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死和这些年自己一个人的孤单痛楚一股脑全涌上他的脑袋，他走近了他：“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让他这么多年对你俯首称臣。” 文筱堂后退了一步贴到衣柜，他防备的盯着他。手机突然响了，他想去接，但够不着。 “想必你技巧了得。”瞿牧庭越走越近，几乎要贴着他的身体，“这么多年，他只有我一个子嗣，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他迷恋至此？” 文筱堂在听到子嗣这个词时睁大了眼睛，将眼前这张脸与心里那张渐渐重影，他的胸口渐渐涌上强烈的不适感。 瞿牧庭从他浴袍的领口处望进去，看到了他颈侧和胸前的痕迹，他吹了个口哨：“他很棒吧？……我比他年轻哦，要不要试试看？” 文筱堂闭着眼睛费力的喘息，嘴唇瑟缩。 “你说什么？”瞿牧庭装模作样的掏耳朵。 “别碰我，你会什么都得不到的……” “我他妈无所谓！” 暴吼声连同他抽他腰上浴袍带子的手劲一样突然而用力，文筱堂摔倒在地毯上，与此同时，门开了。 是唯深格开了瞿鸿的拳头。 他从未见过瞿鸿震怒至此，但出手护着瞿牧庭却像是本能一样。两招，瞿鸿身手很好，盛怒之下瞿牧庭难保不出事，他不是瞿鸿的对手，因此只能生生接招。 “老板！先看看人！”他急急叫他，但仍然挨了一拳头，一下子摔在沙发里。 文筱堂并没有受伤，他趴在地毯上吐了一场，说不上来话。瞿鸿把他抱在怀里，悔得心口疼，见人狼狈得不行，便很快把人抱进了浴室。 唯深站了起来，扶着下颌骨吐了口血沫子，扭头看仍然愤怒的瞿牧庭，无话可说了。 文筱堂站在花洒下面，被紧紧禁锢在他熟悉的怀抱里，听得到他比平时更快的心跳声。 “你怎么来了？”他昏沉沉问。 瞿鸿摩挲他的背，：“我想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 文筱堂呵呵笑，笑得渗人：“你儿子想睡我哎，你来的太快了。” 瞿鸿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几乎要把他嵌进怀里：“不要说了，宝贝，不要说了……”他不停的吻他。水很热，但他却觉得怀里人很冷。 过了很久，文筱堂终于肯回抱他，这时候他已经完全好了，不再想吐，也不再头晕目眩。 热水浴松缓神经，情绪平复之后，先关水龙头的是文筱堂。瞿鸿一身冬装透湿，连大衣都不能幸免，关了热水之后浴室渐渐降温，他放开了怀里的人，拿浴巾把人仔细裹好，沙哑说：“去穿件衣服。” 文筱堂默默看他发梢低落的水珠和冷峻的表情，凑上去吻了吻他，然后才离开浴室。 瞿鸿很快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见文筱堂坐在床沿，便搬了条椅子坐在对面去拉他的手，觉得手温不够，又起身去倒了杯热茶水放人手上。 就这么促膝坐着，直到文筱堂半杯茶水落肚，才轻轻说了句：“你现在可以抽烟。” 说话的腔调和分贝跟在冬暮湖自家卧室里一个样子，软软的，像和风。 瞿鸿说：“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别的。他要我把费利克斯给他.” “这个他想都不要想。”瞿鸿语气不重却干干脆脆。 文筱堂突兀的问：“除了费利克斯，你还要我做什么？” 四目相对，瞿鸿不答，文筱堂又问了一遍：“你还需要我做什么？让我都知道，不要叫其他人来告诉我。” 二十几年同床共枕，他活在他精心打造的玻璃罩里，因为相信他无所不能所以全心依赖、崇拜和迷恋，愿意交出所有的自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实在没有必要隐瞒他。 瞿鸿料到了牧庭一定会来，只是不料他来的这么迅速，他心有余悸，因为自己的过失。费力做了一次深呼吸后他决定顺从他的小情人，他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如果他要咬他一块肉下来，那就让他咬他胸口最疼的这块。 “他是牧庭，老二的妻子所生，是我的孩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文筱堂会有激烈的反应，如同他面对明初，明初甚至还不是他亲生。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因此彼此之间连一点阴影的遮掩都没有。二十多年来他们之间毫无距离，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心底的感受，尽管他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文筱堂在沉默中放弃了跟瞿鸿的对视，他没有任何反应，低着头甚至好像没有在呼吸，有好一会儿，在瞿鸿快要被前所未有的心酸与内疚击败时，他站了起来，独自走到窗边去，把所有的情绪都扔进了异乡华丽的夜景里，他纤细的脖子露在浴袍外面，背影看起来如同脆弱的天鹅。 瞿鸿突然没有了底气再说什么。他还不曾在任何人和事之前表现出自己的怯懦，事实上他确实少有这种情绪。几年前瞿氏与印度、日本和美国的三家企业一同竞标一个在中东某国的价值七十亿以上的深水港，那地区□□势紧张多变，并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但他不能不去。找他的那一位尽管是一身便装，但也曾浩浩荡荡由省委市委高官陪同一道参观过瞿氏的工厂，并在镜头前面由保镖拥簇着与他握手，鼓励他为国家经济繁荣继续努力。 他告诉他他必须“帮忙”，他们需要那个要塞，需要参与该国与西方大国的联合海上军演，但不能由官方出面。之所以选中瞿氏，大概是因为放眼过去，私企中只有瞿氏才有这个实力不动声色的做这件事，只有他瞿鸿才谈得成这笔买卖。 这是非要他亲自经手的赔本生意，而且不能通过瞿氏的董事会。 他单枪匹马去了当地，除了通讯工具与一台手提电脑，就只有文筱堂为他收拾的一箱行李，最上面一个密封的食盒里是紫色的覆盆子布丁，用农场田埂边上成片的野生覆盆子制作而成，带着冬暮湖初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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