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上不下的中等街市铺面儿,即便如此,单门面未有后院儿的铺子昔时也花了将近六十两银子才买下。 以此为中,另外两种街市的铺面儿只是寻常的也得上下浮动个二十两的模样。 若是租赁的话,他们这样的茶铺也要租个二三两银子一个月,上头的不必细说,五两往上;下头的话,一两银子前后。 杜衡和秦小满听了以后心里也就有了数,即便是两人没商量,也默认为目前只会租赁而不会买铺子。 家里拢共那么一点存蓄,要是咬牙盘下个铺子还是能买,只是这买了以后家里一应开销可就供应不上了,一大家子人手里是断不得银钱的。 虽是铺面的价格有些打击了两人的信心,但这一趟也不白来,到底晓得了行情。 “你们既是下定主意了要开铺子的,我近来也帮你们留心着。多个熟人在县城里做生意好,我这隔三差五的就要出门进货,小竹骂的厉害不说,要是有熟人在,相互关照一二我也放心。” 杜衡谢过了李老五,时候不早还得赶着回家去,虽孩子有人照看,但为人父母的孩子小不在眼皮子底下到底还是担忧,不敢多坐便预备回家,大家也都理解。 走到了外头看见秦小满还没跟上,杜衡回头,又瞧见临要走了小满还去顺了一块儿给秦小竹买的酸梅,结果被秦小竹发现,两人又在铺子里头争了几句。 杜衡和李开相视尴尬一笑,都是做小爹的人了,两人凑在一块儿还跟小孩儿的性子一样,装都装不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关照不关照的,还真说不清楚。 从茶铺里出来,杜衡和秦小满一致决定等着开春以后再租铺子,现在临近年关涨价,比平素的价格起码要贵上百文几百文,再有钱也不能任人宰割,更何况还是银钱短缺。 “那咱们手头上的纸就先那么放着?” 秦小满赶着马车:“素日里就做点村里人的生意?” “就先散卖着,长久营生不是一举就长久下来了,还得慢慢预备。” 秦小满点点头,左右纸放不坏,不似吃食怕馊怕烂放在屋里跟头顶悬了把剑一样。 想着他把嘴里的酸梅核儿吐了出去,嘶了一声:“这么酸秦小竹还喜欢的跟宝一般,莫不是要生个儿子来。” “等等,小满把车停一下。” 杜衡忽而叫住了人,他一眼扫见了街市上的书坊。 “咱进去问问现在的卖价,再者看收不收纸。” 倒不是真要卖过去,了解一下市价总是没错的,且探探虚实,书坊若是收纸的话,他们突遇什么情况也还多一条出路。 两人停下马车,书坊的伙计见状便上来帮忙停靠,先时在李家的铺面儿前是因为熟识有此待遇,现下全然生人也有,便是牛马的差距了。 若是把牛车停在人铺子门口,只有来催促赶人的,马车便换了嘴脸,好声好气的接待。 许多时候确也是不怪人总想着装点门面,实乃是有太多人就吃门面功夫。 杜衡随着伙计进去,和秦小满一起看了看纸。 “一令一千二百六,黄纸八百八。” 杜衡和秦小满尚未问价,倒是同在书坊里旁头的书生先行问了出来。 “前阵子一令不是才一千二的价,黄纸也不过八百,怎的突然就这个价了?” “我们书坊的纸都是好纸,郎君你好好瞧瞧这厚度这韧劲儿,可不是外头那些一戳就破的薄纸。再者这年关了,米面粮食布匹茶的,哪样不是价格涨的吓人,咱这纸不是什么能进嘴的东西,可那是你们读书人的要紧物,不比吃食贱吧?怎能有不涨价的。” 书生被端着个暖手壶戴着一顶狐貂冒的男子说的还不了嘴,半晌后才道:“涨价也罢,作何黄纸涨价的比白纸还高?” “黄纸不好做,价格自然涨的高。” 若非是杜衡自也产纸,怕是还真被这老板给忽悠了过去。 只怕是黄纸价廉,买的人多,比白纸更为好卖一些,为此同样是涨价,却把黄纸涨的更多。 果真是商户狡诈,也不枉有些人骂。 “也罢,那我便买一百张黄纸。” 书生摇了摇头,却也只有任人宰割。 不成想那老板竟然道:“散纸今日卖尽了,只有整卖的,郎君可要?” 书生微有恼意:“既是散纸卖完了,那便拆一捆出来再做散卖便是,有纸何来卖完的道理?” 商户端的高,继续搓着暖壶:“这是我们书坊的规矩,旁的读书人来买皆一令整买,左右都是要用的东西,作何不一回多买上一些留作囤用,来回的跑岂不是也耽搁读书时间。” 书生气的没安置,甩袖而去:“你这纸我不买也罢,县城又不止你们一家书坊。” 杜衡和秦小满对视了一眼,原是要问收不收纸的,见着这商户此番嘴脸,有生意两人也不想与之商谈。 杜衡先行一步出去:“院友且等一步。” 方才从书坊里出去的书生闻声回头,见着两人穿着同院衣袍,便知都是一个书院的人。 于是两人做了个见礼。 “叨扰院友,方才在书坊之中见院友似要买纸。” 书生闻言脸色微有波动,许是被人瞧见恰才之事有些难堪。 但还是客气应声:“正是,不过老板并不愿意售卖于我。” 杜衡当即说明来意:“我家中也有产纸,院友若是有所需,多少我都可给院友带些来。” 书生眉心微动,似是有点差异杜衡看起来像个世家少爷,竟还拉生意,不太确信的问道:“果真?” 杜衡应声:“我家中寒微,做点小买卖供读,同是院友,自家产的纸也实惠。” 毕竟是别人的店门外不远,他放低了些声音,报了自家的价格。 