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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推文> 《失控》作者:蔚竹 > 第57章

第57章

只怕终身难忘。 他到底是皇子,自小忧国忧民,不免延伸,心想:若这世上,从此再没有这等人间惨剧,那该有多好。 人都说分久必合,四海九州分崩离析至此,也不知何时承平。 这般思绪,驱散了他最后一丝犹豫,萧垣抬起头,看向李崇润,郑重道:“都督是不是在找能驱使钟离氏十万兵马的兵符?” 李崇润城府颇深,没有应声,意识到,原来这厮东拉西扯许久,其实是冲着他来的。 萧垣道:“韦家的这一枚兵符应当不在静安侯手里,还是在他家的三郎君韦成康手里。” 缨徽愕然:“三哥?” 萧垣解释:“韦妹妹在家住的时间短,大概不知道,当年韦家老侯爷活着的时候,就对如今这位静安侯很不看好。孙辈们他最喜欢庶出的三郎,就为这,当年姑母没少怄气。” “韦老侯爷过世那天,我刚好在韦家陪伴姑母,我亲眼看见韦成康独自从老侯爷的寝阁里出来,那之后,才叫了子孙们去病榻前听训。” 第49章 与卿常相伴,白首不分离 想起韦成康那个反复无常的卑劣小人, 李崇润不禁流露出几分鄙夷。 他来为檀侯祝寿时,韦成康以为他此去必陷囹圄,悄悄抛下家人取道来檀州献媚。谁知刚抵至城墉, 便听说城内改换天地。 韦成康在檀州城外徘徊了半日,立下决断,装作无事发生又悄悄返回了幽州。 李崇润凯旋时, 他还跟着静安侯韦春知来庆贺。 这一切早就被布防在檀州城外的幽州暗卫探知,只是李崇润从未将此人放在眼里,也就没有点破。 不管怎么说, 他们还是缨徽的娘家人,只能暗暗处置, 不能公开丢脸。 李崇润听完萧垣的话, 思忖了许久,颇有些感慨:“就算得到了韦家的兵符, 我手里只有两枚, 河东柳氏的后人在藩将之乱中走失,还不知去何处寻找。” 萧垣的心里亦十分矛盾。 做为高氏宗室, 他自然不喜神器旁落, 可从西京流亡至今,沿途所见无不失望。 这大地满目疮痍, 亟需救世良主。 他做不到诚心帮助李崇润, 便就送他个顺手人情,从此两清。 他起身,道:“都是机缘, 岂是人力能左右?我已将话说完, 这就离去。” 李崇润唤住了他:“烽烟遍地,又有奸佞虎视眈眈, 十三殿下何必涉险,不如跟我回幽州。” 萧垣的身体陡然僵直。 他握住折扇的手略微颤抖,低声问:“我能拒绝吗?” 李崇润隔纱凝望他的背影,有片刻的怜悯,但很快消弭,他简略道:“这于你我都好。” 萧垣最后是趔趄着离开。 缨徽终于看明白了。 长久以来,李氏父子雄踞幽州,并无绝对理由攻伐西京。而有了十三殿下,便有了清君侧的明目。 携天子令诸侯。 原来这天下的枭雄都是一样的野心。 野心,并不会随着檀侯的死而消散。 李崇润握住她的手,问:“是不是觉得我太寡义?” 缨徽见识过檀州的血腥厮杀,心态与从前大不相同。她从前理解不了,为什么都督府里长大的七郎君会那么恋栈权位,直至生死攸关之际,她才恍然,有时不争不抢,便就等着为人刀俎。 她深深望向崇润,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李崇润舒了口气,拢她入怀。 “你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带你回幽州。”李崇润继续说:“我们回去就成亲。” 缨徽探头看他。 他蓦地紧张起来,“怎么?不愿意吗?” 缨徽眨眼:“愿意。” 李崇润抚摸她垂散的青丝,追忆往事,颇有些感慨:“我从前总是做噩梦,不是梦见你离开我,便是我护不住你。” “我不需要你护我。”缨徽摸摸他的耳朵:“我会护我自己。” 李崇润戏谑:“我家徽徽真是长大了。”却又不免惆怅:“这都是我从前无能,让你看了太多世间悲欢。” 缨徽调侃:“从前你总是说我多愁善感,如今你怎么也是这个样子了?我们并肩而立,这样不好吗?” 李崇润微笑:“好,当然好。” 沉默的间隙,他双眸幽邃深暗,总似藏着无尽的心事。 缨徽向来心大,已经自顾自躺回他的怀里,盘算着婚事。 从前荒唐,稀里糊涂办过仪式,总觉得这一回不一样,是彻底与过去告别,迎接新生,要隆重。 她念叨:“我要穿新衣裳,戴最好看的头面,我要阿兄做接亲使……” 提到阿兄时,缨徽感觉到李崇润的身体略微有些僵硬。 她疑惑地抬头:“阿兄怎么了?” 李崇润躲避她的目光,含糊其辞:“他很好,只是咱们成婚时恐怕来不了。” 缨徽脑中的弦骤然紧绷,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坐起身,紧盯着李崇润,问:“他去哪儿了?” 