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动?” “和你对视、碰你的手,或者喂你、亲你……” “闭嘴。” “这还不满意,你还想怎样?” “我想揍你。” “……”他哈哈笑,过了会儿又说,“诶,你不会是在紧张吧?” 废话,她当然是,不然为什么要到他这儿来走一遭。 他盯着她,第一次,难得地想要看清她绷紧的神情后面藏的是什么:“于燕。” “嗯?” “其实,你不想见就不要见。” 于燕沉默了会儿,叹气:“也不是不想见,就是……” 有点怕。 其实,从他那晚陪她坐地铁到机场她就开始怕了,又不是毫无阅历的小孩,男人对女人的那点好,她怎么可能没感觉,可是感觉能代表什么?她不知道。 她回想他工作的状态,和同事的相处,和老师、同龄人的相处。不难看出,无论是对专业还是对人际关系,他都是自信且自在的。如果说她一开始就是被他的这种特质吸引,那么在他们这段还未成型的关系里,他也拥有比她更多的主动,而他越直接,越勇敢,她就越被动,越不知所措。 她忽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如果恋爱是采访,只有失败的采访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而她习惯了引出话题,习惯了提前准备,怎么能在未正式开始之前就让彼此陷入尴尬呢? 她掏出手机,看到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出发了。” 她看了眼时间,餐厅的位置离医院不远。 她打字:“我很快就到。” 再坐了会儿,她像是完成了心理建设,拿起包要走,陈越叫住她:“于燕。” “?” “好好吃饭。” “嗯。”她点头,心却从出门的那刻就开始怦怦跳。 而当她怀揣着紧张与不安抵达餐厅,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时,她忽然意识到,她不是来见她的采访对象,她来见的,是她三十四岁才遇到的初恋啊。 第26章明月 蒋攸宁的衣柜除了冬天会变得丰满一点,其余三季都只挂着基本款的衬衫。黑白灰按照深浅排列,穿几年也穿不坏,也就不必费心添置。他本以为这些衬衫足够让他应付各种场合,然而他今天对着镜子试了十来分钟也没个结果,不知该怪选择有限,还是怪他心思太多。 他捋起袖子,掬水洗了把脸,想借此冷静下来——只是吃个饭而已,之前又不是没吃过,无需太过紧张。 他自我安慰几句,再出去,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弟弟攸文:“妈包的饺子,说你今晚不回家,让我给你送来。” 他接过:“你没去诊所?” “周末嘛,上午做了两台就差不多了。”他弯腰换鞋,“我刚把小韬从他外婆那儿接回来。他外婆一看我去接,立马变脸,不去吧,妈又对我有意见。我就想不通了,六七岁正是讨人嫌的时候,老人们还把他当个宝贝似的抢来抢去。” 他往沙发上一坐,给自己倒水喝:“妈讲不通,菲菲也讲不通,她这周还要带孩子回她妈那儿住,来回折腾,我干脆当司机了。” 蒋攸宁把饺子放冰箱:“她妈妈一个人,她想多陪陪也正常。” “那我呢?孩子老婆都不由我做主,谁陪我啊。” 蒋攸宁听他语气不对:“又吵了?” 沙发上的人不说话。 蒋攸宁也佩服,这两人从初中就看对了眼,分分合合都快二十年了,还是好起来如胶似漆,吵起来就像两只啄木鸟。 他走过去:“歇几分钟就走。” “知道。”蒋攸文躺下,过了会儿冒出一句,“哥……我和菲菲准备搬出去住。” 蒋攸宁有点意外,又听他说:“我和她结婚八年了,虽说习惯了和爸妈在一块,但毕竟私人空间少,而且你也知道,菲菲和妈有时不太对付……我是想着,趁着小韬幼升小,我们干脆做些调整,那房子离学校近,接送也方便。” 蒋攸宁沉默了会儿:“你跟爸妈提过了吗?” “没,我本来想先给爸打预防针,但他怎么可能不告诉妈嘛,我就先来找你。其实我那房子离家不远,就是……唉,反正觉得分开比较好。”他当然不好说是老婆意见越来越大,“哥,你放心,我搬出去也会经常回去看爸妈的。” “嗯。”蒋攸宁知道他已经决定,只是先跟自己打声招呼,“你们商量好了就行。” “你同意吗?” “我没发言权,我都搬出来几年了。” “那不会,你是我结了婚不方便才搬出来的。”蒋攸文坐起身,“哥。” “?” “我今晚在你这儿吃呗。” “不行。” “那就出去吃。” “我有约。” “谁啊,陶钟吗?一起好了。” “不是。”蒋攸宁去卧室拿了两件衬衫出来,“你帮我看看,这两件哪件更好?” “感觉差不多。” “选一件。” 蒋攸文选不了,正要说我哪懂这个,忽然意识到什么:“哥,你今晚跟女孩子约会啊?” “嗯。” “那你选她喜欢的颜色啊。” “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那你问啊。” “……” 蒋攸宁记起她上周的那件白衬衫,那他也穿白的好了。 蒋攸文第一次见到老哥这副纠结的样子,既激动又八卦:“那女孩谁啊,戴姐?医院同事?”不对啊,老妈早打听过了,他们科室除了学生就是已婚的,“别的科室?消化神内还是整形科?” “不是医生。” 好吧。蒋攸文知道自己是套不出什么了,幽幽地说了句,“哥,你以后要是结婚了,应该也不会跟爸妈住吧。” 蒋攸宁脱掉T恤,换上白色衬衫:“等我结了再说吧。” 。 于燕看着那个白色身影,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走上前去:“蒋医生!” 