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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是的。只是朋友。” 房东太太面露可惜的神色,“我还以为总算有人拿下了那位高傲的东方男人。” 宋迦南关上洗衣机的门,按下几处按钮,笑着说:“是很高傲啊。” 房东太太补充道:“我们街区的薇诺娜,漂亮得让女人都眼睛发直,西班牙的一位有名的男模都追求过她她却拒绝了。可她曾经追求过明。不过明拒绝了。” 房东太太顿了顿:“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幸运儿能拿下他。” 宋迦南这下真的笑起来,笑得神飞逸动,媚不可言,眼角上挑弧度致命,“哈哈哈我也等着看呢。” 房东太太招呼她喝了咖啡,在知道她还没有吃过早餐之后,她还热情招待她吃了早餐。 衣服烘干后,宋迦南真诚地和房东太太道谢,准备离开。 房东太太站在门口:“再见。可爱的东方姑娘。” 宋迦南没有立刻换上自己的衣服,她穿着明循的卫衣和长外套窝在沙发上,竟然舒服得想要睡觉。 她摇摇头:“不行,不能这样。你会被他的气味惯坏。” 嗅到他的气味,就会觉得过分安心,安心到想要即刻睡去,从一个梦沉浸在另一个梦中。 宋迦南从沙发上挣扎起来,她整理了一下明循的房间,在手机上看了邮件并回复,仔细阅读了下午的工作资料,在最后,她为自己点了一份鱼香肉丝盖浇饭。 鱼香肉丝盖浇饭的味道还不错,她挑出了里面的胡萝卜丝,把整份吃干净。 她终于决定换上衣服,并且画好了精致的妆容,她关上门,提上垃圾,离开了公寓。 在下午的会场里,宋迦南是随行翻译,对方的西班牙语还不错,她并不需要时时翻译,这项工作就变得相对轻松。 同行的那位银行家对她说:“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喝些东西。” 这大概有一部分是来源于对一个美人天然的怜惜。 宋迦南当然不会拒绝,她走到一旁,端起了一杯柠檬水,然而就在人群的一阵流动之中,她看见了那位姓孙的翻译。 他衣冠楚楚,平庸的面容也被高贵的衣着衬着精英了几分,他同样笑得精英,“你好,宋翻译,又见面了。” 宋迦南点点头,却不愿意说话。 孙翻译依旧是那样锲而不舍,“宋小姐似乎对于我上次的谈话有些小误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突然兴致上来了,想要讲一个有趣的小故事。” 宋迦南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那请收起你的小故事吧。没有人想当小女孩儿。” 孙翻译淡淡地笑:“这是当然的。宋小姐不愿意听,我自然是不讲了。只是,今天很凑巧,故事的主人公就在现场。” 宋迦南淡淡地皱了皱眉头。 她大概知道这位长舌的翻译想要说些什么了。 美艳的却又过分天真愚蠢的文学院女生,自视甚高,妄图傍上一位不属于自己圈子的富家少爷,那位少爷始乱终弃,她名声一败涂地,但是在西班牙这个国度,这种风流韵事只会给美人增加谈资,她开始活得像个交际花。 而那位美人,或许就是姓宋。 宋迦南已经听过这个故事太多太多遍了。 她知道里面所有的起承转合,里面所有的因果报应,她在这个诡异的漩涡里挣扎过,却最终被吞没。 孙翻译缓缓移开身子,在宋迦南的淡淡不解和厌烦中,一个青年出现在视线里。 全套的高定,眉眼英俊,灰蓝色的眼眸锋利,但是面部轮廓却有着些东方的俊秀,能轻而易举地让人想起开在雪山上的蓝色花朵,或者是丛林深处湖水中央的神秘植物。 幽深,美丽,危险。 宋迦南的身体慢慢僵硬,手中的杯子有些拿不稳。 男子很绅士地伸出手,轻轻地托住杯子底座,嗓音低沉优雅,“迦南,小心些。” 宋迦南的身体由男子触碰到杯子的某一点开始树状麻痹,她的心口跳得发疼,头有些晕。 对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故事的当事人并不仅是宋迦南,还有一个沈如晦。 那位玩弄过她又将她抛弃的富家公子。 宋迦南身体僵硬,完全迷糊地被沈如晦带到了一个角落,旁边的一尊雕像投下漆黑阴影,形成小小一个黑色隔离区。 宋迦南的头皮发麻,挣开了他。 