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复仇! 他接受了邪浊的污染,并开始计划借助这些人类收回自己的力量。但力量不可能全部收回来,为了获得超越以往的神力,他还需要吃了那条白龙鲤的神魂! 所幸,他身上的邪浊似乎来自于那头有着一双奇眼的邪物,这让他也拥有了营造幻境之能。所以即使他的力量不足以挣脱地下的束缚,他也能让这些愚蠢的人类将力量亲自送进他的嘴里。 他从这些人类的思想中得知,那两头邪物已经成为了禁忌的邪神,一个五行之主,一个梦境之主。祂们有着足以和天道比肩的强大权柄,身上的神力让祂们被冠以了‘邪神’之名。 而藏土,也将成为邪性与神性的完美结合,他将是这世上第四个大邪神! 姬雪若僵在原地,整个玉环池的阴谋已经昭然若揭,藏土本是庇佑大地的神兽,却被邪祟污染成了这副模样,属实让人唏嘘。 人类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只属蝼蚁,他们出于各自目的做出的一系列行为,原来早在这些庞然巨物的算计之中。 更让姬雪若惊讶的是,她为什么能做这样的梦境?谁有能力将这一切告诉她? 她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那条神异的小白鱼!它就是那条天生有着神智的白龙鲤神魂!并且,它极有可能继承了藏水的记忆! 所以她才会在美好的时候与藏土共享,而到了痛苦的记忆时就成了一个旁观者。 可小白鱼为什么有梦主之属邪祟的能力? 随即画面一转,这次的视角,竟是藏水。 藏水远比藏土要活得久远,它是地位尊贵的龙,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加深刻,也清楚更多世界的隐秘。 藏土其实根本不是沙虫,而是藏水用自己的龙骨创造出的分身。天道垂怜,赐予了这条丑恶沙虫土之权柄。 从此以后,藏水终于有了伴侣。她珍视着藏土的存在,并宠溺地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但美好的时刻终会结束,一如她曾经经历的一切。那两头前所未有的邪神找上了门,藏水知道他们已是在劫难逃。 所幸祂们的目的不是他们的命,只是他们的力量与权柄。 那个未来的五行之主,疯狂地掠夺着其他生灵的权柄。那时候的祂,就已是不可阻挡的邪神。 藏水愿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好让祂们放过藏土。 但其实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她最强大的能力一直是个秘密……那就是能偷偷复制别人的权柄! 明明……明明就差一点她就可以复制完成梦境之主的权柄! 跟那点微不足道的水之权柄比起来,梦境之主的权柄大小足以和天道抗衡! 有了这般大小的梦之权柄,她至少可以将这两头邪神赶出属于他们的家! 可藏土偏偏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来打断,明明她都用梦之权柄给他看了那样的画面……他老老实实地死心离开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来送死? 这不仅导致她暴露了自己拥有了不完整梦之权柄的秘密,还成就了五行之主收集所有元素权柄的计划! 因为藏土奋不顾身的爱意,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 藏水被梦境之主随手碾碎,骄傲的白龙在邪神的面前甚至不如一条蚯蚓。 讽刺的是,千年之后,这座人间仙境般的玉环池又孕育出了一条护池之灵,可这一次却不再是高贵的神兽白龙,而是一头梦主之属的邪祟。 小白鱼继承了藏水的所有记忆,但它毕竟不是真正的藏水,记忆并不会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它只是一头寄托着近百代玉环池之人诞生的生灵。 它从出生起就热爱自己的子民,可它又惧怕着湖底的藏土。 胆小的它想要逃,但强烈的负罪感让它还没逃出多远就走了回头路。 越来越多它的子民正被蛊惑,跌进无法超脱的深渊。 它冥冥之中能感觉到,这两个入池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改变它命运的人,它要赌!它要杀了藏在湖底的藏土,让这座玉环池回归它最原始的模样! …… 姬雪若猛地坐起身子,她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已是被香汗浸湿。 她好似经历了一场千年的旅行,此时旅行已经到了尽头,她又疲惫地回到了原点,那个幽暗的地底洞窟。 而跟她一起醒来的,竟还有蹙紧剑眉的游苏。 他显然也经历了和姬雪若一样的梦境,藏在最深处的隐秘被小白鱼向他们全部揭露。 