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推文

漫漫推文> 姝色 > 第106章

第106章

另一波人给抓住了。 山庄中火光若隐若现,火舌舔舐着高耸阁楼,天被熏染成赤色,山庄中藏在暗处的人皆被找出来押在阁楼下。 青年雪灰的长绸印着张牙舞爪的火光,他灰暗阴沉地望着被吞噬的阁楼,茶褐色的瞳心如平静的死水。 他为了处理一些人,才离开一日不到,她又跑了。 第70章 莲圣子 初夏的热浪渐起, 同在六月初时,拓跋侯君谋反了。 拓跋侯君打着兴复前朝的声,带着几十万大军先掠夺周边城池, 一路吞噬至雁门。 雁门这些年原就不被重用, 顷刻间便失守,城中人逃的逃,降的降,传至秦河时已为时已晚。 君主震怒,陈王请旨前去平息战乱。 而此前趁人不留意逃走的谢观怜, 原是想要走水路先回雁门找到小雾,可由于水路需要路引,只得避开需要路引的小路朝雁门赶去。 她担忧行踪被人发觉, 还在面上涂抹花草的汁水将容貌遮住,再谨慎地沿着人少之地走。 路上她听人说起拓跋侯君谋反,秦河派了大军正在路上, 心下一惊, 越发担忧小雾的安危。 雁门现在她回不去,只得被迫停在临雁门的黎州。 她把身上戴的金银典当,换了些银钱住在客栈中,随后又花钱派人去找小雾的消息。 可雁门被拓跋军占据后很难进去, 她整日听着从雁门传来的消息,心中急迫得生闷。 因为反军随时会来, 她不打算黎州待多久。 在她要离开时,秦河派来镇压乱军的大军,也已至黎州了。 大军来黎州那日, 城外被人占满,新任将领还未入城门, 忽然要查她们这些刚出来的人的路引。 谢观怜早在路上花钱买了路引,现在出来后还要被查也不担心,但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又龟缩至人群后。 大军中有小岳。 小岳在此,那沈听肆也就不远了。 小岳骑高头大马,亲自查看所有递交路引的人,每看一人便会仔细查看这些人的面貌。 谢观怜暗摸伪装胎记的脸,悄然往后退,趁人不注意逆着人群,逃似地离开了此处。 而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将她的行踪上报。 小岳得了消息,急忙捏紧缰绳,驾马朝着方才她离去的方向?*? 追去。 为了逃避被小岳追上,谢观怜铤而走险朝着雁门方向跑去。 可她徒步又哪跑得过骑马之人,甚至还没有跑多久便被抓住了。 并非是被小岳的人抓住,而是被乱军抓住。 只因为她在快要被抓到之前,在一条道上撞上了军队,当时见为首那人似极为眼熟。 她见旗帜上为旧朝岩王当年所用的旗,为了避开小岳,她对着那些人大喊了一句,她是岩王之女,那些人闻言果真冲了上来。 小岳所带之人并不多,所以也一道被抓住扣押上前。 谢观怜逃跑许久不曾停歇,被人带过去时,还没有看见马背上的男人就昏迷了。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红重甲胄,五官轮廓锋利冷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红缨枪。 此人为得了消息,亲自前来的寻人的拓跋侯君,拓跋呈。 他瞥了眼被压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小岳道:“许久不见,不知近日你主子可还好?” 他得了消息,道是岩王遗孤似乎在这群乱民之中,而小岳似乎一直追着一女子,故而猜测他们追逐的女子定为岩王遗孤。 小岳被押在地上,看着拓跋呈谨慎道:“主子一切安好。” 拓跋呈闻言大笑,手肘撑在马上,语气中无杀意:“本侯与你主子有旧,今日便不杀你,给你主子一个面子,放你回去。” 话毕抬手让压制小岳的人松开。 小岳起身对拓跋呈抱拳,看了眼一旁昏迷的女人,道:“多谢侯君,不知我能否也将那女子一同带走。” 拓跋呈锋眉微挑,似笑非笑道:“这个女子恐怕不行。” 听出他话中没有商量的余地,小岳默了默没有勉强。 现在两军正敌对之中,他能从拓跋侯君手底下活命已是捡了大运。 小岳没在此逗留,骑上马离开此处。 