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还能有什么,我给他介绍对象,他没看上人家,一杯茶就抵了我的劳务费。” 戴秋娆是全场唯一喝啤酒的:“陶小钟,我结婚前你就单身,我离婚了你还是单身,你也太不给力了吧。” “找对象多难啊。” “怎么就难了,女孩子最想嫁的一是军人,二是医生。你们科室多的是恋爱滋润家庭幸福的,也就三四个被组织抛弃,你得反思知道吗?” 陶钟没答,下意识地看了眼蒋攸宁,被戴秋娆捕捉到:“怎么,你还不服气?” “哪里,”小刘也看到了,憋笑说,“他估计是想从蒋老师身上找安慰,蒋老师不急,他当然也不急。” “这我就得批评你了陶小钟,蒋老师是个什么人啊。他从学生时代就是个不近女色的独行侠,收到情书无数,没一封留着的,被女孩子告白直接说别影响我读书。”戴秋娆喟叹,“老天爷,他的脑袋用来读书还有别人争第一的份吗?要我看,单身到现在就是对他的惩罚。” 她的阴阳怪气惹得大家都笑,护士长听完:“蒋医生眼光高罢了。” 戴秋娆摇头:“他可不是眼光高,他是天生的老僧入定。读大学时我们那届流传了一则笑话,说是学姐学妹但凡找蒋攸宁表白,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四个字。至于哪四个字,小姑娘们害羞,也不肯说,直到后来他室友憋不住了去问,才知他拒绝人的理由是……” “我不喜欢?” “心有所属?” “都不是,”戴秋娆也不卖关子,“陶钟,你作为亲学弟,这事儿你不知道?” “知道。师兄的回答是——” 两人齐声:“美、色、误、我。” “怕不是路上的妖精耽误他的取经大业吧。” “哈哈哈!” ……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欢乐的笑声。 。 于燕一边剥着龙虾壳一边听戴秋娆和大家聊天,心想,她明明是邀请自己来听科室八卦的,怎么只集中火力对准蒋攸宁。 美色误我。 意思是“我”也曾流连美色,之后才自省其身吗? 她原本听得忍俊不禁,又有点不好意思,眼下笑意却渐渐收住。再看向对面,处在话题中心的他表现得很是平静,既不搭腔也没反驳,只低头动筷,好似只有碗里的面才值得他集中注意力。 戴秋娆忽然凑到于燕耳边:“诶,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吧。”于燕不太确定,“不过,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聊点什么?” “聊点——”她问罗丹丹,“为什么我看科室宣传栏上有不少女医生,但我几次来只见到一两个。” “你见到的都是实习医生。”罗丹丹说,“李文副主任还在国外进修,张丽娟医生和杨雯医生是请了产假。” “哦。” 戴秋娆觉得于燕转移话题的用意实在太明显了些,但没等她戳破,又听于燕问:“那医院里是不是有这种说法,说电梯来了,用脚挡门的是外科医生,用手挡门的是内科医生?” 罗丹丹笑:“夸张了啦,外科医生的手是很宝贵,但内科现在也做手术。心内科和我们呼吸科,难度大的介入手术不要太考验人哦。” 她表情崇拜:“蒋医生和赵医生在这方面最厉害了。” 戴秋娆故意问:“那谁更厉害?” “应该是蒋医生吧。”小姑娘顿了顿,“不对,我不是手术室护士,不能乱讲。” 于燕觉得她反应有趣,忍不住笑了。 她又问:“那医院的科室之间存在鄙视链吗?” “存在啊。” “医生很怕病案室的同事?” 罗丹丹小声:“我听他们吐槽过。” 她们聊得杂七杂八,不一会儿,陶钟和小刘也加入队伍,各科室的名人名事,半真半假的网络段子,正经的不正经的都聊。戴秋娆没当过一天医生,渐渐被他们排除在外,等她对付完小龙虾,面前堆了小山般的壳,旁边的人却不见了。 于燕借口上洗手间,脱了手套先去前台结账。 这顿饭的顺利程度是她没想到的,她以为会不自在,但其实很舒服,何况后半程的“大佬”传说,让她更深刻地认识到医院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只是,她还没到前台,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蒋攸宁结完账,回头见她:“吃饱了?” “……嗯。” “怎么出来了?” 她不好说是和他同样的打算:“走走。” “衣服脏了。”他说。 于燕一愣,低头瞧见胸前被溅了几点红油。 为了不让西装配小龙虾,她一进来就脱了外套,本来是想显得不那么正式,但即使有一次性围裙的防护,白衬衣也并不安全。 她内心叹气,转身要去洗手间,却听他问:“你几点的车?” “九点半。” “要不我们……” “你俩怎么回事。”戴秋娆也出来结账,不想也被人抢先,“里面快散了啊,不知道的以为你们私奔了呢。” …… 蒋攸宁皱眉,于燕忙说:“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等人离开,戴秋娆开门见山:“蒋攸宁,我怎么感觉你们俩有点意思?” “不是感觉,但可惜,被你搞砸了。” “你没听出来我是在帮你吗?” “那真是难为你了,帮我都帮成这样。” “……”戴秋娆看他头也不回地推开包厢的门,忽然感到理亏:难道她没有成功展示他干净而单纯的感情史,而只是自以为是地给他们找了十来盏高瓦数的电灯泡? 戴秋娆,你一定是在家对着两个老人太长时间,连恋爱都不知道怎么谈了! 第23章夜风 周五的晚上本就珍贵,能分出一个小时跟同事吃吃喝喝,交流感情,对大家来说都算是奢侈的放松。 分别时,护士长要把钱补给陶钟,陶钟说不是他结的账,她便要给蒋攸宁。