姬雪若喃喃着想要说点什么,可游苏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她瞬间从梦境之中清醒: “姬小姐,请……和我双修。” 第一百五十六章:游苏的特殊 ?! 姬雪若瞪大美目,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正义凛然的游苏。 你是怎么用这么正直的语气,恳求别人和你做那事的啊喂! “游苏!” 姬雪若娇喝一声,柳眉倒竖。 游苏则一脸茫然,道:“姬小姐是怎么了?反正我们已经约好日后不再相见,现在我有需要,何不在分别之前多修几次?” “你个登徒子!从最开始你就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姬雪若紧咬着下唇,薄如蝉翼的唇膜被她咬破,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你是不是以为,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 “我没有这么想……”游苏眸子下垂,无奈地摇头,“我与你双修,是有正当理由的。” “呵!正当理由?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我告诉你,你想将我们姐妹二人一起收作你的禁脔,门都没有!” 姬雪若气得胸脯起伏,襟衫早在不断地颠簸之中有些散开,露出小片雪腻的洁白。 “所以姬小姐的意思是……只收你一个就可以了是吗?” 游苏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单纯的爱意。这个瞎子有着一张矜贵坚毅的脸,当男人用这样的脸对女人说出类似告白的话时,女人脑子里浮现的就已经是五十年后他们白头偕老的画面。 姬雪若愣了愣神,她的大脑有些空白,唯有‘只收你一个’这五个字不断盘旋。 一时间她都忘记了生气,也分不清心中涌起的是何等复杂的感情。 她与游苏的相处时间何其短暂,可不得不承认,这个瞎子少年给她的生平留下了极其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是她遭遇过最凶险的危局,但却有一个人与她并肩作战。 如果是和这个瞎子两个人长相厮守的话……那样的生活…… 她怎么可能接受啊!! 她的手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光闪闪的尖爪,刺破了潮湿的空气就朝着游苏的脖颈直刺而去! 游苏瞪大了眼珠,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刺穿的咽喉。他直到死前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或是说错了什么,让这个一同出生入死的少女倒戈相向…… …… “哟哟哟!小姑娘不错嘛!居然这都被你看穿了!” 小白鱼猝然从角落里窜出来,两枚鱼目兴奋地转动着,而在姬雪若的攻击之下,那个‘游苏’已经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本神的幻境这么真实,刚才看你表情,明明都快答应他了,怎么就反悔了呢!快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白鱼实在好奇。 姬雪若收回手,她微微偏头,看向小白鱼的眼神冰冷刺骨,嗤之以鼻道: “立志拯救玉环池的水神,看来也就是个爱捉弄人的小丫头。” 小白鱼闻言,有些不服气地原地快速游了几圈,“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姬雪若懒得理它,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犹在沉睡的游苏蹙了蹙眉。 方才的插曲,不过是小白鱼为她施展的第二个幻境。说实话,她的确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游苏的真假。游苏一本正经地求双修,她也没有怀疑是自己仍在梦境,只因为她真的觉得这是这个瞎子能说得出来的话…… 但当他说‘只收你一个时’,她非但没有感到被偏爱的幸福,反而感到无比的恶寒。 姬雪若本能地讨厌着这样见异思迁的男人,他在遇到自己之前与灵若经历了那么多,口口声声说着‘只喜欢师妹’。 难道就因为跟她双修过一次?就因为跟她共处过几日?就能做到无情地抛弃妹妹,将爱转移到她的身上? 这样的爱,未免太过便宜和虚假了;这样的男人,也不如死了算了。 也是想到了这点,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幻境之中。 