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私奔有何两样? 看见家主现在一言不发地站在院中,小岳只觉天都塌了。 他大约是活腻了, 才会捅出这般大的篓子。 沈听肆神色怔怔地望着前方被撬开的窗户。 他本没打算将她一直禁在房中, 也知晓她时常会将窗户撬开,甚至也知晓她出过房门,但她每次都会回来,所以她怎么会跑了…… 他每日都会满足她, 她为何还是和人跑了? 站了良久,一股冷进骨髓的冷风袭来, 他如同被摄魂的傀儡被牵引着,脚下虚浮地往前走。 室内的夜明珠还亮着,满堂的珍宝孤零零地躺在架上泛着清冷的柔光, 而原本应该坐在椅上,亦或是躺在榻上的女人不见了。 床铺的温度都是冰凉的。 可想她已经离去多久了。 他无力地栽倒在榻上, 脸庞埋进软枕中呼吸着女人残留下的气息,慢慢蜷缩起的身子,隐约透出几分凄凉的可怜。 她又骗他了。 这几日的小意温柔,也只是为了趁他不注意逃走。 撬开的窗牖被风吹得发出咯吱的响声,阒寂的室内响起青年的呢喃。 “谢观怜……你又骗我。” 他会找到她,这次不会再给她抛弃他与旁人跑的机会了,他要她一辈子都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 马车一直沿陆路往雁门的方向而行。 就快临近雁门地界,谢观怜看见屹立的界碑,一路高悬的心才得以松懈。 但入住在何处却是难事。 谢府不能回,但她还需要找小雾,沈月白便提议先住在雁南,暂不入城门。 两人商议好后便在城外的雁南镇上,租赁了一间不大的小院暂且落脚。 因为担忧沈听肆会追来,她不敢直接出面去找人,找人的事便由沈月白帮忙,她则留在此处,沈月白第二日入城。 原以为小雾在雁门,应很容易寻到人,可沈月白离开了数日都没有回来。 她独自一人,心中难安。 那股不安一直持续在下了一场雨后,狭窄的巷子中水坑蓄满了污水,冷峻的青年站在门外,抬手扣响门扉。 一旁的侍从见青年站在门口一炷香的时辰了,里面还迟迟无人回应,垂着头欲言又止。 家主说院内是怜娘子。 娘子乃家主之妹,一年前远嫁丹阳,后又忽然修书回雁门,道是要归家。 最时,家主得知丹阳发生的事,吩咐府上将娘子未出阁前的院子仔细打整,又添置许多物件,不管夫人如何吵闹,铁了心要迎娘子归家。 但没过多久,丹阳却传来了娘子的死讯。 家主因此打击而重病数日,强撑着病体为娘子办完丧事,这才没过多久家主又不知怎的忽然说娘子还活着,现在更是出来亲自找人。 又敲了几声。 门内依旧阒然无声,连路过的邻里人似乎也看不过眼了,提醒道:“这家无人。” “多谢。”谢明怿向路过的人道谢,自始至终都目不斜视地盯着紧阖的门。 哪怕有人提醒了,他依没走,冷淡地让下人继续。 侍从忍不住道:“家主,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娘子正没在此处?” 谢明怿冷淡地瞥了眼侍从,侧首吩咐身后的人:“不用敲了,直接破门。” 话音甫一落,原本紧阖的门忽地被拉开。 女人站在门口,脸色称不上好,望着站在门口的谢明怿勉强笑着唤他。 “哥哥。” 门内果然是有人的。 谢明怿看见熟悉的面孔,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只问她:“站在门口听敲门声,觉得很好听对吗?” 许久不见兄长,即便他面带病容,谢观怜仍很怵他,听见他严厉的呵斥声,如同幼时那般垂头认错。 “抱歉哥哥,我不知如何见你。” 谢明怿目光掠过她素净得半根金簪都没有的发髻,脸上神色稍有缓和,“胆子不是一向大吗?有何不敢来见我。” 话毕,他侧首吩咐身后的人守在外面,然后撩袍跨入院内。 谢观怜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步。 “关门。”兄长冷淡吩咐。 谢观怜心猛地坠下,捏紧裙摆的手松下,转身关上院门。 再次转身时兄长已站在院内,目光沉寂而又挑剔地打量落魄的小宅院。 小得连落脚地儿都没有,院内的杆上挂着几件换洗下来的衣裙,墙角是浆洗衣物时留下的水缸。 而就是眼前的这一切在昭告他,他的‘好妹妹’早就已经回来了,但还向他隐瞒死讯,和别人龟缩在这里。 若不是遇上了熟人,他都还当她死了。 谢明怿不知应是冷笑,还应是讥诮她。 他随意勾过院内陈旧的椅子,大刀阔斧地坐下,看着局促站在面前的妹妹,冷笑着讥诮她:“和那男人就住在此处?” 谢观怜不是和人私奔,自然受不了兄长如此语气。 她想开口反驳他,但抬眸看见兄长的脸色,那股升起的情绪又瞬间蔫下。 长兄如父,她对他有天然的畏惧。 “哥哥,我没与别人住,我是一个人。”她小声道。 谢明怿脸色稍有好转,但仍沉着脸问:“既然没死,为何不归家?” 谢观怜垂着头解释:“我是出嫁女,不好为哥哥嫂嫂增添不好的名声,我也不想让哥哥为难。” 其实她没出嫁,她也不会一直留在谢府,但此话不能说与兄长听。 她一向知晓说什么话,能让兄长消气。 谢明怿闻言道:“你是谢氏女,即使出嫁了,再回来住,也无人会说你什么,即使有人说,哥哥也会为你压下。” “我知道。”谢观怜见他不再如之前那般冷着脸,这才在脸上露出浅笑,“哥哥对我一直都很好。” “嗯。”谢明怿颔首,对站在很远的妹妹招手,“怜娘,过来。” 