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帮他解开,直接俯身把人拥入怀里直奔主题。 动作虽然不温柔,但依然抱有耐心:“疼吗?” “不……”须瓷眼睛水雾一片,软软地抵着傅生胸口,“但是我想——” “想什么?” “想尿……” 傅生没忍住笑了声:“不行,憋着。” 须瓷本来就已经荡在眼眶里的泪珠,直接因为傅生的这声拒绝掉了下来,好像被欺负过头了似的。 傅生一开始还没在意,继续持之以恒地做自己的事。 直到听见小混蛋压抑的哭腔,才有些无奈地停下:“弄疼你了?” 须瓷直接哽咽着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傅生是真无可奈何,“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爱你了?” “你都不让我上厕所。”须瓷打了个哭嗝。 “可是被拷着要怎么上厕所呢?”傅生若有所指地说,他轻轻握着须瓷,低头在他耳侧说,“崽儿这算不算无理取闹?” 须瓷浑身一抖:“不要揉……” 他说完才受惊了似的,猛得睁大眼睛:“你看见了?” 傅生像是没听懂:“我看见什么了?” 须瓷有些恐惧,怕傅生真的看见了什么,又怕傅生什么都没看见却因为自己的反应而怀疑什么。 他像是被禁了声似的,开始一言不发,紧紧缩在傅生怀里像个洋娃娃似的由他摆弄,也不再说想上厕所的话。 傅生到底是心疼了,拿钥匙解开他的手铐抱着人去楼下。 须瓷就乖乖抱着他脖子,脸趴在他肩上,想着这一刻如果能永远就好了。 他们永远是最亲密的姿势,最贴近的负距离,永远拥有着彼此。 须瓷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可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惶恐。 或许是因为傅生还在闲适地跟他亲密,又或许是这三个多月的药物真的起了些作用,将他的歇斯底里控制在理智的范围内。 他也不敢再歇斯底里。 他所有的底牌大概率都被掀开了,一切都丑恶都暴露在空气中无处遁形。 如果傅生不要他,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最后的翻盘机会不正是他自己放弃的吗? 既然都下楼了,傅生让须瓷解放后,便打开花洒给两人冲洗。 傅生低头问:“委屈了?” 须瓷闷在他怀里,也不说话,只摇头。 清洗干净后,傅生抱着人往楼上走,把他揉进被褥里连人带被地抱住。 “哥……”须瓷不喜欢这种姿势,他的四肢都被束缚在被褥里,够不着傅生的温度。 “别扭。”傅生隔着屁股拍了他一下,“睡觉,明天起来收拾收拾东西搬家。” 须瓷原本听到前半句,身体僵得不行,听到后半句后又松了口气。 他小心试探地确定着傅生话里的意思:“不是过几天才走吗?” “我把机票改到了后天中午,提前去。”傅生亲了下他耳朵,“晚安。” 须瓷熬了两个小时,意识才逐渐下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自然也不知道傅生是什么时候走的。 整个公寓里只有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寂静地让人心慌。 他颤抖着坐起身:“哥?” 没有回音。 须瓷爬下床,漫心都是惶恐:“傅生?” 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就连回声都显得吝啬。 —— 傅生和林建盛面对面坐着,他平淡地问:“您这么大晚上把我约出来,是想说什么?” “想跟你聊聊你的母亲和须瓷。” 林建盛深吸一口气:“你的母亲比你想象中的要更爱你,须瓷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怜。” 傅生眼神微冷:“我差点忘了,还是你给我母亲提供的方法,你把须瓷害成这样,现在告诉我他还不够惨?” “……”林建盛似乎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浑身一颤。 但他还是尽可能地镇定道:“可须瓷的坏与我无关,他从很早之前就是这样的人。” 傅生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来这里只是想说这些,那我们就没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林建盛见他虽然这么说,但却没起身,莫名自信了些,知道傅生还是对自己的话感兴趣的。 他回忆道:“其实你跟他的事在大四的时候就被你妈发现了,当时还是我去查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情况下。” 傅生微微眯了下眼,没说话。 林建盛甩出一组照片:“他当时在威胁这个男生,如果再纠缠你,就找人揍他让他在这个学校过不下去,还雇了几个小混混恐吓把人堵在小巷子里恐吓对方。” 傅生垂眸看着桌上的两张照片,他记得这个男生。 