因为她潜意识里感觉得到,这个重情重义的瞎子,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灵若! 如果真的面临她与妹妹必须选一个的困境,他这样的人,是绝对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全都要的那种贪得无厌之人! 呸呸呸! 姬雪若用力晃了晃瑧首,将自己那点妄想抛开。 游苏不会遇到那样的困境,因为她压根就不会喜欢上这个瞎子。他们日后,也绝不会再见! 睫毛轻颤,游苏缓缓睁眼。 脑后方的丰腴让他觉得有些熟悉,软软糯糯,鼻息间有股迷人的幽香。 过分的舒适让他有些贪恋地在‘枕头’上摩挲了两下,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似极其地享受。 他想起来了,他曾在山洞之中睡过许多次这样的枕头,那是师妹饱满程度恰到好处的大腿。 “师妹……”游苏嘴里呢喃,不愿醒来。 姬雪若本来就被游苏的动作整的俏脸绯红、就欲发作,此时听见游苏居然将她当成了灵若,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嗔道: “谁是你师妹?!” 游苏被这怒吼霎时给吓醒,他立刻回神明白发生了什么,身子立马脱离这美妙的膝枕: “姬小姐?失敬失敬!刚才做梦梦见师妹,这才不小心说了梦话。” 姬雪若满脸不信,自顾自地抚了抚被游苏枕过的地方,将褶子抚平: “没死就行。” 小白鱼又不知何时游到了二人中间,它拆台道:“你刚才都在本神的幻境里看藏水和藏土的往事,怎么可能看见你师妹?” 游苏窘迫地咳嗽两声道:“就你多嘴?” 小白鱼隐隐感到什么不对,忽地道:“我明白了!你小子,朝三暮四怕被发现是吧!” 小白鱼就宛如一个调皮嘴欠的小丫头,游苏颇感无奈。在梦里藏水是条心思深远、忍辱负重的白龙,可它的转世却是一条跳脱的白鱼。玉环池自己孕育出的邪祟,真的能拯救这片危在旦夕的大泽吗?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倒是姬雪若先行出声,她宛如一个严厉的母亲,小白鱼果然被她唬住,灰溜溜地游低了一些。 “告诉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游苏也坐直了身子,等小白鱼发话,毕竟这条鱼可是他们所有的希望。 “你们确定要帮我?” 小白鱼的女童之声难得的严肃起来,“若是失败,可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姬雪若冷笑道:“别假惺惺的了,如果你真不想我们帮你,早在入池之时你就该把我们的船撞翻。眼睁睁看着我们落入已是不可回头的危局,现在再来装模作样地提醒,我可不会感激你。” 小白鱼静止在空中,就连鱼尾都停止了摆动,它缓缓道: “谢谢,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水神。” 从出生起它就一直在玉环池里躲来躲去,比起死去的族人,它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命。 姬雪若愣了愣,才柔声回道: “不必道谢,我理解你想守护自己子民的心情,但我们帮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命。你先说要怎么做,没准这根本就是个死局也说不定。” 姬雪若身为一族之长,很能理解小白鱼这种逃避责任又主动担起责任的转变。 小白鱼摇了摇鱼首,道: “如果仅靠你们的力量,这的确是个死局。但你们是钥匙,是解开他们封印的钥匙,只有他们都恢复力量,才有可能同时对付水下的藏土,以及水上的那些被污染的邪民。” “他们?”游苏皱了皱剑眉。 “你们真的觉得,本神的那些子民是因为厌倦了玉环池而闭门不出?” 姬雪若与游苏虚无的视线对视一眼,惊道: “难道他们不是不愿出门……而是根本出不了门?” 游苏也附和道:“之前与慎息尊者战斗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结果一个没见过的人都没出现,现在想来的确不合理。哪怕这些人再淡漠,也不可能在自家家主打起来后还闭门不出。” 小白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没错,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是幻境!他们都陷入了幻境!” 姬雪若很快就想到了答案,藏土因为梦境之主的腐蚀也拥有了造梦之能,他靠着梦境让那些信服他的玉族人为他做牛做马,而让那些不愿奉侍他的人永久陷入了沉睡。 “不止我的子民……那些被卷进玉环池的外乡人,他们中也有许多人没有死去,而是被困在藏土营造的幻境中沉沦,等到彻底放弃的那一刻,他们就会真正融成藏土力量的一部分。”