她的腰背挺得依旧很直,她轻轻地将一缕滑到胸前的头发拨到后面,再看向他时,眼神变得有种温度极低的冷漠。 沈如晦却很高兴地说:“迦南,你终于变得成熟。” 宋迦南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笑意温和,“你之前一直像个小女孩儿一样任性难缠,我虽然很喜欢你,却不能忍受时时刻刻的陪伴。现在好了。” 宋迦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现在好了?” 沈如晦浑然不觉她的愤怒似的,淡而从容地说:“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们会是最合适的一对了。” 他继续说:“你现在已经很好地懂得控制情绪,行为处事也优雅得体,你已经被打磨成了最好的模样。迦南。” 宋迦南浑身颤抖,“沈如晦,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让人感到恶心?” 沈如晦笑笑,“迦南,我是认真的。” 宋迦南转身欲走,却被沈如晦一把抓住狠命地抵在了墙上,他的力气很大,手脚并用地制住了她。 这个角落根本没人注意。 沈如晦似乎抓住了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把柄,慢慢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男性气息暧昧,他的语气里有回忆,“迦南,你以前最喜欢做这样的游戏。” 宋迦南的胃里反酸,一阵翻江倒海。 她的身体慢慢软化,似乎瘫倒在沈如晦怀里。 他很满意地笑了,松开桎梏,软软地将她抱在怀里,准备说些情话。 她却突然一个猛力向一旁的雕像撞去,雕像剧烈晃动,似要倒下。 沈如晦立刻放开她却扶稳那座雕像,宋迦南却趁机跑开了。 她再也不敢离开顾客半步,她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沈如晦的病态。 那顾客看到她的面色不佳,善意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宋迦南咬咬嘴唇,“不碍事。” 顾客很宽容地说:“回去休息吧,我和你们翻译所是老交情了,这点方便还是能给的。” 宋迦南笑意虚浮,“那谢谢了。我先给我朋友打个电话。” 宋迦南从挎包里找到手机,在最近联系人里第一个就是明循,她的指尖顿了一下,从他的名字上面划过,向下。 最后,她拨通了陆云的电话。 陆云似乎正在附近郊游,此时却很义气地抛弃了男色,来接她。 陆云站在会场门口,宋迦南快步向她走去,扑进她的怀里。 陆云扶稳她,看她面色苍白,嘴唇却红得诡异,摸摸她的额头,却冰得不像话。 陆云说:“我们先回家。” 宋迦南被陆云拉着走出会场,最后一眼看向会场的时候,看到了沈如晦和孙翻译。 沈如晦站在那儿,笑得志在必得,孙翻译面上没有半点笑意,眸色沉沉。 宋迦南打了个寒颤,仿佛青天白日里的一场噩梦。 宋迦南被送回家,一床厚被子压在了身上。 陆云捏好被角,“要不要找个医生?” 宋迦南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难受。睡一下就好。能帮我倒杯水吗?” 陆云倒了一杯水,宋迦南接过喝下,闭上眼睛,睡得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 沈如晦的戏份很少 ☆、仰头望明月(一) 宋迦南一觉醒来的时候,陆云已经不在,留下一张便条,大意是她有事出去,有情况再给她打电话。 宋迦南的第一反应及时锁好了家里所有的门窗。 她一个人缩在床上,心里意难平。 一种恶心的让人悔悟的情绪盘旋萦绕,她开始完完全全地反省自己。 少女时的天真。对于爱情的盲目憧憬。一腔九死未悔的炽热。弃妇一般的自暴自弃。 她曾经在一段时间内以为,自己将要终身被困在这段经历造成的阴暗情绪的囚房里,她每天喃喃絮语,希望能逃出这个地方。 等她终于成功了,那个作恶的人却回来了。 她很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有些人的作恶并非作恶,或者说不能被判定为作恶,因为他们高高在上,他们在任何关系中处于绝对地位,他们执掌着春夏和人心。 