拓跋呈看着小岳离去,漫不经心地看向那女子。 他本就是打着岩王的名号谋反,自然不能放过岩王遗孤,况且有了遗孤在手,他所行之事也更名正言顺了。 “将人带来。”他吩咐道。 “是。” 士兵将昏迷的谢观怜抬过来。 拓跋呈用手中的鞭首,漫不经心地抬起女人的下巴,原是想要看一眼,结果抬起女人的脸后他蓦然一怔。 哪怕女人此刻蓬头垢面,脸上混着青黑红的痕迹,脏乱得像极了流民,可他还是一眼认出藏在脏污之下的,是一张难掩妩媚的面容。 面容很是熟悉。 清雅的寺庙中,那夜女人摔倒在面前,从帷帽中露出的那双楚楚可怜的双眸,至今依旧还会入他的梦中。 自从离开丹阳,他哪怕在边关再繁忙,偶尔也还会让人查她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忽然得到消息,她已经掉落山崖身死了。 分明与她并没有多少纠葛,甚至连话也没说过几句,她的死还是宛如朱砂点在心口,让他心中的遗憾变成执念,所以谋反后的第一座城池便是攻打雁门。 只因为雁门是她曾经的故乡。 “原来……是你啊。”拓跋呈低声呢喃,手中的马鞭一收,弯腰将女人从士兵手中接过来。 士兵从未见侯君如此对待一女子,见此心中诧异,尤其是侯君抱住女人后,腔调都似变轻了。 “回去。” “是。” 大军折身往回去。 而此刻的小岳一刻也不停息地往黎州赶。 一回到营地,他便去请罪。 青年生出些许雾青黑的发,褪了平日所穿的清雅长袍,穿着金红甲胄,冷淡出不近人情的清冷。 沈听肆正低眸擦拭手中的长剑。 小岳捂着伤口从外面进来,满脸惭愧地跪在他的面前,“家主,奴没有将怜娘子带回来,她被拓跋侯君带走了。” 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受责罚的准备,但这次说完,他等了许久,上首的青年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冷静得反常。 越是安静,小岳的心越是忐忑,俯下的头埋得更低了。 隔了许久,头上才响起青年宛如青玉落湖的清冷嗓音。 “下去处理身上的伤,不必再去寻她了。” 不找了? 怎会忽然不找了,那可是曾经说要娶怜娘子的拓跋侯君,家主怎能忍受她在别的男人身边? 小岳心中虽然讶然,但主子吩咐的他也不敢多问,遂面上恭敬地退下去。 出了营帐后,小岳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安静的营帐,没想通主子千里迢迢追来此处,怎么忽然会不追了? 虽然他跟在家主身边有段时日了,但从不了解家主,也不知他心中所想。 昏暗的营帐中,长剑在手中闪烁着冷寒的光。 沈听肆手中的动作止住,指腹柔情地抚过剑身,脸上渐渐露出几分浅笑。 这次她再也没有地方逃了。 — 雁门。 曾经的谢府中,女子未出阁之前的香闺,至今还仍保留着原本的面貌。 谢观怜被侍女扶倚在床边,刚接过递来的药还没有饮下,门口便传来侍女行礼的声音。 “侯君。” 听见声音,她下意识抬眸觑去。 从门外进来的男人身着松闲锦袍,金冠束发,面容冷峻,一身的肃杀之气。 看见他的面容,谢观怜怔住了。 这人是她之前在迦南寺,遇见的那个男人。 她刚醒来听人说,她是被拓跋侯君亲自带回来的,当时她便疑惑这拓跋侯君,怎会将她带回了她曾经的闺阁。 未曾想到,他竟是传说中的拓跋侯君,如今的反军头。 拓跋呈挥手让屋内的侍女都下去,转身坐在她的身边,蹙眉打量坐在眼前眉眼楚楚的女人。 年前他离去时,还托付沈听肆照顾她,现在却不仅死而复生,还在被沈听肆的人追。 “怎会落得这番田地。”他问。 谢观怜想起身行礼,却被按了回去。 “坐好。”拓跋呈厉色喝道。 谢观怜被他严厉的声腔惊得一颤,僵着身子坐回去。 她是真害怕这个人,当时便怕他,现在得知他是拓跋侯君更怕了。 拓跋呈自幼在军中长大,从不会柔情待女子,讲话行事皆如此,见她此刻小脸雪白,忽地想起她不是军中的人,也不是为了讨好他的那些女人,是大声讲话便会吓到的氏族女。 他不自在地压低声腔,轻咳道:“你还记得我吗?” 谢观怜垂着白净的细颈,碎柔的乌发散在胸前,嗓音虚软地点点头:“嗯,记得侯君。” 