李崇润缄默不语。 缨徽凛神思索,想到什么,猜测:“他去定州了,对不对?” 李崇润攥紧了她的手腕,十成的警惕,像是怕她再干什么傻事。 缨徽了然:“他定是要报仇的,除了檀侯,还有范炎,我早该猜到,他怎么会放弃……” 李崇润急忙道:“郎中说你的外伤虽已经痊愈,但身子还需调理,况且这一回谢兄是秘密潜入定州,你不能再去涉险……” 缨徽受伤昏迷的时候,谢世渊一直在旁守着她,等到确认她脱离危险,才离开。 离开前与李崇润商定好了,他带着亲卫和部分幽州暗卫,趁乱秘密潜入定州。 谢今任定州刺史十数年,广施恩德,有口皆碑,定州臣民皆拜服于他的人品和官品。谢家在定州根深叶茂,由谢今之子潜入定州做内应,一边策反,一边刺探军情,对想要攻克定州的李崇润来说必然助益良多。 谢世渊离开之前,曾说:“葡萄和纭卿已经做了太多本应该我去做的事,我不能再龟缩其后。我是他们的兄长,理应冲锋陷阵。我要带我的家人们回家。” 李崇润对他的感情极为复杂。从前是嫉妒,恨不得他从这世间消失才好;如今,也许是与心爱之人的情感产生了共鸣,竟对他产生了牵挂。 那么多人爱着他,他定然是值得关爱的。 李崇润觉得自己定是有毛病了。 谢世渊五月潜入定州,至今两月,两人通过隐秘方式传递消息。 不告诉缨徽,是两人共同的意思。 毕竟檀州一役,实在过于惊心。 两人都不想缨徽再置身于危险之中。 而缨徽这两个月,一直处于大战之后终于放松的状态,昏昏沉沉,竟没意识到事情不对。 她想起种种阿兄可能遇到的危险,欲要掀被下床,不禁焦虑:“他怎能这么冲动,不行……” 李崇润扼住她的手腕,拦住她,盯着她的眼睛,说:“徽徽,他是谢家长子,是仅剩的活着的谢家人,有些事他必须去做。” 缨徽目中盈泪,啜泣:“可是,可是……” “我知道,那很危险。”李崇润道:“就像当初你执意要来檀州,那也很危险。可是必须做。你们都不是贪生苟活之人,所以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必须去做。” 缨徽仍旧一知半解。 她想不通,明明最强的仇人已经被杀死了,明明最艰难的事她和苏纭卿已经做了,为什么阿兄还要去冒险。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生命对于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都很重要。 李崇润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偏又拿她无法,手抵着额头思索了许久,斟酌出比较恰当的说辞:“他是名震天下的谢将军,保家卫国的职责与生俱来。家没有了,自然要去寻仇。他不是你们韦家那些废物郎君,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女人裙袂下享受荫诱。” 缨徽眨巴眼,葡萄似的眼睛里泪光闪烁,她好似有些明白了。 李崇润用指腹仔细挟干净她脸颊上的泪,柔声说:“既然明白了,那就收拾东西,跟我回幽州吧。谢兄很能干,潜伏在城内,给我输送了很多有用的讯息。我与定州即将开战,我想在开战前,与你成婚,以正名分。” 缨徽冲他重重点头。 李崇润说得对,各自都有自己的使命,各司其职,她断不能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再回幽州,同数年前被阿耶送过来时的场面大不相同了。 幽州上下奉缨徽为斩杀檀州的女中英豪,文武朝臣列队迎接。 也不知是不是李崇润授意,以崔君誉为首,提前半日便守在幽州城门外,迎接缨徽的归来。 数月不见,崔君誉面上的褶皱更多,更显苍老。 他握着缨徽的手有些颤抖,热泪盈眶:“娘子,幸亏你安然归来,不然可叫我怎么办。” 军师精明算计的背后,亦有无奈与感情。 若是缨徽就此丧命,他也不知往后余生该如何面对李崇润。 如今这个结果,恰如期望。 缨徽抬头看向李崇润,他恰好也看过来,细长的眸中闪烁星星暖意。 回到宅邸,高照容和王鸳宁也候了多时。 两人亲自上手,张罗了一桌膳食出来。 主菜是蟹酿橙和鲈鱼脍。 这时节正是吃蟹的好时候。 缨徽一见着那蟹,目光再也移不开,把好容易哄睡了的莲花交还给乳母,就要上手抓。 李崇润轻轻打掉她的手,拿了一整套的拆蟹工具出来。 这几个月他频繁往来于檀州和幽州,每当他挂念缨徽时,就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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