影。 谢观怜已经落下悬崖死了,连雁门的谢府都已经举办了丧事。 所有人都知道,谢观怜已经死了,偏生他与张正知觉得她没死。 青年浅笑地望着他,悲悯的眼神像是在执迷不悟之人:“你们都说她死了、失踪了。” 他忽然莫名的一句话,让沈月白脸色微变,“她没死,定是你将观怜藏起来了,因为她想与我在一起,你将她还给……” 随着他的质问,青年潋滟的眼尾弯起,散漫地靠在柱上,望向他的眼神混着冷感的轻慢。 “你知道吗,你很吵。” 像是一条甩不掉的狗,人都‘死’了,还觉得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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