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将他们唤醒!” 似乎是为了呼应小白鱼骤然高涨的语气,它的身形也变大几倍: “藏土的肉体力量经过千年的流逝已经很弱很弱了,但相应他对梦主赐予的权柄也更加熟悉!所以幻境才是他最大的依仗!藏土的幻术的确很强……如果不是本神也擅长此道的话,恐怕早就被他骗得自投罗网了。但幻境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一旦被猎物识破,那么幻术就是拍大腿吓老虎——一点用没有!” 明明是如此紧张的氛围,小白鱼偏要耍宝似的说句凡间的俚语,让秀眉紧蹙的姬雪若都有些忍俊不禁。 “说得倒是轻巧,可我们怎么帮他们脱离幻境?” 姬雪若心里没底,精神系的术法往往是最稀罕晦涩的那一类,以她如此高的术法天资,也未能参悟任何涉及精神的术法。 小白鱼又吐出了一个小水泡,水泡缓缓飘向游苏,游苏随手将之点破,顺手将脑海中兀然出现的裸女毫不留情地斩断。 小白鱼有些后怕地离游苏游远了些: “难道你们没发现吗?无论是藏土的触手,还是我给你们下的幻境,你们最终都能看破。” 姬雪若回想了几次进入幻境的经历,第一次是游苏看穿了触手是假的,第二次只是单纯的做梦,第三次则是她自己看破了游苏是假的。 但这就足以证明他们可以看穿藏土所有的幻境吗? 那未免也太轻易了一些…… 小白鱼像是看穿她所想,嗤笑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 姬雪若反唇相讥道:“反正你没骗到我。” “那是因为我只是为了测试而已。”女童像是有些不屑。 “测试?测试什么?” “测试这个瞎子……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特殊。”小白鱼紧紧盯着游苏,似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姬雪若也顺着它的目光聚向游苏,按小白鱼的意思,难道看穿幻境都得归功于游苏? 游苏拿食指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小子,你真是瞎子?” 游苏老实点头。 “有意思。”小白鱼饶有兴致地游了一圈,“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冥冥中我就感觉你能改变这一切了……” “为什么?”姬雪若比游苏更急。 “因为他的气质……他没看过这个世界,从小到大他的内心深处都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可他偏又积极地融入这个世界……他就像是一个矛盾的人间游客,这让他明明身处梦境之中,却总有一丝清明提醒他,他不属于这里。没有人的心比他更迷茫,也没有人的心比他更坚定。以至于追求真实的幻境都模仿不了他的特殊,所以任何他参与的幻境,都会有不可弥补的漏洞。例如黑潭中的那些触手,在别人看来,砍上去可是真的砍到了肉上。” 小白鱼盯着游苏的双瞳不放,声音像是缓缓而升的梵音: “你……到底是谁?又到底属于哪里呢?” 游苏心如擂鼓,小白鱼的声音像是女童,但它的阅历等等却是一头实实在在的上古神兽,它居然能将他的秘密看穿到如此地步。 那些残破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沉重而古老的真主身份,他对自己的认知都是混乱的。他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又觉得自己就是这里的原住民,这个互斥的心态让他成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他都不能完美融于其中。 我到底是谁?又到底属于哪里呢? “我叫游苏,乃鸳鸯剑宗大弟子、莲剑尊者二弟子,也是蛇妖一族的女婿。” 游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谁承认你是蛇族的女婿了?!” 姬雪若闻言,下意识地反驳。 游苏朝她眨了眨眼睛,好似在问她怎么不是呢? “好了。”小白鱼原地游了一圈,当这二人是在打情骂俏,“你身上的秘密我既看不穿,那便无意探寻。我只希望你们能帮我,将那些深陷梦境的人给拉出来。我的子民亟需拯救,若是成功,我会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 “我也去?” 姬雪若有些惊讶,如果游苏才是堪破幻境的那把特殊的钥匙,那她一起进去又有什么用? “当然,他是钥匙,你就是钥匙上挂着的红绳。姬小姐,可别让钥匙跑丢了啊。” 姬雪若觉得这样的比喻有点怪异,她提醒道: “黑绳,可不是红绳。” 小白鱼睨了她一眼,小小的鱼唇也好似在笑。 