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每一个任性妄为都是挑衅,所有的示好全是虚伪。 堆在他房门口的小汽车、非要拉着悲伤欲绝的他去骑马、执着的要带他去瑞士滑雪…… 越洋电话里,小小的阮成锋絮絮叨叨地讲给他听:“……雪山可美了,满眼看着都是纯白色,哥哥你不是最喜欢白色了么。” 原来他曾遭遇过那么盛大的纯真爱意。 后来是从什么时候有了变化的?他认真回忆过,在阮成锋给出的“十五岁”这个答案上,他们在德国玩了一回车。 那次他们在酒店住的是同一间房,毕竟两个都还算未成年。临行前长辈叮嘱再三要他们互相照顾,阮成杰却只觉得相看两厌。不过很快他就觉出了轻松,因为忽然从某一天开始,阮成锋开始躲着他。 不再缠着他东拉西扯聊天,不再向他显摆这个那个,阮成杰乐得摆脱了这块牛皮糖,临回国的前一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去嗨皮了一把,直到半夜才回酒店,脱了衣服去洗澡。 胡乱冲完,他听到了有人起身的动静,迷糊杂沓的脚步声往洗手间提提踏踏走过来。不过直到背后门被推开他都没在意,漫不经心地扯了浴巾正打算裹起下半截。他在莫名安静中转过身去,冷不防听到了砰地一声,洗手间的门当着他面重重关上了,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阮成锋把他关在了里头,自己跑了。 “有病啊你。”他莫名其妙地开了门走出去,只看到属于阮成锋的那张床上,那人裹得很严实在装睡,压根看不出几秒之前还站在洗手间门口,大概是要去解决一下膀胱问题。 阮成杰觉得好笑,伸脚踢了一下那床。华尔道夫的床架相当宽大结实,这一脚不会引起任何震动,他就是没闹明白这小子在搞什么,难得好心地问了句:“要去洗手间?” “关你屁事。”被子里瓮声瓮气的闷哼。 一句“傻`逼”在阮成杰舌尖上打了个转,末了咽了下去。他困得很,懒得跟这奇怪的小子废话,倒回自己床上睡了。 现在想想,在那之后,阮成锋就再也没有和他有过肢体接触。 阮成杰盯着枕边人的睡颜看了很久,直到阮成锋睫毛轻颤,无意识转头,睁眼懵懂地看向了他。 “哥……”才睡醒的阮成锋看起来异常乖顺无害,头发微乱,眼神懒散,甚至打了个呵欠,薄被下的肢体线条缓慢伸展,他伸了个懒腰,低哑地哼了一声。 阮成杰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过了会儿应了句。“嗯。” 之后他没再搭理对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去了。 阮成锋才睡醒,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那一声模糊不清的应答让他愣了几秒,扭头盯着阮成杰的背影看了好半天,直到那人换完了衣服往房门口走去,他才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哥?” 这回阮成杰没理他了,打开门就走了出去,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声音非常响。 阮成锋坐起来,捏了捏鼻子,若有所思地扯出个坏笑。 等他穿上衣服下楼的时候,阮成杰已经坐在餐厅里开始享用下午茶了。 前任阮总这些年过得非常矜贵,早起咖啡、下午红茶,晚上会来点酒。隔日健身房,定期体检。他相当爱惜自己,也对生活品质很有要求。但是阮二爷这里啥也没有——甚至一开始只给他清汤寡水的白米粥。 他也没心情提要求,但是眉梢眼底偶尔会流露不满。基本生存需求满足之后,他连多一口都不吃,这导致了他缓慢下降的体重怎么都升不回去,甚至连体质也大不如前。阮成锋一开始没在意,后来琢磨了阵子才发现这个亲爱的哥哥原来是挑食。 他为阮成杰专门请了个中餐厨子回来,是个胖胖的客家大婶,精于潮汕菜,但是食材有限,做出来的东西怎么都不是味儿。阮成杰一点也不领情,试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喂猪狗么。” 另外那俩人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将大婶的手艺照单全收,末了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了。 后来阮成锋辗转托了人,换了好几个厨子,又专程去寻摸了产地空运的食材和调料,虽然还是不能跟国内相比,到底也算是做到极致了。 阮成杰对这些变化没有表示,他只是渐渐感觉这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虽不能用虎跑泉烹龙井叶,也不能食钱塘鱼与莼菜羹,终究,勉强达到了他旧日的最低标准。 