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没到牙本质,冷热刺激没有或只有一点,平时容易塞牙,疼倒是不太会疼。” “用好材料补吧。” “行。”蒋攸文起身准备,于燕听他替自己做了决定,“……好材料和坏材料差在哪里?” “差在你需要几年进一次诊所。”他走近,低声问,“两个小时能坚持吗?几点的票?” 于燕不想告诉他是最后一班,握了拳想下床被他拦住:“来得及就补,你可以相信我弟的技术。”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她想起几年前的补牙经历,那混着水声的钻孔声,以及由牙根蔓延的酸麻仿佛能打散和抽掉全身的力气。 那时她就想,她再也不要有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体验,可是,她在零食和美味面前又往往丧失自制力,以致如今重蹈覆辙。 “蒋攸宁……”她已然忘记他也是习惯性掌握主导权的医生,而他,也果然用冷静的口吻制止她的逃避,“这不能拖,早受苦才能免受苦。” 但或许是眼前人的脆弱太过明显,他忍不住安抚她:“不要怕,我就在旁边陪你。” “……”于燕放弃,“那说好了,你只准在旁边,不准过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才不要他看见她张着血盆大口,被三用枪滋得满嘴是水还一直啊啊啊的样子。 蒋攸宁还要再说,蒋攸文却假模假样地走近:“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于燕两眼一闭,视死如归地躺了下去。 第28章细雨 于燕在治疗椅上躺了两个小时,听到最多的三个字就是“嘴张大”。她不是故意不配合,但嘴已经累到麻木,不自觉就要闭上,蒋攸文看她生无可恋的表情,有点想笑,但职业习惯让他换成一种温柔的安慰:“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好了。” 痛苦的时间会变得格外漫长,于燕双手交握放在身前,默默地抠着掌心。她想信任这位专业的医生,也想尽量转移注意力,可是脑子是混乱的,只能拼凑出部分零碎的片段。她睁开眼,视线定格在某一处,想起上次补牙时那个女医生给她讲的笑话、公司组织的体检、她下星期的工作安排。她闭上眼,想起还在医院的陈越、刚才那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饭,以及……请她吃饭的蒋攸宁。 蒋攸宁。 她默念这个名字,心想他是不守信用的。明明答应陪她,但她第一个牙洞里的腐质还没去除完,他就急匆匆地要走。 当时她正被金属工具挖得一阵酸疼,表情相当狰狞,而他正好走过来,叫了他弟弟的名字,然后说要回医院一趟,也没等别人反应就快步下了楼。 过了几秒,给她补牙的蒋医生忽然追了出去:“哥!你开我的车走吧,待会儿可能要下雨。” 她没听见楼下人的回答,只听见这位蒋医生坐回来吐槽了一句:“每次都这样,跟救火似的,不知道晚上睡不睡得踏实。” 莫名地,她几乎立刻想起了她待在医院病房的那晚:并不安静的走廊、彻夜明亮的灯光、以及忙碌而保持警惕的医护人员。 她忽然开始担心起来,尽管她也不知道她的担心有什么用,但或许……不,不是或许,是一定会顺利解决,平安无虞。 “好了。”蒋攸文打断她的走神,把咬合纸塞进她嘴里,“咬几下,前后左右。” 她配合,蒋攸文抽出来看了眼,再给她做调整,重复几次,他直了直腰:“完美。” 于燕如释重负,正要活动筋骨起身,听见他说:“诶,还没结束,要帮你把黑点剔掉。” 她装了半嘴的水,没敢动,直愣愣地看着他。他被她逗笑了:“那行,你先漱漱口,我也休息会儿。” 于燕点头,去完水池边又坐回,一边给嘴巴放松一边打量这间诊室。蒋攸文重新进来就见她一副好奇的样子,事实上,他对她比她对这里的环境更好奇:“冒昧问下,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工作吧。”她避开那些意外和巧合,“我去医院采访戴焕中教授,他是戴教授的学生,一来二去接触就多了。” “哦。你是记者?” 于燕点头,也问:“你们是亲兄弟吗?” “不像?” “不太像。” “他像我爸,我像我妈。”蒋攸文笑,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于燕接了,看清上面的名字和简介,也从包里拿了自己的作为交换。 蒋攸文意外:“风相杂志?” “听说过吗?” “何止听说,我们诊所常年订阅。”他指了指旁边的报刊架,“你看,那不就是。” 于燕看着那本四月刊,封面人物是刘仁美采访的女演员,这位女演员在业内摸爬滚打多年一直不温不火,去年才有成为大势的苗头,而刘仁美早先提了选题,出刊前一周,这位女演员就在电影节上斩获了大奖,这让于燕不得不佩服她的运气以及灵敏的嗅觉。 蒋攸文看她思索得认真:“于记者,我们继续?” “好。”她重新躺下,开始审视刘仁美和自己的竞争现状。前两个季度她们不分伯仲,第三季度的选题和稿件质量就显得格外重要。她感受到工作上的压力,暗道自己可不能再分心了。 。 浅层的处理到底简单,不过几分钟就大功告成。于燕看了眼时间,八点过半,但某人还没回来。 “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吧。” “不用,工作上的事肯定重要。”于燕起身,“一共两千四对吗?” “不对,你是我哥带过来的,免费。” “……你刚还说打折。” “那就是零折。”