拓跋呈闻她记得,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旋即克制地落下,“嗯,我也还没忘记你,你我之前的承诺依旧作数。” 之前的承诺? 谢观怜和他都未曾说过几句话,不记得有什么承诺。 她疑惑地掀开眼,发现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口一紧,匆忙垂下头不敢看他凶煞的脸。 拓跋呈见她如此,以为是羞赧,不由暗忖:氏族的女郎自幼便在学礼义廉耻,她曾经嫁过人,又是寡妇,虽然与他有约定,但到底少了彼此之间的熟悉与情愫,难免会受惊。 他喜欢她,自然待她比寻常人多几分耐心,心中打算这段时日先与她培育情愫。 拓跋呈站起身替她捻了下被角,低声道:“你刚醒来,好生修养一段时日,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动作虽不熟练,但含着一丝柔情。 谢观怜轻抬乌睫,看着他小弧度地点了点头,朱唇翕动:“多谢侯君。” 拓跋呈盯着女人一身的冰肌玉骨,侧脸柔媚,即便未施粉黛也素净得颜色逼人,是在乱世足以成祸国殃民的祸水花容。 这般女子,若身后没有强大男人的庇护,她都活不过几日,会被人吞噬得连骨子都不剩。 好在他如今尚有能力护她。 拓跋呈势在必得地松开被角,深深地睨视她一眼,旋即转身走至门口前。 他低声吩咐下人:“好生照顾娘子,近日外面动乱,不要让她一个人出去受伤了,不然拿你们是问。” “是。”侍从们诚惶诚恐地俯下身。 拓跋呈淡睨着他们,满意地阔步。 而房中的谢观怜听见拓跋呈在门口嘱咐的话,秀眉轻蹙,转眸打量屋内的陈设。 这是谢府,她曾经的闺房,现在谢府落在他的手中,那府上的人呢? “娘子,请喝药。”侍女跪在地上,双手将药举过头顶。 谢观怜回过神,将她扶起来,“不用跪着,坐这里。” 侍女顺从地坐在木杌上,端着药碗服侍她饮下。 雁门谢氏曾在前朝时辉煌过,又是百年根基的士族,即便近年落魄了,府院仍旧维持原本的富丽堂皇。 拓跋呈缓步行在院中,心忖日后如何安顿谢观怜。 此前他以为谢观怜已经死了,也真心实意地悲痛过,此后便收起心中此生唯一的心动,一心想着宏图霸业,为此还同意夺得江山后,迎娶匈奴王庭公主为后。 如今谢观怜又活了,还是传闻中的岩王之女。 娶一个匈奴公主,他能获得匈奴支持,以最快速度占据城池,逼宫秦河,但后世的史书上必定写的他乃谋反的枭雄。 若是娶前朝王室女,他虽能得民心与前朝遗党的支撑,名正言顺地当上君主,但无上者稳。 两者之间皆有利有弊,他一时不知如何抉择,侍从忽地疾步匆匆地行来。 “侯君。” 拓跋呈回神,睨视来人,“何事如此慌张。” 侍从屈膝跪在地上,埋着头答:“回侯君,圣子来了。” 拓跋呈微露诧异,转着板戒腔调疑惑:“他怎么忽然来了?” 侍从:“奴不知,前来禀明的僧人并未说什么。” 拓跋呈眉心蹙了蹙,沉默须臾,“带路,去见他。” “是。” 匈奴王庭信奉神佛,无数僧人王庭极其受重用,且每隔几十年便会选一圣子,权力与王室分庭抗礼。 当初拓跋呈不慎被匈奴掳走,若非有这位受人尊崇的佛圣子,他也成不了如今的拓跋侯君,所以他一直对这位圣子心存感激,甚至连娶王庭公主,也是听从圣子建议。 只是这位圣子虽与他一直有书信往来,而实际上他并未见过圣子几面。 第一次是在王庭,这是第二次。 古态楼阁,假山依傍涔涔小溪,但见光影明媚,杨柳含雾,远远看去一抹雪灰色的颀长身影如入画般清冷出尘。 拓跋呈面上带肃地走过去。 青年佛子闻身而转,雪色僧袍似被渡上一层柔和的光,让四周景色都仿佛黯然失色。 可见他头戴帷帽,面戴莲纹面具,

相关推荐: 宣言(肉)   小怂包重生记(1v2)   归宿(H)   生存文男配[快穿]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赘婿   左拥右抱_御书屋   小公子(H)   魔界受欢之叔诱(H)   小可怜在修罗场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