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铁栏杆“哗啦啦”地被拉开,伊顿伊森从血红色的电梯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走廊之中一片死寂,主播们一言不发地紧盯着他,神情警惕。 “诸位早上好,”伊顿伊森对众人的敌意视而不见,“不知道大家昨晚睡的怎样?” 没人回答他,而伊顿伊森似乎对此也并不介意。 只听他继续说道: “虽然游轮上层已经无法住宿,但是,秉承着顾客至上的原则,本游轮将持续为诸位提供优质的服务。” “负一到六层为休闲及赌场区域,诸位可自行前往,负八层到负十八层为住宿区域,需得到房卡才可前往。” “如需借贷,可至一层赌场。” “如需抽取今晚住宿的房号,同样可至一层赌场价格仍为一百万一晚。” “最后,负九层的舱房将在今晚对诸位开放,价格为五百万一晚。” 什么? 听到这个价格,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怔,寂静的走廊之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 五百万一晚? 之前一百万一晚的房间都已经几乎将所有人逼至弹尽粮绝,结果下一层的舱房居然会在此基础上翻了五倍? 说完这些话,伊顿伊森并不停留,他转身走入电梯之中,很快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整个走廊之中的气氛才终于稍稍一松。 “五百万,疯了吧?”黄毛低声嘀咕,“这么贵,谁会买啊。” 但温简言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晚需要花五百万去负九层住的那个冤大头是谁呀?哦!原来是你呀!” “笑不活了!” 温简言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长叹一口气。 他扭头看向陈默:“对了,你刚刚问大家昨晚的房间怎么样,是吧?” 陈默:“是啊。” “非常糟糕,”温简言咬牙笑了一下,说道,“又小又脏,站在盥洗室里都转不了身,水龙头还总是拧不开,下水道更是垃圾中的垃圾,更重要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 “天花板开裂了。” 有人一怔,似乎并不明白温简言话中的意思,但也有几人神情忽然变得凝重,似乎反应了过来。 只听温简言继续说道: “渗下来的是海水,而且裂缝中有死人的眼珠在往下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陈默的脸色有些难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 “对。”温简言点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将那个糟糕的现实说了出来,“这一层应该很快就不再安全了。” “丁等的房间会最先沦陷。” “一旦开始,其他房间应该也不会撑太久,只是先后问题罢了,”温简言看向黄毛,说道,“你刚刚问……究竟是谁会买五百万一晚的负九层房间。” 温简言叹了口气,道: “恐怕答案会是所有人。” 一下子,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 虽然温简言说话点到为止,但身为经历了不止一个副本的资深主播,其他人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温简言的言外之意。 楼上的恐怖会持续向下入侵,如果在某一层待的太久,即便待的房间是甲等,也会沦落到被死亡包围的绝境之中。 身为船上的乘客,想要活下去,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花费重金购买下一层船舱的住宿资格。 而根据之前伊顿伊森的话来看,住宿费用只会一层比一层高昂。 想要活下去,就得花钱。 如果钱不够,就要借贷。 但借贷的利率又极度高昂,想要还上,就只能前往一到七层的赌场,进行不知道内容会是什么的死亡赌博。 一个一个的规则共同构成一个将人绞杀的恐怖陷阱,每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躲不开、逃不掉。 “……我靠,真毒啊。” 季观憋了半天,只憋出五个字。 温简言扯了扯嘴角,没回答。 直觉告诉他…… 这或许还只是个开始。 “我房间里的状况不太行,今晚恐怕得下负九层住。” 温简言说。 身为丁等房间的住客,他实在是没什么更多选择虽然昨天晚上没被袭击,但看房间里的情况,他估计是没办法再多撑一晚了。 温简言看了眼面前几人,顿了顿:“你们也和我一起下。” 虽然副本刚刚开始,让其他人在负八层再住一晚的危险并不算太 大,也更省钱,但温简言还有别的考量梦魇是有拿队友威胁他的前科的。 温简言现在怀疑,自己之所以会成为丁号房唯一的住客,就是梦魇试图将他和其他人分开的手段。 无论分而治之的目的是为了针对他自己,还是针对除温简言以外的其他人,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就不如将危险掐灭在摇篮中。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 “可是……”陈默拧紧眉头,道。 “担心什么,” 温简言打断了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浑然一副败家子的潇洒做派,“你们会长我有的是钱。” 十四个亿,那还不是想怎么花怎么花? 直播间: “……” “钞能力这三个字算是让他整明白了。” “可恶!你小子也太嚣张了吧,这赌场怎么回事,一开始就不该让他赢!” 陈澄靠在墙上,冷眼看着他们几人交谈,忽然嗤笑一声。 