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闻言,陆灼年抬起长眸,定定地看了陈则眠好一会儿,看到他端着茶杯的手都有点僵了,才吐出四个字: “看你表现。”陆灼年说。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看你表现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个回答,不止陈则眠露出迷茫,连萧可颂和叶宸亦是满头雾水。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之时,陆灼年却忽然举起茶杯,对着陈则眠的茶杯轻轻一碰。 伴随茶杯相撞的轻响,陆灼年鼓励似的说了一句:“好好表现。” 萧可颂和叶宸对视一眼,从对方表情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陆灼年在外人面前向来沉稳可靠,今天也不知怎么,竟三番两次戏弄起陈折来。 陈则眠反应过来,眯起眼睛看向陆灼年,果然在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戏谑。 果然是在捉弄人。 从陆灼年用做腰穿威胁他那天起,陈则眠就发现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对这位腹黑心狠的男主角失去了光辉伟岸的期待。 说到底还是那晚他的表现太过可疑,引起了陆灼年的注意。 想在这份特殊的关注名单上除名,他就不能压不住脾气和陆灼年互怼,反而得思考陈折会怎么做。 只要模拟出和陈折相似的模样,自然能慢慢打消陆灼年的疑心。 毕竟那晚有喝醉酒和脑袋受伤两个挡箭牌在,昙花一现的异常总能遮掩过去,等伪装过这一段时间,往后再慢慢恢复自己本身的脾性,就不会这么突兀了。 陈则眠打定主意,在心里默念三遍‘莫欺少年穷’,然后仰脸给了陆灼年一个狗腿的微笑。 看到这种千篇一律的笑脸,陆灼年眼中的戏谑果然淡了几分。 陈则眠心中暗喜,继续谄媚道:“陆少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一定好好表现,车前马后,万死不辞。” 陆灼年没说话。 陈则眠双手举起茶杯,笑着说:“陆少,我敬您。” 陆灼年俊朗的眉梢轻轻拧起,注视陈则眠。 陈则眠诧异地‘嗯’了一声,装傻道:“怎么了,陆少?” 陆灼年意兴阑珊,语气淡淡:“没事。” 他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轻叩,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昭显其心情不佳。 萧可颂看不懂陆灼年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悄悄在桌子底下戳了戳叶宸,暗示对方给他点提示。 叶宸按住自动旋转的桌面逆时针一推,盛着芋泥鸭的盘子恰好停在萧可颂面前。 萧可颂:“?????” 叶宸勉为其难吐出三个字:“芋泥鸭。” 萧可颂不懂:“芋泥鸭咋了?” 叶宸直接把盘子端下来,把芋泥鸭往萧可颂碗里一倒:“吃你的。” 少管闲事。 萧可颂:“” 陆灼年不悦得很明显。 他吃东西素来挑剔得很,金麟饭店的菜肴本就不合他口味,现在更没心情吃,后面几乎都没怎么动筷。 陈则眠恰恰相反,倒是吃得挺香。 因为无法正面对抗陆灼年,陈则眠只能采取精神胜利法 陆灼年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 陆灼年要是因为他不高兴,那他加倍高兴。 事实证明,人的食欲和心情呈正相关,而且金麟饭店的菜真的很好吃。 陈则眠又吃多了,撑得有点胃痛。 天色渐晚,萧可颂没有再要陈折送,自己开车走了, 陈则眠明明都看到了陆灼年的车,还装模作样地问:“陆少,我送您吧。” 陆灼年面色渐冷:“不用。” 陈则眠故作遗憾道:“好吧陆少,您路上小心。” 为了表现自己的狗腿,他本想替陆灼年开车门,但保镖已经把车门开好了。 定制版防弹迈巴赫打着双闪,在路灯下折出奢华的光。 陆灼年站在黑色豪车旁边,气势非但不减半分,反而更显身高腿长,高贵逼人。 陈则眠见他不走,识时务地上前两步:“陆少还有什么吩咐。” 陆灼年近距离看着陈则眠,停顿了大约两秒,才纡尊降贵般开了口:“我吩咐你都会照做吗?” 陈则眠不知道这人又在整什么幺蛾子,果断应道:“当然,陆少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陆灼年目光微垂,落在陈则眠浅金色发顶:“把头发染回黑色。” 陈则眠呆了呆,不明所以:“我头发咋了?” 陆灼年的回答出人意料:“金灿灿的,晃眼。” 陈则眠难得由衷认可陆灼年的想法,赞同道:“我也觉得。” 这个颜色确实有点张扬。 他也想染个别的颜色,前两天还专门去理发店问过,但托尼老师说他头发.漂过,染回深色效果不好,推荐他染成灰雾棕或薄藤粉,陈则眠心说那不更浮夸吗,就暂时没动。 “一直劝我改色估计是想让我办卡,”陈则眠已经看穿了托尼老师的诡计,把额前碎发拢到脑后,俯身对着车窗照了照:“哪天去推成光头得了。” 陆灼年看向玻璃上的倒影,无法想象一个光头折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样子,立刻否决:“不好。” 陈则眠透过镜面和陆灼年对视,用眼神表达了疑惑:为啥? 陆灼年沉默几秒,给出答案:“更晃眼。” 这话没错,而且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了,光头很冻脑袋。 陈则眠虚心纳谏:“好吧,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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