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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的问题。 什么道德,国籍,是非,对错…… 统统化作一纸云烟,绞进弱肉强食的熔炉里头,长出一片深不见底的赏金沼泽。 稍有不慎,沼泽里的森白鲨齿就会要人性命。 而棠璃能做的,就是站在远处静静看着,祈祷秦攸不会陷进沼泽里。 海岸边的人越围越多,几乎都是军区机关的亲信,以及一两个还来不及撤走的家属。 葫芦辫的小孩被嬢嬢抱着走,好奇地指着岛屿的方向,问嬢嬢那个人是谁。 他,秦攸啊。 棠璃淡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 他基本等同于当局政府。 风浪中心,岛屿上。 男人之间的对峙往往无声无息,握手,松手,彼此就已熟悉照面。 裴枢的势力肯定已经渗透到内陆,否则,岛屿买卖这种事情,岂能如此顺利地被他分一杯羹。 况且,渗透的范围怕也不止沿海。 方向一反,秦攸又何尝不是在南洋安插了人手。 同样的经纬刻度线以内,至少有几十座岛屿。 精准到具体岛屿和分钟时间的拦截,漂亮得像一场围猎。 握手礼松开以后,裴枢的态度更加让人难捉摸。 “这么久了,我一直和贵国政府提议,换个有资格的人来跟我谈。” 他掸了掸骨白手套上莫须有的灰,动作散漫。 “既然秦军座您来,我也跟您交个底。” “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秦军座,我就是想给你送钱而已。” “您也不要耽误我赶路。”嗖抠抠号:28~04~07~65~59 “毕竟,一寸光阴一寸金。” 南洋男人的国语说得极好,但终究带着一点生疏温善的意味在。 若非了解他的真面目,普通市民怕是真会相信裴大少是嫌钱没地方花,这才在过去一年里,忙着造船买港新开航线,给市民谋福利来了。 大马十七行商会和内陆的贸易,新开了几百条航线通道。 “我看看你不止送钱,还送命。” 秦攸冷笑一声,语气威凛。 “我又不是什么不入流的恐怖分子。” 裴枢耸肩,将就着贫瘠岛屿欣赏海景。 “我到哪个国家都是宴上宾,除了你这,秦军座。” “知道我平时管你叫什么吗?” “冰山大人。” 轻挑,玩衅。 跟冰山一样,不近人情的秦军座。 远处陆上,棠里心虚地刮了下鼻尖,也听见旁边有人叹气。 这事情确实很难办。 除了偶尔那一两件见不得人的秘闻以外,裴枢在内陆的形象,比秦攸平易近人太多。 做贸易的人,谁会不喜欢一位绅士优雅还天天撒钱的海外富商呢。 这样一位好脾气的阔绰富商,想要入境内陆来散散心,签证就屡次被拒。 秦军座未免也太冷酷了些。 “你想当宴上宾,我可以给你办宴,”秦攸毫不理会他的烟雾弹,冷道,“鸿门宴怎么样。” 裴枢似乎挺感兴趣的。 “今天这不就是鸿门宴,有鱼吗。” 礁石底下的海域里,到处都游着活蹦乱跳的鱼。 没被砍尾巴流血,才能游得自在,一路顺着三角洲口,畅通无阻地游进省市江河。 “鱼没有,人有。” 秦攸盯了他一会,继续道。 “为什么要杀杨部长?” 面对极端罪名指正,裴枢优雅地摇了摇手指。 “秦军座,杀人可不对。” “也不能叫杀鱼,用我们大马的话讲,叫鱼撞刀。” 优雅逐渐蜕成伪善阴森。 “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总不能怪我的武器太锋利,您说呢。” 说个屁。 秦攸在心里想。 他是人,当然有人的情绪,只不过在有情绪的时候,思维判断也在飞快运作。 当面一聊,裴枢做事的底线也被他摸透了。 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俗称,没有底线。 他连夜动身入境,却没有像之前一样阴森利落地动刀流血。 那就说明,他在内陆渗透的势力只能给他一个模糊的信号。 他需要亲自来一趟才能确定。 模糊如斯,却足矣驱使鲨鱼连夜穿越马六甲海峡的信号。 这样的信号,太少了。 “我是不是也撞到了你?” 秦攸看着裴枢,目色凛然。 “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 哦~ 私人恩怨小场面~ 暴雨·大战·落定 日出都没有照全的黎明时分,两人的身上一个染着景璋台的沉木香,一个还染着大马槟城的淡海香。 “秦军座大婚,我还来不及道贺,”裴枢似乎是致歉的态度,“我猜军座夫人应当也在场,恭喜。” 致歉还挺真诚的,只不过后半句话是冲着转摄镜头说的。 棠璃的尾椎骨忽然有点凉。 裴枢居然知道她也在。 她下意识地要回应,思维却很生疏。 她第一次被称为“军座夫人”,居然是一个军火商跟她打招呼。 她的人生经历,似乎也蛮独特的。 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耳麦里先传来秦攸的声音。 她又笑不出来了,才意识到他们在海上很远的地方。 心忽然揪了一下。 “裴枢,你最好小心一点。” 秦攸的警告真的很严肃。 “哪有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裴枢拧了拧手腕,像是在发出逼他通融的信号。 “冰山大人,我也真的很赶时间。” “你赶时间?”秦攸讽道,“你这一百九十七天的,弄出的动静可不少。” 从情报处观察到可疑动向开始计起,一共一百九十七天。 因为这点动静,秦攸的心情非常不好。 “你有什么可赶时间的?赶时间结婚吗?” 男人之间,冷呛对方的戳痛点也是非常奇妙的。 棠璃愧疚地有点想笑,但是刚刚牵起唇角,又发现这并不是个笑话。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是话里有话。 什么叫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放火是什么火? 点灯又是什么灯? 轰隆—— 天气忽然变得糟糕,乌云压轴,噼里啪啦的暴雨倾盆砸下。 海浪咆哮,直接把转摄镜头颠了个三百六十度! 刺耳的杂音,黑屏。 “秦攸?秦攸!” 她焦急地扯掉耳麦看向海面,可雨幕太浓什么也看不清。 只剩灯塔的光亮明灭。 倾盆大雨,瞬间把礁石岛屿围起一座孤城。 秦攸只带了三四个人上岛,裴枢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军座,快撤退吧!不然太危险了!” “家主!你的身体不能淋雨啊!姜医生都说……” 国语,马来语,交织急切一片混乱,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动手,拳拳到肉—— 部队训练出来的精英,南洋道上混黑的杀手,扭打撕搏在一起,礁石都碎了几个角。 暴雨拳打,嘈嘈切切。 秦攸和裴枢彼此的站位,也越靠越近。 监听设备,耳麦联络,全部都因为暴雨切断了。 回头是岸,没有岸。 “要撤吗?下次再议?” 秦攸歪头,学着他的语气,挑衅凶意。 裴枢脱下浸水碍事的西装外套扔到一旁,舒展了下鲨鱼般的腰线。 “暴雨好啊。” 邪气,优雅。 “你,我,做个了断吧。” 冰雹大的雨点,一直在落下。 灯塔灭了。 * 海上的天气一向叵测,何况是洋流对冲的季节。 两日之后,天色才彻底放晴。 沿海军区内。 “总之,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秦攸坐在客房的沙发上喝茶,一旁的记事员奋笔疾书。 电讯信号的另一端,更不知有多少军政要员听着。 汇报会议已经开了很久,最后一项流程,是把南鲨计划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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