闻雅看向他,“怎么?” “没什么,”陈澄直起身,百无聊赖地说,“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就不加入你们的睡衣派对了。” 他挥挥手:“再会了。” 说完,陈澄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简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收回视线:“你们去一到六层赌场看看。” 陈默:“那你呢?” 温简言:“我去第七层。” 根据请柬上显示的倒计时,拍卖会将在明天晚上八点开始。 而在温简言第一次去第七层时,卡尔贝尔曾告诉过他,拍卖的物品内容、拍卖的相关规则会在第七层进行公示。 也就是今天。 虽然现在幸运号游轮转变成了副本,但拍卖会显然会照常进行温简言可没忘记,自己这次上船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购买拍卖会中的一个道具。 。 想要将副本中带出来的人皮书解读出来,这个道具不可或缺。 温简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腕间似乎隐有阵痛。 “等会儿见。”他说。 第545章 幸运游轮 第五百四十五章 作别公会中的其他成员之后,温简言走入电梯。 侍应生礼貌询问:“尊敬的贵客,您准备去第几层?” 温简言:“负七层。” “好的,请稍等。” 侍者抬手按下按钮。 下一秒,生锈的电梯门缓缓合拢,伴随着铰链转动的声音,电梯开始缓缓向上升去。 陈旧面板上,数字缓缓跳动,从负八升到了负七。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停下了。 “负七层到了,请您小心脚下。”侍者道。 “多谢。”温简言迈步走出了电梯。 出现在眼前的,是熟悉的血红色大厅,厚重的地毯铺陈于地面,令人有种好像一踩下去就能渗出鲜血的错觉,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巨大的肖像画。 温简言步伐一顿,目光不由得落在那些肖像画上和上次来时一样,这些肖像画的上半截依旧隐没于黑暗之中,真实面目无从探究。 他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到来时发生的事。 金色眼眸的男人站在画像前,他面无表情,眼底似乎闪烁着异常幽暗的神采。 他当时究竟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答案。 或许就连巫烛本人都不知道。 在温简言准备收回视线的瞬间,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而一怔。 他扭过头,再一次看向墙上的肖像画。 等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副本之中也有类似的油画? 在那条通向死亡之地的道路上,有一家裱画店。 裱画店中,有一条挂满油画的走廊。 而在那条走廊的深处,藏着一片巫烛的碎片。 它们有着猩红的画框,而每一张画内的肖像都同样面目模糊。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无论是否有光源,人物的面孔之上都被黑暗覆盖,像是从概念上“无法被观测”。 会是同一种东西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画中画的又是什么? 是被囚禁着的“鬼”,还是被保护的“人”?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轻咳,将温简言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拉了回来。 他扭过头,向着身后看去。 是费加洛。 他向来穿着体面,今天居然又换了一身礼服。 他手里拿着一柄漆黑的手杖,浅蓝的方帕从口袋里露出一角,成为整身上下唯一的亮色。 费加洛抬手碰了碰帽檐,一双狐狸般的细长双眼微眯着,微笑道: “早上好。” 温简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早上好。” 抛去赢来的12亿不谈,和费加洛的“合作”也算是意外之喜。 倒不是说这家伙有多值得信任恰恰相反,费加洛的本质乖戾,就像是他本人给自己起的代号一样,戏剧化且变幻莫测作为一个完全被利益驱动的雇佣兵,费加洛并没有任何“一人不事二主”的道德准则,也就是说,他只会暂时身处某一方,并且随时可能在下一秒叛变。 更何况,神谕的死亡悬赏并未消失,费加洛仍随时可能再次设套杀他。 但是,昨天晚上的那场赌局,令温简言在对方变幻莫测的立场之下,窥见了令人惊讶的核心一隅。 那就是: 费加洛居然出乎意料的有职业道德。 为了完成委托,他甚至会冒着极大的风险出老千。 不过,不得不说,费加洛在这点上拿捏的也同样非常到位正因为他和温简言并未事先排演,所以才成功降低了对面荷官的警戒心,所以,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温简言身上时,费加洛才能找到做手脚的时机。 也正是由于这种雇佣兵的职业道德,所以费加洛的生意才会比橘子糖好的多。 虽然橘子糖的实力更强,手腕更狠,但她未免太过随心所欲,心情不好甚至能反过来杀掉自己的雇主。 不过,费加洛的出千之举也是双刃剑。 他虽然成功导致了副本进展加速,但同样的,这也让温简言成功捉住了他的小辫子。 费加洛之前之所以那么着急的想要逃离二楼,很大原因也是为了自保。 可温简言却在他成功逃离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可以说,温简言的威胁,正好死死踩在了他的痛点之上。无论时机还是地点,都把握的不能更精准。 于是,即便再不情愿,费加洛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答应温简言的要求,接下他的委托。 