他们不是作恶,是消遣。 宋迦南埋首于曲起的膝盖之间。 突然,头顶的灯一阵窸窣作响,灭了。 整幢房子的灯都灭了。 宋迦南尖叫着不停按开关,灯却始终不亮。 她抽噎着拿起手机,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她和明循的对话,她耍赖不让他给对门女孩儿换灯泡,他说,你不需要买下我的时间,我也会帮你换灯泡。你和她当然不一样。 她迅速拨通了他的电话。 宋迦南已经意识到了,拨通明循的电话的时候,她的胜率已经不大。她已经有些过分依赖明循。 现在是晚上8点,巴塞罗那夜未深。 那边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某种玉质器皿轻轻碰撞,“喂。” 宋迦南哭着说:“明循。我整幢房子的灯都坏了,你过来好不好?” 她面对他,再次开始耍无赖,她要再次像个小女孩儿。 他问:“别哭。把地址报给我。我过来。” 她耍无赖成功了。 宋迦南不由地大哭:“明循,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说灯泡坏了你就过来?你是不是傻啊?” 明循笑了一声,“宋迦南,都哭成这样了还要逞强吗?” 宋迦南的脸竟然有点红。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人按响了花园外的门铃,她的手机收到他的短信,“我到了。” 宋迦南按下客厅的按钮,打开了花园的门,她透过窗户看到,明循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长外套,领子竖起来挡住下巴,身形颀长俊雅,像是某本书里的风雪夜归人。 宋迦南打开门,还未等明循看清她,她就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了他胸口。 明循笑了一声,“怕成这样。” 宋迦南的声音闷闷的,“家里的灯全坏了。” 明循纠正她,“不是全坏了,是电闸跳了。” 明循的胸口粘着个软绵绵的身体,他拍拍她的头,“你先松开,我帮你去看一下电闸。” 宋迦南乖乖地松开了。 明循问:“电闸在哪儿?” 宋迦南把明循领过去,明循检查了一下,只是简单的跳闸,他重新开启,电又重临,房子一片灯光明亮。 中央空调迅速运转,明循脱掉了外套,“你上次不是说厨房的灯泡坏了吗?我帮你看看。” 宋迦南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坦诚道:“明循,我骗你的。厨房的灯没有坏。” 他却像是早有预料,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宋迦南,你跟个小女孩儿一样了。” 宋迦南咄咄逼人,“那我以前怎么样?” 明循还真的想了想,过分美艳乖张的美人,撩动他人情丝却半点不为所动。是个妖女。 宋迦南知道他的想法,“我知道,你那时候喜欢我。明循你就是喜欢妖女型的。” 明循笑起来,“宋迦南,你还要不要脸了。” 宋迦南的脖颈扬得很高,“谁偷亲谁不要脸!” 明循愣了一下,耳根竟然有点红。 宋迦南还是揪住不放,“你看你耳朵都红了!” 明循实在没办法了,捏捏她的下巴,像是逗弄小动物,“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宋迦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明循,你真的喜欢我对吧?” 明循点点头。 宋迦南胆子更大,再次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明循,我要后悔了。” 宋迦南一示弱,明循就决定把那段往事锁起来,要让它蒙尘,要让它消失。 宋迦南问出了重点,“那明循,你现在喜欢我吗?” 他有点无奈,今晚的宋迦南偏好直球,率直得让人手忙脚乱。 明循眨眨眼睛,“宋迦南,你忘记我们的赌局了吗?” 他绕过她的剑锋,把外套搭在了沙发上,径自坐下。 宋迦南站在他面前,突然跳上沙发,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宋迦南穿了白色的棉布睡裙,灯光下有些若有若无的透明。 