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是啊,这个国师说不定也和肖离有一腿,这才故意帮她说话。” 面对种种阻拦,裴辛言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 他站在那里,任由各种复杂的情绪冲击着自己的内心。 御前侍卫动作迅速。 他们在草丛里找到了我滚落的眼珠。 又按照国师的指示,在枯井中打捞出我的腿骨。 散布在不同角落的断肢,连同酒坛中的头颅和躯体,一点点拼凑出一副残缺的骸骨。 所有的一切,都和国师所言一一对应。 裴辛言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捧着几枚染血的铜币跑了过来。 “启禀皇上,这是在冷宫门旁的树丛里发现的。” “冷宫偏僻,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人把钱丢在这里……” 接下来的话,不需要再说了。 惨不忍睹的尸骨。 染血的铜币。 一切都在说明,书里记录的,都是真的。 血淋淋的真相就摆在裴辛言的面前。 容不得他不相信,也容不得他逃避。 7. 冷风呼啸。 天地归于寂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裴辛言愣在原地。 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跌倒在地。 待回过神后,弯腰捡起那本薄薄的小册子,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 最后的一页字迹潦草,是因为那时我已经被挖去了眼睛。 我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乱写。 往后再没有了任何记录,是因为我被肖如茵削去四肢,制成了人彘。 她将我装进酒坛里,活埋在桃花树下。 从此,世间再没有人可以听见我的委屈。 满墙的冤字,不是故弄玄虚。 而是我在绝望之际,无声的呐喊。 裴辛言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澎拜的情绪。 他无比悲痛的看着我。 “对不起肖离,朕不知道,朕真的不知道这些畜生会这么对你。” 裴辛言好像是爱我的。 把我关进冷宫以后,还想着让我以皇后的待遇安度晚年。 可他好像又没有那么爱。 多年来对我不闻不问,也从未想过彻查当年真相。 如今,面对如此惨痛的事实,他只会说。 “肖离,朕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朕会让所有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肖如茵慌忙开口。 “皇上,无论如何,肖离的背叛都是不容抵赖的事实。” “她生性凶残,最喜欢折磨宫人,死在她手里的冤魂不计其数,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落井下石,借机报复。” “这一切与旁人无关,都是她自己活该!” 裴辛言拧眉看向肖如茵。 “肖离私通一事,究竟是真的,还是你为了皇后之位,故意栽赃陷害?” “肖如茵,朕想听你一句实话!” 肖如茵恶毒的瞪了我一眼。 却一口咬定,当年之事与她无关。 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见裴辛言神情有些犹豫。 她又急忙上前抱住裴辛言的腿,反复诉说自己的爱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涉事之人早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就算想查,一时半会也很难查清。 肖如茵太了解裴辛言的脾气秉性了。 只要继续拖延下去,此事便会不了了之。 不会有人真的在乎一个人死人的感受。 看着梨花带雨的肖如茵。 原本态度坚定的裴辛言,慢慢开始有几分动摇。 “朕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 我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口口声声说爱我一世的男人。 对我的信任,还不如素未谋面的国师。 不过真相对我来说,早已也不再这么重要。 多年的折磨早已耗尽了我所有心气。 我没有勇气去质问,也不敢奢望得到一个公道。 我只想早日了却这一切,换一个解脱。 可就在此时,国师突然站了出来。 “皇上,真相不难调查。” “微臣懂得一个术法,可以让时间回溯,让现在之人回到过去,重见当年真相!” 8. “此话当真?” 裴辛言一下瞪大了眼睛。 期待中,又带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肖如茵的脸色却彻底变得煞白。 “不行,不能这么做!” 她不顾爹娘阻拦,快步冲上前,拼命破坏国师布置的法阵。 看着肖如茵反常的举动,国师冷笑一声。 “法阵是假的,可是淑妃娘娘这个反应,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下意识的反应,总能暴露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裴辛言没有回答,眼中却闪烁着嗜血的恨意。 见装不下去,肖如茵冷笑几声,露出狰狞的面目。 她站起身,一改最初柔弱的姿态。 “是,都是我做的。谁让肖离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敢和我抢东西。” “从小到大,只要我看中的,都得是我的。” “在我说想做皇后的时候,她就应该乖乖把皇后之位双手奉上。这样我看在姐妹之情上,说不定会给她一条活路!” “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肖如茵把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 她说当初她之所以怀上孩子,是因为她假扮成我的模样,给裴辛言下了药。 tuN兔#c 我在季延礼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一只用过的小雨伞。 