具体长什么样他不记得了,但当初确实有一个同校学弟追他追得紧。 当初因为担心姜衫得知他和须瓷的关系加以阻拦,所以大学时候他们虽然没有特意隐瞒恋爱关系,但也没官宣。 这个学弟就是他大四那一年入学的新生,比须瓷低一届。 傅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一眼认定的自己喜欢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死缠烂打,制造各种明晃晃的偶遇。 他第一次就直接冷言拒绝了,第二次直接干脆地让他离自己远点,他已经有对象了。 也正是那时候,全校不少他的“粉丝”夸张地全体失恋,但也有很多人觉得他只是不喜欢被同性恋纠缠,有对象了不过是为了让对方死心的一个借口罢了。 只有那个男生一眼堪破:“是经常跟在你后面的那个男生吧,我上次看到你们接吻了。” 傅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滚远点,结果那男生直接了当地说:“我们可以三人行,夹心饼干也不错,我上下都可。” 这句话难得让傅生恶心到了。 他是真没怎么考虑过自己的性向问题,喜欢须瓷这件事他接受良好,但这几年里他也没对须瓷以外的任何男生有过兴趣,就连看片都提不起兴奋值。 …… 傅生看着对面交握着手的林建盛,眉梢慢慢舒缓:“须瓷威胁人的事我不知道,不过后面那几个小混混——”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是我雇的。” “……”林建盛傻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第146章 (单更)彻底翻车 端来咖啡的服务生打破了这场僵局。 傅生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随后对林建盛说:“你有当时的录音?” “……是。”林建盛不明白他怎么知道的。 那个录音是当初被威胁的男生录下来的,原本是想把音频放给当初的傅生听,以搅乱他们的恋情,但在姜衫的授意下,被林建盛高价买了回来。 “你有录音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傅生淡道,“仅凭一段子虚乌有的音频,谁都不可能凭空信你,它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傅生不怕林建盛拿音频做什么,就算放出来对须瓷也造不成实质性的影响。 几年前须瓷的声线和现在差距还是挺大的,单凭一段存放了好几年的音频根本佐证不了里面的人就是须瓷。 何况须瓷现在虽然备受网友关注,可他毕竟不靠这个圈子吃饭,也没想要红,这点东西连黑料都算不上。 林建盛深吸一口气:“傅生,我不是来争对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看清须瓷的真面目。” “就凭这些?” “当然不止。”林建盛端起咖啡喝了口,整个人放松了些,“你可能不知道,今年我转交你母亲的遗物时,其实里面多了点东西,也少了点东西。” “多了什么?”傅生很是配合。 “多了一把钥匙。”林建盛眼中闪过一丝痛恶,“须瓷以我女儿被……被欺辱的视频威胁我配合他,将那把你名下的公寓钥匙放在了遗物中——” 傅生目光平静,如果是在看到那本日记之前,他或许还会有些讶异,但此刻是真的没有太大波澜。 若换作他们刚在一起的那三年,他知道须瓷是这么一个充满心计处处算计的人,确实会很意外,可放到今天,他却觉得就该这样。 这确实是须瓷能做出来的事。 可就算他在算计,谁也都没有责怪他的权利。 在受到那些伤害后,难道他要什么都不做,独自舔舐腐烂的伤口直到消亡吗? 傅生宁愿须瓷真的能耍点小聪明,就算把他骗得团团转,也好过一个人藏匿在黑暗的角落,到伤口腐烂,人消失了也没有人知道。 他问:“少了什么?” 林建盛感觉不太对,傅生和他预想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不过没关系,前面的都无所谓,那少的这份和姜衫有关的东西傅生还能完全不在意吗? “一封信。”林建盛重新扬起律师的标准笑容,“你母亲留给你的信。” 傅生:“……” 被当时的须瓷提出分手后,傅生也没有去缓和自己和母亲之间的关系。 因为即便他和须瓷分开了,他喜欢须瓷、而须瓷是男性这件事都是不可改变的。 而他也不可能在心中依然还记挂着须瓷的同时,如母亲的意愿按部就班的联姻生子。 那时候除了节假日的祝福,傅生没给姜衫发过任何一条多余的信息。 其实多少还是惊讶的,姜衫竟然会给他写信。 他幼年的时候,时常会和母亲产生一些矛盾,比如说母亲忙于工作常年不归家,然后回来发现他做错了什么小事就不分青红枣的一顿责问,事情发现不是他的错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后来便以写信这种方式来沟通。 他是男生,母亲又是一位要强的女性,很多话通过嘴巴都难以说出口。 但写信就不一样了,诸多无法通过言语表达的情感和诉求,都能一一通过字迹悦动在纸上。 “所以呢?” “那封信是你母亲亲手交给我的,可我刚出病房被须瓷拿走了。”林建盛拿出手机,“我只来得及拍到一小部分。” 傅生垂眸看去,应该是挺急的,林建盛的镜头都糊出了淡淡的残影,不过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认,确实是姜衫的笔迹。 前面几个字看不清楚,后面的大致都可以连贯起来。 最后这句话被划掉了,“我这二十几年里就算养了一条狗”,被划了好几道,但依然能辨识出来。 或许姜衫是觉得,她这二十几年就算养了一条狗,也好过傅生这个儿子,不仅耗费了她的精力与时间,还伤害她的感情。 至少狗会依顺着她,不会跟她对着干,在她孤单或是病重的时候,还能一步不移地陪伴她。 可写完这句话后或许又是后悔了,胡乱地划下好几道,后面的笔迹也越来越轻,应是没了力气,颤颤巍巍地写下了须瓷当时住的出租房地址。 尽管早已做出了选择,但傅生心口依然会疼。 他不是神仙,很多事情都很难真正地做到无动于衷。 可世上哪有两全的事呢? 他的出生不是他选择的,那么生下他的姜衫就要做好承担不同结果的准备。 可不论他如何悖逆,都不是姜衫做错事的理由。 她不应该把傅生对她的反抗责怪在须瓷头上,对他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从始到终,须瓷都是最无辜的,有什么问题冲着他来就好。 …… 林建盛看不懂傅生在想什么,他继续道:“须瓷是最后一个见你母亲的人,估计你母亲到死都不瞑目,须瓷说话恐怕不中听。” 傅生敛下眼中汹涌的海洋,重新平静地望向林建盛:“你听到了?” 林建盛一愣:“……什么?” 傅生语气淡漠:“他最后说了什么话,中不中听,你听见了?” 林建盛:“……没有。” 傅生笑了,带着淡淡的嘲讽:“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要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去揣测他人的言行。” “……”林建盛觉得不可理喻。 须瓷被姜衫害得吃了那么多的苦,再见到临终的姜衫能有什么好话? 傅生站起身:“林律师如果只是想说这些的话,我就先走了。” 傅生走了两步,刚好在林建盛的身侧站定,两人面朝两个方向,一站一坐。 他用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和当初的须瓷一样,是如出一辙的讥讽:“至于你说的,须瓷拿你女儿的视频威胁你的事……你怎么不想想,须瓷是怎么拿到你女儿视频的?” “如果不是你女儿给的,须瓷能有什么其它手段拿到这种东西?” 林建盛浑身一抖:“你!” 傅生打断了他:“我见过林染,让我猜猜她为什么这么做。” 他侧眸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林建盛,又道:“她就是想报复你,想让你这个父亲看看,你把她送进了什么样的炼狱中,你让她遭遇了什么样的痛苦——” “她还是爱你这个做父亲的,在遭遇了这么多后,都没像当初那个受害者黄乐一样,以血祭血,以命祭命。” 林建盛痛苦的闭上眼。 那道视频他都只敢看了个开头,在自己的女儿被恶魔撕碎了衣衫后,他就恨不得跳进屏幕里杀了那些混账。 可他是最不配的那个人。 是他一手让女儿身置这种绝望的处境,林染是他一手毁掉的。 “可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林建盛本作为一个正义方前来揭穿须瓷真面目的精神模样瞬间消散,笔直的脊背佝偻着,捂脸抵在桌面上,像是濒死的野兽一样嘶吼着:“我若知道会这样,我怎么会!怎么会……” 可人世间没有如果。 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午夜客人都带着异样目光转头看着这个崩溃的男人,服务生也连忙前去查看情况:“先生,您没事吧?” 被安抚着的男人浑身颤抖,他没事,只是痛失爱女。 因为从今往后,无论女儿活成什么样,都再也与他无关。 —— 傅生开车驶入公寓的停车场,下车后边走边看时间,从出门到见林建盛一共花了一个半小时,不知道须瓷醒了没。 打开门后,屋内和他走之前一样的状态,昏黄的灯光暖着凉夜,安静无声。 傅生松了口气,脱下外套后放轻脚步上了楼,却立刻察觉到不对。 床头上多了两瓶药,傅生一眼认出其中一瓶是安眠药。 他心口猛得一跳,大步走到床头颤抖着手把侧躺着、背对着他的须瓷翻过身来:“须瓷?” 小孩的眼皮微微颤了下,但依然没能睁开眼。 傅生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就要往医院去,下一秒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傅生?” 傅生心里一松,但仍然没放下心,一边问他一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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