费加洛优雅地欠欠身,说:“请?” 温简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背后墙上挂着的肖像画,然后才转过身: “……走吧。” 无论副本是否成型,温简言此次上船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 所以,他的委托也只有一个: 而费加洛要协助他得到这一藏品。 不计任何代价。 至于费加洛在这过程中是否会动手脚、是否会试图杀掉他,就都不在温简言的考虑范围内只要对方足够有用,就算危险一点也不是问题。 在费加洛的带领下,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前厅间穿行。 作为拍卖会负责人的卡尔贝尔并不在这里。 “一般来说,拍卖会会一连举办三天,每天一场,不过现在毕竟这整艘船都异变成了副本,所以我也不确定接下来还是不是这样。” 费加洛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 “不过,一些基础性的规 则应该是不会变的。” 他在拍卖会沉重的大门前停下脚步,用手杖指了指在上面张贴着的血红色的海报。 “喏。” 温简言扫了眼海报上的内容。 圣人 …… 等等。 这些显然都是明天晚上会拍卖的道具。 虽然能看到道具的名字,但却看不出来这些道具是什么品级、又具体有什么作用。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这些拗口的名词,但从头到尾看下来,却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一般来说第一天都不会有什么太贵重的东西,”费加洛解释道,“拍卖的时间越靠后,道具也就最稀有。” “就算没有想要的东西,但我还是建议您明天来逛逛至少先熟悉一下拍卖流程。” 温简言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费加洛,问道:“对了,昨天在赌场二楼,卡尔贝尔说‘还是老样子’是什么意思?” “我还希望您没注意到呢。”费加洛叹了口气。 温简言露出假笑:“可惜。” “您应该也已经从我那位前下属的口中知道了,我会长期向地下拍卖会供货,”费加洛说,“有一部分道具是我自己搜罗到的,当然了,也有部分是卡尔贝尔委托我进行搜集的。” 卡尔贝尔的委托? 温简言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了对方的潜台词:“游轮管理层不能离开游轮?” 他追问:“那身为船长的榜一呢?” 费加洛神情微妙:“……看样子,我以后在您面前得谨言慎行了。” 温简言:“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您还真难糊弄,”费加洛叹口气,无奈地耸耸肩,“您猜的没错,游轮的三名管理者都不能离开游轮,但船长能不能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前就跟您说过了,榜一的信息很少,就算是我也找不到什么。” 和他猜的大差不差。 温简言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好吧。” “总之,大致情况就这样了,”费加洛说,“今天只是公示,拍卖会要到明天才开始……拍卖流程是否变更也要到那个时候才能知道。” 他支着手杖,看向温简言:“当然了,如果您参加拍卖会的预算不够,也可以通过我转手贩卖道具。” 说着,费加洛露出一个对金钱充满憧憬的微笑: “我收的不多,只要5%的抽成就行。” 温简言:“……我会记得的。” * 就像费加洛所说的一样,今天在负七层的确没什么可做的,真正的主菜要到明天才会上场。 于是,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温简言便离开了负七层。 他在 电梯里给陈默发短信,询问他们现在的位置。 很快,陈默的消息回了过来。 “我们在负二层。” 温简言顿了顿,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扭头看向侍者:“去负二层。” “好的,请稍等。” 电梯缓缓上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请您小心脚下。” 侍应生说。 温简言离开了电梯。 熟悉的赌场出现在了面前,身穿笔挺西装的侍者站在柜台前,等待着赌客前来换取筹码,柜台后是偌大的场地,和记忆中一样豪华而私密。 这一次,赌场不再空荡,反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温简言不由得想起今天早上天花板缝隙间出现的死人眼珠,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明明负八层即将被甲板上的灵异力量突破,但是,负一到负七层却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因为是两个不同的规则体系吗? 陈默向着温简言招招手:“这边。” 在他的身后,公会之中的其他几位也都全员到齐。 显然,即便副本已经开始,他们依旧严格地遵守温简言先前的命令,并不轻易靠近赌场。 温简言走了过去。 “怎么样,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陈默点点头:“不少。” “负一到六层虽然都是赌场,但进场的资金门槛却不一样,”陈默道,“负一层没有资金门槛,负二层需要五万积分才能进入。” “不过很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只被允许进入前两层。” 在他们进入电梯,并且报出想去楼层的数字时,侍者却说:“不好意思,您无法在此层停留。” 陈默几人不死心,便从下到上挨个报楼层,这才发现…… 虽然地下赌场一共六层,但他们能去的,却就只有负一层和负二层。 “对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对赌场规则更为熟悉、也更有经验的常飞羽这时开口道,“根据我的观察,这个地下赌场里是有杠杆的。” 杠杆? 这个熟悉的词汇一下子就吸引了温简言的注意力,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多少?” “负一层倒是没有,”常飞羽道,“但负二层会强制加两倍的杠杆。” 一百的赌资,按两百赢,也按两百输。 “……” 闻言,温简言眸光不由得一沉。 怪不得他之前在赌场二层提出要对赌资增加杠杆,梅斯维斯会同意的那么迅速原来是因为这本就是存在于地下赌场中的规则。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发现?”温简言问。 “负一层的情况和地面上的赌场没什么两样所以负一层的主播人数不多。”陈默说道。 即便是再迟钝的主播,事到如今,也都意识到了这个副本中的一项基本规则钱就是 命。 即便不前往负九层住宿,负八层一晚的住宿费用也高达百万,更何况,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已经欠下了每小时三分利的恐怖高利贷,在这种情况下,去玩普通的项目简直无异于自寻死路。 毕竟,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在债务的重压下,可供主播选择的选项并不多。 “不过……负二层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缓缓道。 温简言:“怎么个不一样法?” “就是……负二层一整层都只有一个赌博项目。”陈默说,“是掷骰子。” 这下,倒是轮到温简言愣住了。 一整层的赌场只有一个项目?而且还是掷骰子? 这确实是有些不太一样。 正当几人站在赌场外低声谈话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诶,温温?” 温简言一怔,扭头看去。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个子高高,面容英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风流气息,此刻正微微瞪大双眼,十分惊讶地看了过来。 “你也在这里?” 温简言:“……安辛?” 直播间: “啊?谁啊?” “!” “直播间的老粉应该有印象吧?就是之前和主播一起进入过副本的那个!” “哦哦哦,是他! 安辛走了过来,双眼很亮,“副本结束之后你就一直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都已经忘了我呢。” 温简言:“……哈哈,哪有。” 在他的身后,陈默几人看看温简言,又看看安辛,似乎觉察到了气氛的古怪。 闻雅:“这位是……?” “安辛。”安辛笑着伸出手,“暗火。” 天赋为稀有的攻击系,是祁潜手下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眨眨眼: “你们会长的追求者之一。” 陈默:“……” 在场所有人:“……” 嗯,大概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长的表现会这么古怪了。 温简言:“……” 汗流浃背了。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哈!你还是这么会开玩笑。” 直播间: “草我想起来了,主播当时全程用了美女外观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的,直接骗走了一颗纯情少男心。” “啊啊啊笑死我了,原来是你自己造的孽啊!” “完全没办法同情!” 不过,还没等安辛再说些什么,温简言几乎是立刻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提了,”安辛叹了口气,“我们副会长不是从前十挑战赛中活 下来了吗?梦魇在船上办庆功宴,就给他提供了船票,我只是准备顺路跟来享受一下的……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众人点头,显然有些共情了。 毕竟,他们这次上船本来也是为了团建,顺便好好宰会长一笔但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系列的糟心事,最后居然连游轮都能被异化成副本,简直是倒霉到家了。 “你们副会长呢?”温简言问。 “在里面。”安辛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身后的赌场。 “在玩?”温简言敏锐地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你们欠钱了么?” 安辛摇摇头:“那倒是没有。” 他耸耸肩,道:“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作为资深主播,他们早就已经意识到,随着时间流逝,存活下去需要的资金只会持续增加,既然如此,不如趁副本的难度尚未完全展开时,先提前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 温简言点点头。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温简言扭头看去。 只见一人从赌场内跑来。 短头发甚至比上次更短眉眼微冷,很有距离感。 又是一张来自于副本中的熟面孔。 温简言记得她叫童谣,天赋为灵媒。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一看到安辛,童谣就立刻毫不留情地叱责道,“没看到我发给你的消息?” 