蒋攸宁当然不收,他知他们私下大聚少,小聚多,自己难得参加一次,没有白沾光的道理。 护士长见他坚决,也不再驳他的面子。她有时觉得这人不太合群有些假清高,有时想想他专业强脾气大也应该。这段时间自己因为表妹的事对他态度有变,他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又处处得体的样子,眼下想来,她当初也是对他欣赏有加才做红娘,既然无缘和他攀亲,自己明里暗里给他脸色看倒显得小气了。 她权衡几许,和众人笑着道别,大家就在店门口原地解散。陶钟扶着戴秋娆:“师兄,那我送戴姐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他帮着开了副驾的门,戴秋娆坐进去不忘冲于燕挥手,“于记者,今天没吃过瘾,夏天再约!” “好。”于燕冲她笑,“再见。” 目送车辆驶离,蒋攸宁看了眼时间,七点刚过:“是直接去车站,还是找个地方坐坐?” 于燕说:“我回医院。” “?” 她要回去看望同事,蒋攸宁听了:“那一起吧。” “你不回家吗?” 他带她往前:“还早。” 。 两个人走在人行道上,旁边的店铺不时传出音乐和饭菜的香味。于燕把包从左肩换到右肩,没话找话般的:“你同事性格都挺开朗的,很好相处。” “嗯,上班会比较严肃。” “那是,面对病人,一般也轻松不起来。” 蒋攸宁想起她们的热聊:“你很擅长和人打交道。” “这是我主要的工作内容啊。”于燕笑,“其实只要找到共同话题,交流就会变得很顺畅。” “那你觉得我们的交流顺畅吗?” 于燕想,他们今天还没怎么交流过,但参考之前的经验——“如果不涉及医学知识,我还是有信心的。” “你能在短时间内掌握陌生领域的关键信息,已经很厉害了。” “听上去是在夸我。” “难道不像?” 于燕调侃:“被学霸夸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她想起戴秋娆的话:“你是从小就立志要当医生吗?所以一直认真读书。” “嗯,医学院的分数很高,不认真考不上。” “考上之后呢?” “继续读。”蒋攸宁回忆起在医学院的日子,医学不是现成的科学,它时刻在变化,和其他学科比,它的滞后性更严重,“我所知的与现实所需的知识存在很大的差距,这种差距会给人带来压力。” “但往往是压力在驱使我们更努力地去做事。” “对。”所以他必须保持紧迫感,不断去汲取新的知识。 “那除了学习和工作,你会努力去追求其他的东西吗?比如收入、名声……以及感情?” “当然会。”蒋攸宁说,“我不可能在一个不发工资的医院上班,也不可能不在乎病人和同事对我的评价,但追求这些的前提,是我先把该做的工作做好。相比于过程本身,收入和名气只是结果的一部分。 “至于感情,”他顿了顿,“它的变数很大,在我有足够的心力应付它之前,我没考虑过。” 于燕细细品他的语气:“所谓的变数大,是因为曾经受过伤?” “不是。”他像是想起某些有趣而无奈的片段,“可能是因为身边的人经历得比较早,作为旁观者,看得多了,就觉得不过如此。” “那你向往过吗?” “偶尔吧。”他顺着她答。 事实上,当一个人全神贯注地去做一件事时,是没有心思去想他是否是孤独的。重复劳动给了他游刃有余的自在,攻坚克难带给他十足的成就感,他的每一天过得既单调又丰富,似乎并不需要所谓的感情再给他提供新的可能。 但是,这种长达数年而固定存在的模式,从四月份遇见某人开始,就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他心知,却没有经验可以参考,这让他多少有些莽撞而无措。 他不太确定她的沉默代表了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可能……对于有信仰的人来说,小情小爱的吸引力的确有限。” “但爱情也是很多人的信仰。”他低头看她的侧脸,“信仰没有高低大小之分,只要它的存在能让我们变得更好,它具体是什么并不重要。” 于燕的心忽然被他的这句话击中了。周边人来车往,她顿住脚步,就那样直白地迎上他的视线:“那你……相信爱情吗?” “当然。”尽管他还不明白它到底是什么,但他相信,它迟早会带着美好在他生命中降临——就像它先给了他这个美好的夜晚一样。 。 龙虾馆和医院距离不远,两个人边走边聊,竟然花了半小时。 蒋攸宁问起是否需要一起去看望她的摄影师朋友,顺道买点东西,于燕只说不用麻烦。 进了医院大门,蒋攸宁手机响了,于燕的神经没来由地紧了一下,听他语气不像砂锅店那回着急,心才慢慢安定。 蒋攸宁挂断,说要回住院部一趟:“八点半,我在停车场等你。”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去车站。” “难得送一次。”他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于燕看他快速消失的背影:难道——他陪她走回医院,只是为了继续送她? 。 十分钟后,于燕到达目的地,陈越正坐在床上打游戏。 “约会的时间有点短嘛。”这位仁兄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单人病房就这点不好,我妈走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是你仗义,这么快就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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