她冲他笑,“对不起啊,我迟到了。” “没有,是我早到了。”他看她,觉得她有哪儿不一样了,又不太确定,只等她坐下递上菜单,“饿了吗?” “有一点。” “他家的东坡肉和时蔬味道很好。” “好,那我先点东坡肉,一人一客。”她粗略地翻了翻,发现菜单上的菜品都很家常,再要了番茄滚豆腐,丝瓜炒蛋,蒋攸宁等她点完,加了份火腿豌豆汤,“喜欢吃鱼吗?” “不太喜欢。”她懒得吐刺,“我们两个人吃这些够了,再多浪费。” “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嘛。”穿着围裙的阿姨走过来取单子,友善地打量于燕,“姑娘你是岚城人吗?” “不是,我是遥省人,在上海打工。” “诶呦,那蛮本事的。”她笑,“蒋医生等等也应该,人家难得过来一趟。” “是。”他应道。 阿姨笑盈盈去了,于燕感觉他俩挺熟,问了蒋攸宁才知她是这儿的老板娘。 “她知道你是医生诶。” “她丈夫来医院看过病。” “什么病?” “初期以为是肺癌,后来被判定是误诊。” “啊?”于燕愣住,“怎么会这样?” 蒋攸宁说,“那年他回老家过年,因为持续咳嗽,痰中带血,去当地医院做了肺部CT,初诊为肺癌。” “后来呢?” “后来他们回来开店,转诊到岚城医院,我给他重新做了气管镜检查。”他回忆那次检查的细节:他在肺部团块里找到一个所谓的新生物,去掉它的表面物质以及周围的炎性肿胀组织后,它竟然开始松动了,取出来发现是半颗掉落的牙齿。 “牙齿?”于燕惊讶,“这太不可思议了。” “应该是意外吞咽,再掉进肺部。” “为什么当地的医院检查不出来?” “可能是过于依赖CT结果,气管镜检查不太仔细。” “那——你难道一开始就不相信他是肺癌?” “会有怀疑。”蒋攸宁说,“他年纪不大,没有不良的生活习惯和家族遗传史,咳嗽和痰血也不是慢性发病逐渐加重,所以,我在做检查时会更加小心。” “如果他们没有来大医院,就会以为自己是确诊了吧。” “也不一定。人在疾病面前的反应力是会变化的。面对小病可能还不太在意,但危及生命,人们总会想法设法寻求更好的治疗方法。”他给她倒水,“他们转诊到任何一家医院,或者要求当地医院的医生再复诊一次,说不定也会发现这是乌龙。” “但相比之下,大医院的医生水平高,仪器好,误诊率肯定小得多,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在大医院就诊,也就不用担惊受怕。” “这是假设,大部分人还是会就近就医。” “所以这才显得不公平。”于燕有些失落,“大城市里的人看个感冒可以去社区医院,也可以去三甲医院,但农村里的人只有得了大病,还是在经济能力足够的前提下才能去大医院治疗,更多的时候,不是没钱折腾,就是被学术不精的庸医耽误了病情。” 蒋攸宁看着她:“怎么了?你是对现有的医疗体制不满意,还是对医生群体有意见?” 于燕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氤氲的热气在杯壁遇冷,凝成密密的水珠:“蒋医生。” “?” “你觉得免费医疗可行吗?” “不可行。” 她意外他的直接:“为什么。” “免费不是公平的催化剂。”他语气平静,给她举了个例子,“如果一个人得了感冒,去医院免费打点滴,好了他会很开心,但如果他得了癌症,医院替他免费治疗,但到最后依旧回天乏术,你觉得这结果能接受吗?” “……能吧,只要大家都尽力了。” “那对于那些同样得了癌症,但排在那人后面的患者来说,他们能接受吗? “他们可能只来迟了一步,但床位被他占了,药被他用了,他们排队等了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可能有的支持不住走了,有的一期二期被拖成了晚期,这样一来,那人的生不过是抢占了先机,死反而是浪费了资源,你觉得这公平吗?” 于燕摸着光滑的杯身,没有说话。 “再举个例子,有人摔了腿,去医院止了血就回家,但有人摔了腿,止完血还要求包扎,要求拄拐,伤口好了还要植皮,听上去很正常,但只要每个人‘治愈’的标准不一样,就意味着免费医疗对病人的投入会有很大差别,医疗资源的分配反而更不均衡。” 于燕想了会儿:“而且人的性格不同,可能老实巴交的人不敢要求多治,胡搅蛮缠的反而获利更多。就算医疗资源多到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也可能滋生独占、抱团、交易、无端浪费等问题。” “对,所以免费可以保障基本需求,规定下限,比如免费疫苗,免费体检,但它控制不了上限,因为健康是人的需求,而需求涉及人性,人性是很难满足的。” “……嗯。” 他安静地看着她:“你今天不开心吗?” “没有。” “那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严肃。而且,你都不看我。” “因为我们在讨论严肃的话题啊。”她努力勾勾嘴角,不想放弃安全的区域,“蒋医生,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想过这些了。” “想过,我甚至以为,如果医疗免费,医患矛盾可能会比现在少很多。” “不会吗?” “不会。” 她不理解:“可是……” “好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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