她把手撑在他胸口,“明循,我又要耍赖了。” 明循不解地看着她。 她低下头,亲上去。 她的胸口碾着他仅仅穿着薄毛衣的胸膛,形状和弹性完全被感知,那种感知瞬间侵袭了他的头脑,他伸手去推她,她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将手按向自己的胸口。 明循拧着眉头,冷不防她自己的胸口撞了上来,胶着的唇齿间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吃痛的闷哼。 她的舌尖用力地缠绕着他的,柔软唇瓣轻轻咬噬,吐息甜腻。 她现在就仿佛一个即将破开的成熟的蜜果,他只需要轻轻咬一口,就能汁液四溅。 他现在明白她的耍赖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手轻轻揉捏起那团绵软,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烧得她浑身发软,像块热化的麦芽糖粘在他胸口,她的鼻尖撒娇似的蹭他高挺的鼻梁,嘴唇陡然分开。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完全不是平常那种清甜冷淡的声线,“明循,你不回答我的话,我就要继续耍无赖了。” 明循的手指重重碾过凸起的红樱,小惩大诫。 他终于遂她的愿,“都喜欢。小妖精也可爱,小粘糕也可爱。” 宋迦南的脸红红,像是微醺,她的鼻尖碰到他的,“你说的真好听。那我不耍无赖了。我要耍流氓了。” 明循的瞳孔亮度惊人,显得昳丽过度,坚毅的面部曲线更加紧绷,额头上有了一层薄薄的汗。 宋迦南继续作妖,伸出鲜红的舌头轻轻卷走了他额间的一滴汗,还天真无辜地看着他。 明循极低极低地笑了一声,却仿佛出闸的豹,顿时将她扑倒。 她扬起脖颈承受他的亲吻,手在他的胸口来回抚摸。他的手却更不安分,已经从裙子的下摆伸进去,修长手指拢住了丰软饱满的一团,时轻时重地揉捏起来。 她难耐地低低喘息,有些想把头别开。 他却吻得更加有力,唇舌并用,舔吮咬噬,百般花样都用上,直弄得她身体瘫软,脚趾蜷曲。 她终于呼吸不畅,用手推他,声音又软又小,“我喘不过....气了......” 他体贴地离开她的唇,爱怜地在她的唇角啄了啄,唇开始游弋向下。 修长的脖颈,精致如瓷器的锁骨,高高耸起的胸脯,他张嘴,咬住了绽开的红樱。 她又疼又麻地叫了一声,手指不受控地插入他的发丝。 明循抬起头,声音性感喑哑,“去房间吧。” 她点点头,他抱起不知何时完全□□的女人,在她的指挥下上楼。 唇齿温度蔓延,身体蜷曲缠绕,□□肌肤相贴,温度灼人。 等他终于进入的时候,她的眼角却有泪。 明循时刻关注着她的情绪,慢慢地舔掉她的眼泪,问:“弄疼你了?” 她不回答,再次献上自己的嘴唇。 力度渐大,速度渐快,娇花易折,喘息渐次酣畅。 渐入佳境。 明循的脸贴着她的脸,像是亲□□怜的夫妻。 他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宋迦南。你果然就是要我命的。” 宋迦南的头晕晕乎乎,如置云端,乖乖巧巧任他求取。 最后,她似乎真就变成了妖,叫声妖媚甜腻,浑身的肤柔腻却泛着暧昧的粉,她的腰向后拱起,像是长桥,双腿勾在他的劲腰间,完全配合他的节奏。 颠颠簸簸,起起伏伏。 宋迦南不知道他们做了多久,她只知道她最后一叠声地被他逼着喊他的名字,说了写糊里糊涂的话,却不记得具体内容了。 她沉沉地睡过去。 她知道,她成功地摧毁了他那一点道心。但是她心中却没有一种交战胜利的愉悦,只有一种水乳交融之后奇异的安稳和满足。 她感受到明循的温度。他把她抱在怀里,将她固定,像是盘踞在宝藏上的恶龙。 他知道,自己不会再追究任何过去,因为宋迦南,最终还是向他走来。 他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结果,自然要忽略掉过程。 他所有少年的怨怼和惊痛,全部轻易被她安抚。 她被颈间一阵湿滑的触感弄醒,醒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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