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蒋攸文想,我的诊所我做主:“VIP客户都不归我管,你执意要付就付给我哥吧。” 于燕还要再说,却听门外有人喊爸爸,蒋攸文应了声,很快跑进来一个小朋友,小朋友后面还跟着位短发的年轻女人,以及一位穿着暗花长裙的中年妇女。 “妈,你怎么过来了?” “来接你回家吃饭啊。” 晚饭不是吃了饺子?蒋攸文莫名,却见母亲笑盈盈地打量自己的病人:“姑娘,这么晚了来看牙啊。” …… 于燕只道她耽误了他们用餐:“是,实在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蒋母笑,让孙子过来,“叫阿姨。” “阿姨好。” “……你好。” 小家伙看看这儿,看看那:“大伯呢?” “大伯去医院了。”蒋攸文汗颜,但也不好戳穿亲妈,“那什么,妈,我去换衣服,你稍微等会儿。” “去吧。”蒋母理也不理。 张菲看得好笑,要带儿子走,蒋文韬却要跟着奶奶。诊疗室里就剩下三个人,蒋母一脸和气:“牙看好了吗?” “看好了。”于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也是蒋攸宁的母亲,“……阿姨,我赶时间,要先走了。” “赶时间?去哪儿?” “回上海。” 那就不是本地姑娘。蒋母心里对儿子的不满又增一分,保密工作做得真够好的,“这样啊……那等攸宁回来吧,让他送你。” “不用了。” “用的用的,要我说,他也买张票陪你回去好了,哪有让女孩子一个人晚上赶路的道理。” “让大伯开车去嘛,他的车突突呜呜的,威风极了。” 蒋母笑:“你知道我们这离上海多远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给你大伯打电话,问他还要多久。” “好嘞。” 。 蒋攸宁赶到医院时,戴焕中已经在了,了解完情况,他们意见一致,戴焕中以科室主任的身份去做家属工作,他则去手术室准备。 这是他周五收进来的病人,六点半左右病情突然恶化,有明显咯血表现,眼下要进行支气管介入治疗。七十多岁的老人,再保险也有风险,他神情凝重,调整心态,站上手术台即意味着战斗打响。 四十分钟的时间,每个步骤都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在麻醉师和护士的配合下,手术完成得很顺利,他下了台,和家属解释了病情,又吩咐值班医生有情况及时找他,等到一切安顿,出了院门已接近十点。 戴焕中离开后发了信息给他,他回复交代了病情,再看到几个未接来电,以及弟弟一个小时发给他的消息:“妈和于记者聊了很多,于记者等你等到九点才走。” 前半句让他略微皱眉,后半句却让他的心瞬间烫了下。 她在等他。 她想起那张赌气又不得不乖乖听话的面容,很快拨号出去。 嘟嘟声响了又响,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紧张,他左手握拳,直等到她的声音传来才放松:“喂?” “你到了吗?” “还没。” “要多久?” “很久。”她声音低低的,“……蒋攸宁,我还在候车。” 。 夜深了,于燕坐在候车大厅的银色座椅上,看着不断滚动的显示牌,想起下午抵达岚城的心情。 她预感这次见面,蒋攸宁要跟她说些什么,这或许是个契机,如果他不说,那她来说,但可惜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点,不是她说不了话,就是他有事先走。 意外的是,她今晚竟然见到了他的家人,弟弟、弟媳、母亲,甚至还有他那可爱的小侄子。她想起他母亲跟她提及的他小时候的事,一桩桩一幕幕,是骄傲的谈资,也是温暖的回忆。 她觉得他的家人都很好:母亲会为了避免她尴尬,陪她说很多有趣的话题,弟弟弟媳会专注自己的事礼貌避开,就连那个六岁的小男孩,也不会催大人回家。只是有两点她想不通:蒋母坚持要让她在店里等,以及,蒋医生竟然忘了回家吃饭。 大概都是为了照顾她吧,相比之下,当蒋母问起她家里的情况时,她的回答多少有些勉强。 在这样和睦的家庭面前,那些往事好似都成了让她更渺小的证据。 手机铃声拉回她的思绪,她接听:“喂?” “我在候车室外面。” 她看了眼时间,他说的那句“我来找你”仿佛还在耳畔。 她缓缓心神,跑出去见他。 。 蒋攸宁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但肩膀已经湿了。 “外面下雨了?” “不大。”他从绵绵细雨中穿城而过,心情却是愉悦的。 “抱歉。”他说,“害你等了很久。” “没事。”要怪就怪她自己不改签。 “于燕。”他想说出憋了一晚上的话,却被她抢先一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 “但我还没想好。”她抬头看他,“你急着要答案吗?” “急,但不至于现在就要。”他忽然觉得下午的准备毫无意义,她如此聪慧,怎么会猜不到他的想法,“那下次见面,能给我答案吗?” “能。但我下周要出差,没法过来。” “没关系。” “蒋攸宁。”她突然说,“不止我想,你也要想,我希望我们都是认真对待这个问题,而不是因为一时冲动。” 蒋攸宁想说我不是一时冲动,但见她这副陌生的、紧张的表情,他只能点头:“我会认真想。” “好。”于燕得到态度,“那我先走了。” 她还没转身,被他握住了手臂:“临走前,我能有幸得到一个拥抱吗?” 她微愣,他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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