忽地这片幽窟之中亮起白昼,那头两次载过游苏的水兽再次出现。它通体像一条巨大的蠕虫,偏偏前面的口器又像是发光的水藻。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游苏惊讶地问,能在水与土中这样无声无息地来去自如,足以可见这头水兽的神异。 “藏水用龙骨育出了藏土,我用我的鱼骨育出了它。也就是靠它,我才能在玉环池躲了这么久。” 小白鱼游到水兽的面前,水兽开心地将口器裂成一朵瘆人的肉花,小白鱼咻的一声钻了进去。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玉环池真正的水神!” 它的声音很兴奋,像是站在小土堆上准备往下跳的小女娃。 姬雪若好像又进了幻境,她看见了一个虎头虎脑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脑袋上扎着两个冲天的小辫子,脸颊上都是红扑扑的印,在村里这样的女娃总是把男孩当凳子骑。 姬雪若心中忽而涌起一丝冲动,好似她也要从那个土堆往下跳。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游苏,也跃进了水兽的腔腹之中…… 第一百五十七章:又见玉榛 与那次一个人清醒时不同,此时水兽的腔腹内,游苏和姬雪若都是强忍着那股惑人心神的迷香。 毕竟大敌当前,没有人敢就这样昏过去。 湿滑黏腻的黏液,狭窄哄热的腔壁。 缠绕、摩挲、画圆…… 两人像是两块神山制作的香皂,摩擦带来的是更粘稠的液体。 游苏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只得在心里不断默念着清心咒,借以清净心神。 他好似《青蛇》里的那个法海,而身为姐姐的姬雪若却像是那条极尽诱惑的小青。 水兽的腔腹内什么也看不见,这反而带来别样的刺激。姬雪若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瞎子,肌肤传来的触感都变得强烈数倍。游苏的粗气喷到姬雪若的脸上,她咬着唇一脸的嫌弃,偏偏一双媚眼却又如丝。 “你……离远一点!” 游苏努力的想要将腔腹撑大一些,可都无济于事,只得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我也想……” 好在水兽行进的速度飞快,旖旎时光短暂即逝,两人到最后都保持着神魂的清明。 “啵”的一声,两人被水兽吐出,水兽似被呛着了一般居然还裂开口器张合几下。 小白鱼也游了出来,水兽不会说话,但它却能懂水兽的意思。它看向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少男少女,嘴里啧啧称奇道: “你们倒是亲密的紧,给我家小虫都呛难受了。” 姬雪若俏脸上有些尴尬,嗔道:“你要是再故意戏弄人,你这水神也别想当了!” 说着她就欲将身上这些黏腻洗净。 “嘁!”小白鱼自顾自地游到两人的身边,提醒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好。我家小虫肚子里这‘龙涎’是世间难寻的奇香,可以说是这玉环池灵炁的精华所在,妙处多多。你们不去吸收这龙涎,反而还想将它擦掉,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姬雪若闻言,反问道:“若真是如此,那你为何不早说?” 小白鱼却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要是早说了,那你们不得给小虫吸干咯?” “吝啬鬼。” 姬雪若翻了个白眼,便运转起功法炼化身上的珍稀龙涎。 果不其然,随着炼化姬雪若感到浑身通体舒泰,每个毛孔都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黏液,她一身的疲惫都荡然无存,马上就回归了全盛姿态。 一个似龙而已的生物,体内的‘龙涎’就有如此功效,那真正的龙涎该是何等的玄妙? 炼化完毕之后,之前那股粘稠恶心的感觉也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一身的神清气爽,就连皮肤都变得更加丰润晶莹。 姬雪若缓缓睁眼,这才发现他们居然回到了当时玉榛带她来献祭的那处黑潭。 而休养完毕的游苏则已经站在黑潭边上,静静地朝下望去。 他当然看不见幽深的黑水,只是想看见藏在水下的那头邪化的神兽,但只能看见深浓的黑暗。他甚至分不清这是自己眼前的迷障,还是这口潭就是这么黑。 姬雪若缓步走到游苏的身边,也打量着黑潭。这片黑潭像是一片平整的黑镜,根本无法穿透它看见水下的一切,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自己隐约的倒影。 “藏土就在水下,你们跳进去,就可以入他的幻境。” 