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对喻安然来说不算难,她认真备课了,试讲效果很好。外加一脸干净乖巧的长相?,孩子母亲对她十分满意。 讲完课已经晚上八点。 临走之前,孩子妈妈叫住她,“小喻,你是甄黎的同学吧?” “算是吧,我们?读一所大学。” “喏,这个给你。” 对方递过?来一张卡,喻安然翻转一看,是甄黎的校园卡。 “哦,她前天?掉在我家,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吧。” “好。” 喻安然背着帆布包离开。户外冷空气冰冰凉凉,呼出来的气凝结成白烟,又?迅速融进黑夜。 校园卡掉了做什么都不方便,补办起来也很麻烦。 喻安然忙拿出手机给甄黎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甄黎才接起。 “喂,学姐。” “怎么了安然?” 那头很安静,甄黎嗓音有些?急促,似乎正在忙。 “你的校园卡掉在学生家里了。”喻安然捡重要的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拿给你。” “可是我这几天?都不在学校……你现在有时间吗?” 喻安然顿了下?,“嗯,有时间。” “那帮我送到安曼俱乐部来吧。”甄黎说,“离你那儿很近的,麻烦你了。” “好的。” “谢谢啊,我这边还忙,就先不跟你说了。” …… 挂断电话,喻安然直接打了个车过?去,约莫十分钟就到了。 安曼俱乐部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临江南路。 五层楼高的欧式建筑,立面?装饰着精致的浮雕,门?口停一溜豪车,旋转玻璃门?下?铺着厚重的地毯,鲜红鲜红的。 喻安然提了提背包肩带,沿着阶梯上去。门?口的保安只看着她,没阻拦。 她推动旋转玻璃门?,走到前台告知来意:“你好,我找甄黎。” 服务员看了看她,微笑道:“请问您是会员吗?” “不是。”喻安然说,“我朋友在这里上班,我带东西给她。”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这里有规定,只有会员才能进呢。” “我只是进去找人,不是去消费的。” 服务员依旧保持微笑:“不好意思?呢女士。” …… 喻安然没辙,摸出手机给甄黎打电话。 不想电话嘟嘟嘟地响半天?,恁是没人接。 喻安然再打一遍,还是没人接。她皱眉,余光感受到服务员愈发深长的目光。 这时候,一位身穿黑色西装裙的女人迎上来,询问什么事。 “冯经理,这位女士说找人,但名字我没听过?,电话也打不通。” 喻安然一阵无语。 言下?之意就是她在编造借口,意图蒙混进去。 经理没说什么,打量她片刻,勉为其难道:“甄黎在三楼,我带你上去。” 说完转身,喻安然道了谢,忙跟着进去。 俱乐部比想象中还要大。 天?花板刷成泛光的铜棕色,中间吊着数盏硕大的水晶灯。大厅右侧坐落着拱形落地窗,左侧陈列着各色藏品,风格迥异,年代考究。 喻安然跟在经理身后?,乘坐电梯来到三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着像棉花。 突然间,尽头的贵宾厅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像争吵,也像哭声。 经理反应一瞬,丢下?人立刻赶了过?去。喻安然完全找不着北,只能跟着上前。 然而一跨进去,她抬头,眼?神顿住。 贵宾厅宽敞明亮,摆着数十张堵台,荷官皆是漂亮年轻男女,浮夸而奢靡,是名流显贵的欢场。 喻安然抿唇。 难怪服务员不让她进。 她站着怔了会儿,视线往前,寻到了争吵的来源。 甄黎穿一身深色制服,双膝跪在地上,声音都带上哭腔:“徐先生,真的对不起......您的衬衫我一定帮你处理干净。” 年轻男人端坐在黑色皮椅上,表情十分不屑,“处理?你能怎么处理?” 男人名叫徐彦喆,是江余某高官的侄子。方才趁着甄黎为其斟酒之际,摸屁股揩油,甄黎惊得手抖,一杯红酒撒了一半在他衣袖上。 破坏兴致是赌场大忌。 徐彦喆输了好几百万正憋着无处发泄,甄黎这是闯枪口上了。 “徐先生您大人大量。”经理哈着腰,不住地赔礼道歉,“这服务员是新来的,我们?一定——” “我管她新的旧的。”徐彦喆打断他的话,一脸睥睨盯着甄黎,“弄脏衣服事小,但这把牌值三百万...... 椿?日? 你赔得起吗?” 甄黎睁大眼?,她被这骇人的天?价吓得缩住一团,身子不住地发抖。 经理左右为难,不敢轻易得罪贵客,只能一个劲儿地说好话。而周围一众赌客神情悠闲,高高挂起。 这是一场大象和蚂蚁的游戏,他们?只负责看戏。 喻安然瞧着那些?漠然又?戏谑的嘴脸,胃都跟着不适。 众目睽睽下?,她走向?前,弯腰去扶甄黎。 “学姐,你别跪着。” 甄黎回头看她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知是脚软还是别的,她泪痕挂满脸,硬是站不起来。 喻安然拧眉,仰头去看向?徐彦喆。 “这位先生,你这牌局还没结束,凭什么说她害你输了钱。” 徐彦喆见来了个学生模样的姑娘,挑眉一笑。 这类场合最是讲阶级,分尊卑。点头哈腰的见多了,有时候带点倔强劲儿的更有趣。 “打抱不平?也行。”他盯着她眼?睛,伸出食指勾了勾,“你过?来帮我要一张。” 喻安然不为所动。 徐彦喆瞧她一会儿,懒散补充一句:“输了不怪你。” 喻安然不想淌这趟浑水,但甄黎拉住她的手,眼?里有担忧,更多的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乞求。 看着她这样,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 喻安然抬眼?,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徐彦喆。 不过?就是上去抽一张牌。 运气好,甄黎能顺利脱身。运气不好,在场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他没道理为了为难自?己一个学生而食言。 “那试试。” 他们?玩的是21点,喻安然简单地了解一遍游戏规则。 徐彦喆两张明牌,一张A,一张7点。 她跟了一注,荷官发过?来一张牌,是4点。 若A作11点,三张牌加起来刚好21点。 喻安然的肩松下?去。 不止她,在场的服务员包括经理都松了一口气。 徐彦喆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Oh my lucky girl。” 喻安然没理他,弯腰扶起地上的甄黎。 甄黎嘴唇颤动,说不出话,双腿还在发抖,像是劫后?重生。 “学姐,我们?走了。” 说完,两人就要离开。 “站住。” 背后?冷不丁一声。 “我说输了不怪你,赢了自?然也不能算数。”徐彦喆走过?来,低头看着她,“不然的话,便宜不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喻安然没想到他扣字眼?,临场变卦。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都说了你是我的lucky girl了......这样吧,你过?来替我玩三把。”徐彦喆笑了笑,指着甄黎说,“不论输赢,她的失误我既往不咎。” - 包厢里几个男人已经喝大了。 桌上一堆空酒瓶,酒精味和香水味纠缠,时不时传来女人娇俏的笑声。 荆献推门?出来时,李俊文也跟了出来。 “妈的,那姓程到底什么意思?,投不投给句话啊......酒也喝了好话也说尽了,他特么还装模作样跟那儿打太极。” 荆献侧头瞥他一眼?:“你第一次出来?” 李俊文撇唇:“不是,那姓程的明知道你是谁,还特么敢上脸色。” “人家手里握着钱,想怎么着都行,光喝酒能摆平的都不是事儿。” 俗话说商场无父子。荆家二少爷自?己出来单干,没有荆裕忠在背后?撑腰,不会有人会平白无故卖他面?子。 他们?做的是数字藏品衍生品这一块,产品结构和商业模式都不差,不缺有意向?的投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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