第十七章 小别墅里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视。阮成杰在这种近乎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憋得要发疯,他问阮成锋:“你除了吃饭做`爱还有别的事做吗?” 阮成锋很正经地想了一下,说:“有时也赚点钱。” 对于他口中的“赚钱”,阮成杰已经连嫌弃都懒得嫌弃,他问:“没了?” 阮成锋又想了下,带他去了书房。找出几个厚厚的活页文件夹推到他跟前,并且主动翻开了第一页。 整整齐齐的全彩打印和复印件,阮成杰一怔,他看到了图文并茂中他的脸,不由自主地往后哗啦啦翻过去。 “你……”他隐约心惊,新旧夹杂的纸张和墨迹,按照时间线排列,里头是他在华瑞过往的一应动向,有报刊杂志中的复印件,也有网页和视频的文字彩图版。看得出这不是一日之功,随着时间推进在不断更新也在不断补充,最末一份,是国内某个八卦财经周刊上的爆料,声称华瑞阮总与和晟柯总交恶,有鼻子有眼睛地分析了那段时间里几家企业间的云波诡谲。 阮成杰匆匆扫过全篇,忍不住要冷笑,想不到一家不起眼的小破杂志,东拼西凑居然说中了个八九不离十。 然而这样一份连当时陷在局中的他都没有注意到的微末小媒体,竟然会出现在阮成锋的案头。他忽然想对这个处心积虑的堂弟竖个大拇指。 真的是,太用心,太关注他了。 他抬起头,合上文件夹抛了回去。 “难怪,你切中了一个最佳的时机回国。” 阮成锋相当配合地接住了文件夹,合起来一份份摞了回去。他笑了笑,开口道: “除了吃饭睡觉赚钱以外,我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一件事、一个人身上。” 阮成杰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慢慢地说出了一句话。 “是我小看了你。” 在他说话的同时,阮成锋已经走到了他身前,非常安静地与其对视。在不长的一段沉默之后,他微笑着说了句。 “现在知道我的心,也不晚。” 阮成杰没有给出回应,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转身走了出去。他有点累,又有点想笑,除此之外,还有些意外的轻松。 他在华瑞这个舞台上粉墨浓妆地演出了十几二十年,踩着一个又一个至亲骨肉往上爬,岌岌而行、步步危机,无一人分担压力,也无一人共享荣光。他不信任谁,也不需要谁。挚友如李泽,也只纵容他的肆意妄为,知道他压力大,不过上位者哪个没有呢。 李泽以为他沉溺SM只是性癖有些特殊,却不知道他必须要用最极端最激烈的手段才能填补内心缺失的那些安全感。华瑞总裁这位置是个巨大的权力囚笼,把他死死地困在了里头,被反噬到最痛苦的时候,他甚至隐隐想过,什么样的离开方式会比较体面? 最终,竟然是以这样一个奇怪的方式谢了幕。 罢了。 阮成杰沉寂了一两天,日子倒还是有条不紊地过。之后某一天,他极其稀奇地听到了端粥小哥开口说话。 他跟阮成锋说:“车子保养好了。” 咬字很清晰,正统中国人,没毛病。阮成杰讶异至极,仿佛见了鬼。这表情被另一个人捕捉到了,阮成锋好笑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活久见?” 其实在他说话之前,阮成杰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这会儿冷冷地收敛了神色,颇不耐烦地嘲道:“你那破车还能开,也算是奇迹。” 阮成锋勾勾唇角,一脸惫懒地没说话。阮成杰扫他一眼,仍觉得十分不爽,就又补上了一句。 “你知道我在国内开什么吗?哦,你知道。” “LaFerrari嘛……我买不起。”阮成锋眨了下眼睛,非常坦然。“可能永远都买不起。” 阮成杰嗤笑一声,拒绝再和这没皮没脸的对话。阮成锋却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颇有点神秘。 “你那座驾我是没能耐给你弄到非洲来了,只能……补偿你个更刺激的。” 阮成杰一愣,然后第二天,阮成锋就带着他开着那破车,直奔MALAPATI狩猎区。 雨季末尾,野草疯长,角马与羚羊已经生出了新的一茬幼崽。老旧而弥新的陆地巡洋舰在广袤无垠的原野上疾驰而过,最开始是宽阔规整的沥青路面,时不时还能见到三五车辆被甩到身后,然而越开路越窄,到后来已经是直接驶进长草,小碎石铺的路断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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