小白鱼在潭面上飘游着,它的身上泛着白净的荧光,将水面的倒影映得清晰。 “我也不知道在他的幻境里你们会遇到什么,但是你们要记住,他的幻境一定是可以破解的,你们要耐心地寻找……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把那些迷失其中的人带回来。” “准备好了的话,就一起跳下去。外面那些邪民,可不会坐以待毙。而且我能感觉得到,藏土快要挣脱身上的束缚了……” 小白鱼的女童之音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真的让两个灵台中境的年轻人去面对一尊活了几千年的邪祟,它还是觉得有些没有底气。 姬雪若与游苏对视一眼,仿佛都能看见对方眼里的坚决。 “手。” 姬雪若的清冷之音猝然响起,额前的青丝无风自舞,显得整个人有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游苏怔了怔,缓缓抬手与姬雪若牵住。 姬雪若的手柔弱无骨,但这份熟悉而陌生的触感带给了游苏极大的鼓励。危局当前,一个人面对和两个人共同面对,所承受的压力有如天壤之别。 游苏反手将姬雪若的手紧紧握住,两人之间甚至默契到不需要喊什么口号,就同时凌空跃起,朝着漆黑的水潭一跃而下。 随着二人的不断下落,漆黑的水渗进了他们的七窍、灌满了他们的腔腹,二人的意识也开始迷离,唯独紧紧相握的手永不分离。 …… 姬雪若感觉自己正陷于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她缓缓睁眼,看见的竟是少年近在咫尺、嘟起的唇。 ! 姬雪若反应极快,连忙翻身而起,手上又现出那道术法形成的尖爪,就再次朝着游苏的脖颈直刺而去。 可这一次居然没能洞穿游苏的咽喉,反而被他给拦了下来,无法寸进分毫。 “又是假的!” 姬雪若怒斥一声,右手被困,那她便左手掐诀,一道炽热火光冲着游苏席卷而来。 游苏被惊得退后,忙抽出墨松剑挽出数道玄妙的剑花,将火焰尽数斩灭。 “我是真的啊姬小姐!” 游苏急忙辩解。 “呵!” 姬雪若可不会这么轻易就信,一醒来就看见刚刚还一脸正经的游苏准备轻薄她,她很难不怀疑这位游苏的真假。 言罢,她的手上就缠绕上了数条灵异的白蛇。它们一起呲牙吐信,露出红嫩的口腔,姬雪若的手上像是开出了一簇白红交间的玫瑰。 游苏深蹙剑眉,提起墨松剑严阵以待。 瞬息之间,白蛇如电闪过。 游苏连用几招鸳剑,他的剑法有如天上捕猎的鹰隼,将白蛇一一点破。 可这白蛇破而不死,又化作数条细密的小白蛇环绕而来。 游苏不愿再战,他双手持剑,猛地灌劲于双腿,施展如意御风术高高跃起,躲过小白蛇们的包围。 而姬雪若下一道术法已经就位,竟是之前灭杀假游苏的那枚爆裂的水弹。 “姬小姐!真的是我啊!我知道你的腰窝极其敏感!随便碰一下就会浑身紧绷!” 游苏焦急地大喊。 姬雪若闻言差点被气得岔气,她柳眉倒竖,听到这个不传之秘竟还不收手,反倒将威力不俗的水弹依旧射出。 游苏像是感知到什么,眉毛舒展,暗自松了口气。 水弹擦着他的鬓边射过,轰在背后的石壁上击落大片碎石。 “看来你也是真的姬小姐。”游苏面露庆幸之色。 姬雪若剐了游苏一眼,恼道:“若是有别人知道你刚才说的话,你必死无疑!” 游苏只得挠头赔笑,这的确是那日双修时不小心在姬雪若身上发现的秘密。 姬雪若没再管他,转而观察起四周。 这的确不像是人能创造的伟迹,人类的建筑再恢弘也不会舍弃掉繁复的细节,但这座宫殿不会,你能感觉到它的粗糙,却也能感受到这座宫殿上快要溢满的磅礴与伟岸。 这就是藏土费尽心血打造的地下宫殿,而他也被囚困在这里千余年。 宫殿里渗出的邪气宛如脱逃的野鬼,带起腥臭而湿冷的邪风,吹到姬雪若的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这是幻境?还是真实?” 姬雪若有些不敢置信。 游苏也分辨不出来,他并未开眼,却能看见这座阴森的宏伟宫殿,他朝着宫殿走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 姬雪若蹙了蹙眉,跟了上去道: “你先说清楚,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游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在那之前,我见过许多个你,她们无一例外都想要吻我,我知道那肯定不是真的你。我斩不断她们,所以我主动逢迎,果然她们都不攻自破。直到方才被躲开,才总算遇见了真正的你。” “所以……你和我的幻象已经亲了许多次?” 姬雪若总能发现游苏最不想她发现的盲点。 “假身而已……”游苏讪笑。 姬雪若懒得搭理,心里想的却是游苏凭什么认为主动亲他的就不是真的她呢? 就在她心绪乱飞之际,猛然间感受到鼻尖一凉,她瞬即呵斥出声: “别动!” 