安辛:“我没看手机……” 像是为了平息童谣的怒火,安辛急忙指着温简言说道:“瞧我遇到了谁?” 童谣这才看到了温简言。 她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温简言两遍,似乎才渐渐反应了过来:“……是你啊。” 童谣客观评价道:“我还是更喜欢你穿裙子时的样子。” “???” 公会的所有人都“腾”地扭过了头,一脸震惊地盯紧了温简言。 温简言:“……” 眼观鼻鼻观心。 啊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哦。 安辛看向童谣,问道:“你们这么着急是做什么?” 童谣言简意赅:“里面出事了。” “怎么回事?” 安辛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童谣摇摇头,“你来就知道了。” 童谣扭头看向温简言:“你要一起吗?” 温简言有些惊讶:“我?” “嗯。”童谣点头。 “你的能力很强,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童谣的回答毫不遮掩,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单刀直入,“同样的,你想要在不涉险的前提下获取信息,而我们正好可以提供。” 和聪明人说话,自然是越直接越好。 利益交换,对彼此都有好处。 温简言笑了笑:“好。” 有了温简言的 同意,童谣似乎终于没刚刚那么紧绷了。 她松了口气:“跟我来。” 温简言不着痕迹地扫过两边的赌桌。 果然,和陈默说的一样,负二层中的赌桌上,赌具有且仅有一种,那就是骰子。 在这一层里能进行赌博的项目只有骰子,除此之外,其他的都被排除在外。 童谣一边走一边说道: “地下赌场的规则和地上不一样,在这里,你想和谁赌都可以。” 温简言:“怎么说?” “如果你想和庄家赌可以,”童谣说,“但如果你想和其他主播赌,只要双方同意,也可以。” 一行人在赌桌间快步穿梭着。 温简言注意到,每个赌桌前的主播都脸色苍白,似乎十分紧张。 “如果输掉了,输的不仅仅是积分,身上还会多一个印记,”童谣说,“不过,印记的作用至今仍然不明,至少到现在为止,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威胁和副作用。” “那么,祁潜遇到了什么危险?”温简言直入主题,问。 童谣沉默一瞬,开口道: “我觉得,副会长在赌桌上好像发现了什么……什么很重要的线索。” 她深吸一口气: “他梭//哈了。” AIN。 所有的赌注一齐出手。 即便温简言已经有过类似经历,但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心脏一紧。 “然后呢?” 童谣扭过头,深深看向温简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温简言皱起眉头。 童谣:“你应该记得我们队长的天赋吧?” 温简言:“当然。” 毕竟,那么独特的天赋,想忘也忘不掉。 祁潜的天赋,是。 在副本开始前激活天赋,留下纸人,一旦在副本中本体死亡,就会在纸人身上慢慢苏醒。 而在纸人的背面,会浮现出祁潜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作为对队友的提示。 这个天赋十分强大,在探索副本规则、尤其是可能需要拿命来填的内容时,能起到无可比拟的作用。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队长他就那样直接消失在了赌桌边,可是……” 说着,童谣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忧虑不安的神情,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那枚栩栩如生、双眼紧闭的纸人,将它翻转过来。 纸人的后方一片空白。 “却没给我们留下任何话。” 温简言一怔。 这确实…… 很不寻常。 童谣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祁潜应该确实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选择梭//哈,而拥有替死天赋的祁潜,显然也拥有直面危机的实力。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有什么事情出了错。 祁潜不仅消失了,也没有留下任何提示。 怪不得童谣会如此紧张。 “赌局不能停止,所以我留了一名队员在赌桌上用最小数额继续,而我自己出来找安辛。” 童谣说道。 她停下脚步:“喏,那就是我们的赌桌。” 温简言抬起眼,顺着童谣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里已经是负二层赌场的最深处了。 前方不远处,是一张熟悉的、铺着血红色桌布的巨大赌桌这意味着赌桌上的赌资已经超过了百万,所以才会出现红色赌桌。 桌上是进行到一半的残局,以及散落成一堆的筹码。 一名温简言并不熟悉的暗火成员正坐在桌边,他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显然是被童谣临时拎出来顶包的。 他的表情颓然,似乎局面并不了乐观。 温简言的视线移向对面。 坐在赌桌对面的,是一位身穿燕尾服、长着娃娃脸的荷官。 别在身前的胸牌上写着: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温简言的步伐猛地一刹。 童谣觉察到了异样,不由得看了眼温简言:“怎么?认识?” 温简言:“……算是吧。” 玛琪拽拽常飞羽的袖子,小声嘀咕:“怎么会长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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