书生听闻杜衡说家中寒微便已觉距离与人近了不少,听到价后,当即面露欣喜之色:“若是此价,那便劳烦院友带一百张.....白纸,白纸。” 因为高兴,书生尾音都带了点颤。 “好。明日我带到书院,届时再给院友可行?” “那便再好不过了,只是我还不知院友姓名。” 于是两人互留了姓名和课室,方便到时候碰面。 看着人走后,秦小满才走了上去:“还得是你,跑人书坊门口来拉生意。” 他觉得好笑,拉着杜衡上马车:“可快些走,不然叫书坊老板晓得可就要追着出来打人了。” “他不要的生意自有的是人要。” 杜衡道:“自己撵出来的生意还不准别人去捡啊,那这世道未免太不要贫寒之人过活了。” 秦小满挑头又看了一眼已被甩在了马车后头的书坊,道:“方才你出来了我听见那老板说那书生穷酸,时时来看纸看书,却是少有出手买,这是诚心想要人难堪。” “开门做生意的,此番品性生意必不是能长久。” 秦小满摇头:“只是一贯听说白榕书院里的书生非富即贵,竟没想到也有这般银钱短缺的。” “银钱短缺是常事,书院里学生如此之多,哪里来那么多非富即贵,噱头而已。多的还是寻常人罢了,缴纳了高昂的学费,自是在别处就更为捉襟见肘。” 秦小满点点头,他偏过脑袋蹭了杜衡一下:“不过所幸我相公是个会盘算营生的。” 杜衡轻笑,他只是不想一门心思死读书而已,把所有的出路都压在一条上,太冒险了。 回家的时候,秦小满便挑选了一百张白纸早早的捆好放在了杜衡的书箱里,害怕明儿早上慌忙给忘记了拿。 虽然家里的纸烤的时候就检查过,有破损的一应都会单独拿出来,决计不夹在好纸里。 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把每一张都检查了一遍,这朝可是做的书院里学生的生意,要是人家拿着觉得好,同人宣传一二也能多一桩生意,再不济也可以多个回头客。 杜衡不免笑说他会做生意。 也不怪一桩小生意都这般,年后才计划着租赁铺子,现在的生意就只有如此先做着。 翌日,杜衡把纸带到了书院里,早课都赶,他预备还是午饭过后把纸给人送去。 待到放课时,杜衡收拾了东西才出课室,见着游师兄提着两大捆纸过来,他连忙上前去搭了一把手,帮着抱了一捆:“哪里来这般多的纸?师兄要拿到哪里去?” “带去农桑馆里先堆放着,我也是刚到书院门口撞上了夫子,托我放在馆室,书院里要用的时候方便去取。” 游师兄歉意一笑:“倒是打扰了你吃饭。” “这有什么,不急这一会儿的功夫。” 两人到了馆室,竟然撞见了孟怀善和两个书生在。 “馆长,您怎的过来了?” 孟怀善见着游豁拿着东西,连忙跑前跑后帮忙,倒是像杜衡是隐形了一般。 “书院的纸暂放在馆室里。”游师兄看了几人一眼:“你们怎的在此?” “是上一堂课夫子讲到了农桑之事,就带我们前来农桑馆里识识农桑器具。” 孟怀善不忘表现:“我作为农桑馆的成员,留下善后打扫一二也是应当的。” 游豁见状果然是非常赞赏:“若是管室成员皆如你一般有责任心我便放心多了。” 孟怀善面露笑意:“馆长哪里的话。不过能同馆长分忧一二,确也是我们这些做成员的荣幸。” 杜衡懒得听孟怀善拍马屁,听多了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他寻了个借口便撤了。 回去的路上顺道前去十课室找昨日那书生,结果课室里的人都已经走了个干净。 于是他吃了饭又跑了一趟,已经距离上课不久了,结果课室里还是没人,一打听才晓得十课室的今日被夫子带出书院上课去了。 杜衡微微叹了口气,只待着下午人回来,盼着可别跑了这桩生意。 倒是没白等,十课室的书生回来以后,杜衡尚且未去找那书生,人家先火急火燎的寻了上来。 “让杜院友跑了好几趟,实乃罪过。” 书生连连告歉。 “无妨,左右课室距离也算不得远,饭后当是消消食。” 杜衡笑说了一声,赶紧从书箱里取出了事先说好的纸。 “你点点数目,张数不少,只怕我数漏了一张两张的,虽不值几个钱,只是伤了同学情谊就不好了。” 书生应声:“是,当面点清是最为妥当的。” 他取过纸瞧了瞧,虽听杜衡几番说过是家里自己产的不如县城书坊的纸质好,可一点纸,凭借多年读书用纸的经验,他觉得并不必书坊的差,且价格还实惠这么多,当真是看在同院情谊与他行方便。 书生心中不免一阵暖流,细细数了一遍:“不错,是一百张。” 旋即他从自己的书箱里取出了两吊钱又五十文来:“杜院友也点点,以后若能常来常往的可就好了。” “院友愿意再照顾生意,是我之荣幸。” 杜衡刚伸手把钱接下,正欲要象征性的数上一数,忽而一道身影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啊!在书院之中,这等光风亮节之地你竟然行此污秽之事!实在是败坏书院风气!” 杜衡眉头一紧,看着凶神恶煞拽着他手的孟怀善,不明所以,但不忘嫌恶的一把给甩了开: “怎的,书院什么时候不准买卖了!落在你口中竟然就成了败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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