游苏楞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 “沉下心去感受……” 游苏剑眉微凝,神识全开,他才惊愕地发现,前路布满了细小的丝线,密密麻麻的宛如一张不透风的网,将他们与前方的地下宫殿隔绝开来。 这些线不用神识去看几乎难以察觉,看来早在他们来这里之前,已经有蜘蛛在这里布下了夺命的网。 姬雪若很谨慎,她牵着游苏悄悄后撤一步,随手扔出一张符篆,这张轻飘飘的纸符居然在碰到丝线的一瞬间就被切成了碎片。 丝线微微颤动,最后传递到尽头,竟是一个男子的十指。 玉榛还是那副清朗姿容,他带着浅笑缓缓从暗处走出,十指牵连着无数根玄炁化作的刀丝。 “玉榛!” 姬雪若看见来人,俏目之中宛如要喷出火焰。 玉榛居然没有沦为藏土的食粮,反而还活得好好的。 “姬小姐,游公子,别来无恙了。” 玉榛张开双手,好似老朋友在寒暄。 尽管玉榛毫无攻击性,但游苏还是一脸的凝重,因为玉榛给他的感觉变了。 如果说之前凝水上境圆满的玉榛让游苏觉得是一棵难以撼动的大树,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汪看不到边的大洋。其中浩瀚,让游苏的心里都打起了鼓。 “怎么办?”姬雪若小声地问。 游苏握紧剑柄,他此时出奇地冷静: “你见过化羽下境的人吗?” 姬雪若不解其意,游苏却接着道:“我见过,那是我们出云城的老城主。当时的我很弱小,被他打的体无完肤。但他也没有此刻的玉榛更具压迫感……所以玉榛,绝对不止化羽下境。” 姬雪若惊道:“你是说……他是假的!” 境界越高破境越难,短短两日,先天道体来也不可能从凝水上境一跃超过化羽下境。 游苏点头,谁知玉榛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连带着四周的蛛网也开始振动,颤着银白色的寒光: “我是不是假的,你们一试便知!” 他话音刚落,这漫天刀丝就如骤然收紧的兜网,要将二人割成细小的肉沫。 如果真是幻境,只要二人不信,那么刀丝就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 但就在刀丝即将触碰到游苏剑锋的那一刻,游苏浑身的肌肉都在劝他做出反应。强忍动作的游苏好似看见自己变成了一朵妖冶的血花,他再也无法忍耐,莫怂剑意全开,挥剑斩断了大半丝线。 他将姬雪若保护的很好,但也因此被几道崩开的刀丝波及,剜下几块鲜红的血肉,伤口最深的左边小臂,甚至可见隐隐的臂骨。 钻心的疼痛让游苏几乎失声,而玉榛却不急于收捕猎物,他自信地踱步,嘴里阴阳怪气: “游公子不是外界风头正劲的剑道天骄吗,怎么被老奴伤成了这样?莲剑尊者教的剑,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游苏用剑撑住身子,他很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敢赌。幻觉这东西,只有你信它它才会真实,所以如果这刀丝真是假的,却因为游苏的躲避而变成了真丝。 姬雪若同样心急如焚,她暗中掐起术法,数条白蛇贴地滑行。她早就观察过刀丝的分布,地表就是唯一的疏漏! 可这术法撼动不了凝水上境的玉榛,自然对此时实力暴涨的他更加造不成威胁! 玉榛只是十指微动,这些刀丝随他牵引,一瞬之间就将白蛇切得粉碎,就连化为小蛇的机会也没有。 姬雪若怔怔地看着这些刀丝,喃道: “它们是真的……” 方才她放出白蛇的时候,就已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认准了这些刀丝是都虚幻之物,可依旧无济于事。 游苏紧咬牙关,他想过自己会败在藏土的幻境之下,却没想过他会死在挑战藏土之前! 游苏哪里会轻言放弃,浑身的血肉响应他心中的激越,反馈给他无与伦比的力量。墨剑卷起,宛如挥毫的狂笔,这一次,却连一根刀丝也没能切断。 它们的时而锋利如金铁,时而软糯似棉线,无论游苏用多大的力气都影响不到它们分毫。 游苏身上再添数道新伤,玉榛仿佛是要将他身上的血肉一块块割下。他享受着这样蚕食对手的过程,哪怕对手是两个小辈。 “放弃吧……安心的成为水神的食粮,至少此刻不用再承受绝望与痛苦。” 玉榛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施舍着自己的怜悯。 姬雪若想过用无数种方法偷袭,但都没有效果,他们甚至突破不了第一层的刀丝。 玉榛对玄炁的这种控制程度,姬雪若闻所未闻。 这里有千万根丝线,每一根都仿佛是长在玉榛身上的手指。 它们交织在一起,共同组成了让人窒息的绝望…… 第一百五十八章:剑来!组装!加点! “姬小姐,你是幸运的……” 玉榛目露寒光,他一步步走来脚步很轻,踩过的地方却有隐隐的凹陷。 “我们这么多人吃过莲子,却只有你们被选中成了人鱼,你知道这是多宝贵的机会吗?”