他的出轨对象是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秘书。 面对我质问,季延礼显得格外冷静。 他说:「你急什么?」 「我总会娶你。」 后来,我跟他退婚。 他却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开始筹备起了婚礼。 他的死对头得知后,打电话给他,「是你媳妇儿吗你就办婚礼?」 「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1 我拎着花了四个小时煲好的鸡汤,站在季延礼的办公室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 「进。」 他总是这样,冷淡疏离,让人觉得好像座冰雕,没有丝毫温度。 我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朝他走去,将餐盒打开放在桌上,「我妈让我带来的。」 季延礼瞥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 「我从不在办公室里吃这种有味道的东西。」 说完,他继续盯着电脑。 仿佛我是个透明人。 今天来这一趟,本想跟他好好谈一谈我们的婚期。 我们两家门当户对,父母之间也都是多年老友,早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我们的亲事。 这些年我爸去世,我妈又不懂经营,公司里的担子落在我一个人肩膀上。 所以,我妈一直盼着我跟季延礼结婚。 她觉得,结了婚我就能有个依靠,就不用再那么累了。 可今年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婚期却拖了一年又一年。 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季延礼便打断我,「怎么还不走?」 「我很忙,没时间陪你吃饭。」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得很。 一阵沉默过后,我默默将餐盒收起来,打算另外约个时间再谈。 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文件。 弯腰捡起,垃圾桶里的东西吸引了我的视线。 是一只用过的避孕套。 我愣了许久,久到季延礼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起身看过来。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很坦然。 「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我被他的理所应当惊讶到说不出话。 环顾四周,一些奇怪又恶心的画面在我脑海中盘旋。 正想发火,门外进来了个女人。 我认识她。 季延礼的秘书,宋芷。 她察觉到了我跟季延礼之间奇怪的氛围。 二人视线交换后,她注意到了垃圾桶里的避孕套,然后脸色一变,想要转身离开。 我一把拉住她,「宋秘书,照顾季总照顾到床上去了?」 她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倔强道:「向小姐,请您不要污蔑我。」 真是好一副坚韧小白花的模样。 季延礼看不下去,拽住我的胳膊,「向晚,你别太过分。」 我被气笑了。 她们两个在办公室做这种龌龊事被我发现了,到头来竟是我过分? 2 大学时,季延礼曾跟宋芷短暂的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 后来,被季延礼的父母棒打鸳鸯,不知拿什么威胁他。 总之自那次以后,季延礼似乎是真的收了心,身边除了我,再没有过其他女人。 只是他不肯结婚,一直拖着我。 嘴上说公司业务忙,要晚两年再结。 可我心里清楚,他是故意的。 为了不让我妈担心,我一直装聋作哑。 对外谎称「晚些结婚」是我们两个共同商量后决定的。 大概一年前,宋芷再次出现。 她来季延礼的公司面试。 起初季延礼没有录用她。 后来在得知宋芷母亲心脏病住院,急需用钱的时候,季延礼可怜她,又把她招了回去。 为此,他还曾特地与我商量过。 他的原话是,「宋芷各方面都很合适,现在也正是用人的时候。」 季延礼的意思很明确。 他想留下她。 似乎是怕我闹到他爸妈那里去,又专门向我保证。 「我跟她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宋芷从助理,到秘书,用了一年的时间。 初恋大概总是美好的。 所以才让季延礼这种「不吃回头草」的人也难以忘却。 3 宋芷躲在男人怀里红了眼眶。 季延礼护花心切,冷漠的看着我,「向晚,你急什么?」 「我知道向叔叔去世后,向姨一直很希望有个人能够照顾你。」 「我都说了,只是正常男人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我总会娶你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出轨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我回头看去。 傅闻洲不知何时来的,吊儿郎当的靠在门框上,「正常男人可跟你不一样。」 「我就从来没有这种需求,天天守身如玉。」 季延礼瞬间黑脸,咬着牙道:「谁放你进来的?」 这俩人从小就是死对头,一见面必吵架。 傅闻洲挑眉,指了指他怀里的宋芷。 「那小三儿,她刚刚领我进来的。」 宋芷又气又羞,「你!」 屋里三道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低下头,「傅总来拿项目资料,我让他在会客室等一等的,谁知道他……」 谁知道他自己瞎晃悠。 季延礼也被气得不轻,却又无法反驳,最后只能捏着拳头喊保安。 我站在原地顾着看戏。 甚至忘了自己才是今天这场戏的主角。 4 我跟傅闻洲一起从季氏集团的大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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