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眼睛和脸颊往外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下要破皮而出: “水神!祂会降临在自己的眷属身上!你知道我们有多想成为祂的眷属吗?可我们不行,我们只能是祂的信徒而已……所以说你们妖族真是荒蛮啊,只会暴殄天物、有眼无珠!你们这样的种族,就该像是低贱的牲畜一样,永远被囚禁在自己的猪圈里!” 姬雪若挺拔的胸膛不断起伏,娇颜白皙的皮肤下可见暴起的青筋,尖细的指甲刺进手心,渗出殷红的血。 妖族的祖先是各种动物,而自认为是万物之灵长的部分人类会看不起妖族也是情理之中。这些人是绝对的反对妖族派,但迫于种种现实压力,也鲜有玉榛这种将对妖族的厌恶之情毫不避讳展露出的人修。 “妖族再不堪,至少不会像你一样信仰这种肮脏的邪物!”姬雪若咬牙切齿。 玉榛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起来,他用手轻轻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道: “姬小姐比我想的还要赤诚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摆脱神血的,但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亲手把游公子杀了!我会再赐给你几枚新鲜的莲子,你就还有机会成为水神的载体!” 他见姬雪若沉默,又抬起头来睥睨着弱小的少女: “只要水神选中了你!你就有机会一跃从最低劣的种族获得最尊贵的血脉!可别轻易放弃这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啊……姬小姐!” “玉仙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先出声的,竟是呲牙忍痛的游苏。 玉榛瞥了他一眼,笑着回道:“游公子请讲。” “我家里养了条狗,有天它出去吃了一口屎,它觉得真好吃,回来告诉主人屎真美味,让主人也吃屎。玉仙师,换你你会吃吗?” 游苏噙着淡淡的笑意,完全不在乎自己已是危在旦夕。 姬雪若闻言笑意更浓,她也昂首睥睨着玉榛,附和道:“你家这狗也忒不懂事,人跟狗爱吃的东西终是不一样的嘛。” 玉榛则毫不显怒,而是平静地感慨道: “是啊……人跟狗终是不一样的啊……” 旋即,千万根丝线轻颤,玉榛宛如一只蓄谋已久的蜘蛛,又像是一位拨弦的大乐师。他的气质已经大变,口中振振有词: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上路!” 话音一落,这些丝线就瞬间收拢,寒光一闪,朝着二人切割而来。 游苏再度艰难爬起,墨松剑被他甩出球形的残影,让这些丝线不得接近他们分毫。 玉榛也不着急,只是淡定地操控着手中的丝线,他清楚游苏坚持不了多久如此高密度的剑招,很快他就将彻底力竭。 捕捞白龙鲤对玉环池之人而言是一件重大的事情,他们不得用刀剑伤鱼,那会破坏鱼的风味。所以他们的方法就是一直追逐白龙鲤,直到将它累得力竭,再轻而易举地抓住完好的白龙鲤。 这也让玉环池之人,养成了这种捕猎的习惯。 姬雪若此时心急如焚,这些刀丝是由玄炁构成,代表这绝对是一招术法。她作为妖族术法一道的璀璨新星,却从未听闻过还有如此一招术法。 同时用玄炁构成千万条锋利的丝线,并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们,恐怕是专精术法的洞虚尊者,都难有如此高绝的控炁之力。 玉榛若真是这样的天才,他又怎么会只是个寻常仆役? 姬雪若自恃术法天赋,此时也有些捉襟见肘。以她的境界和知识储备,根本不可能破解这些刀丝。 而挡在她身前的游苏,此时身上已是多处挂彩,左肩甚至都被削去了大半,连带着露出被削得极其平整的肩骨。 这样的伤口,光是看着就会让自己的肩膀隐痛,姬雪若悲愤交加,可她偏又无能为力。 她与游苏一样,都具备着越级战斗的能力,但哪怕他们的天赋再高,也不可能靠灵台中境的修为打败一个化羽境之上的敌人。 姬雪若后悔到了极点,唯一挑翻玉榛的机会就是那滴蛇祖之毒,但被她用在了凝水上境的大公子身上。当时她以为这已是物尽其用,现在才追悔莫及。 要是还能挤出一滴蛇祖之毒就好了…… 有一滴就能救下他了吧?再不做点什么,他会像豆腐一样被切成渣滓的啊! “一滴、一滴就好了啊!” 猝然间,早就沉寂千年的蛇祖像是感应到了子孙的召唤,那股神授一般的力量再次在姬雪若的身体里出现! 姬雪若惊愕地抬起手,一滴极浓的墨毒就停在她光洁白嫩的皓腕上。 这滴号称蛇妖一生只能用一次的蛇祖之毒,她居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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