谢观怜犹豫了下,缓缓抬步朝他走去,站在他的面前。 “知道我是如何知道你在此处的吗?”他懒散地靠在椅上,树叶上的积水被风垂落在眼角,抬着下颌凝着她。 谢观怜摇头。 其实她也想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的。 他道:“我看见了月白,他在找小雾,我便让人伪装成小雾,然后骗得了你住在何处。” 谢观怜看着他问:“月白呢?” 谢明怿下颚虚点身旁的木杌,道:“坐下,我只让人骗了你的住处,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谢观怜睨了眼他的身边,提裙坐在一旁,望着他:“哥哥,那小雾呢?” “小雾。”他眼噙浅笑,“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意呢。” “哥哥。”谢观怜抿了抿唇,小雾是她最亲近之人,不可能不在意。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她的下巴,打量她玉软云娇的面孔,没有回答她。 这是他最爱的妹妹,但也被他亲手送了出去,好在兜兜转转之下,她又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妹妹,这一年,可有想过哥哥?”他指腹摩过她的唇瓣,没有涂口脂的唇被用力擦过后颜色如赤丹。 谢观怜垂下的手捏紧裙裾,冷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颇有种心力交瘁的无力之感。 她的兄长,对她有着超出兄妹之间,极为不正常的情感。 如果不是因为谢氏需要一位身份最贵的世家嫡女为正夫人,他早在父亲死后给她换一个身份娶进后宅了。 这些年她过得如履薄冰,只有嫁去丹阳才得以松口气。 “嗯?怎么不说?”谢明怿没等到她的回答,指腹稍用力。 谢观怜被他弄得唇又麻又痛,眼眶瞬时湿红,抬手按住他的手腕,道:“自是想哥哥的,也同样想哥哥和嫂嫂过得好,我才好。” 她暗暗提醒他,嫂嫂出身名门,脾性火爆,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女子,他不能越界。 谢明怿笑了,松开她的唇:“妹妹的心里,装的人可真多。” 谢观怜弯了弯泛红的眼尾,“我们是一家人,应该的。” 谢明怿有时喜欢她装乖的胆怯,有时又极其厌恶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好似只有他一人在这段感情中挣扎,得不到解脱。 他捻着指尖的温度,阖眸倒在椅上:“怜娘,如今你业已身死,你说我休妻再娶如何?” 这句话无疑是平地惊雷,谢观怜浑身都颤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发疯了的男人。 她想给他几巴掌,将他扇醒。 “哥哥,我觉得不如何。”她沉着脸,此刻也不怕他生气,“我死与不死,都和你与嫂嫂无太大关系,请哥哥勿要将两者相连。” 谢明怿睁眼,侧首道:“就这般害怕?” “哥哥以为呢?”她脸上仍看不出一丝温情,像只随时都有可能会炸毛的猫。 兄妹□□,她不止怕,还觉得恶心。 “还望哥哥不要让妹妹为难。” 谢明怿凝着她半晌,妄图从她紧绷的脸上寻到一丝半分的情意,最后却发现她是真的觉得恶心。 明明妹妹是他的,生来就应与他最为亲密,她却独独不爱他。 既如此,他不得不用特殊手段,让她留在身边了。 他无法见她与别的男人相爱,哪怕是想也不行。 第60章 观怜,沈听肆在你…身后 谢观怜不知他心中所想, 只留意到原本冷沉着脸色的男人忽然弯眼露笑。 “骗你的。”他道:“你嫂嫂她身份贵重,府中有她,我亦放心, 无过错不可休弃。”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 谢观怜都松了口气。 她脸上重新扬起笑,“哥哥如此想便好。” 两人仿佛是亲密的兄妹,之前古怪的对话,不曾出现过。 谢明怿在院内与她闲聊须臾,若不是外面的侍从敲门向他道, 夫人正在派人寻他踪迹,他或许还会留许久。 “哥哥,嫂嫂寻你, 快些回去罢。”谢观怜对他道。 谢明怿眉头微蹙,抻袍起身,望着远处沉下的天, 侧首对她道:“如此我先回去了, 你在此处先住着,有事可派人找我。” “多谢哥哥。”谢观怜眼含感激的对他欠身。 谢明怿淡淡地觑了眼,她感激之下是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的急迫,没有拆穿, 转身阔步离去。 待门落下阖身,谢观怜一直紧绷的肩膀霎时落下, 转身疾步去收拾屋内的东西。 这里不能留了。 - 谢明怿乘坐马车回到府上,一路阔步朝前而去。 尚未走出长廊,他看着站在不远处如幽魂的妻子, 步伐稍顿,遂继续抬步朝她走去。 “何事如此急忙让人来询问?” 谢夫人盯着丈夫, 问他:“谢明怿你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庄上。”谢明怿淡道。 谢夫人不信,仔细嗅着空中是否有传来女子身上脂粉味儿,而他并未与谢观怜有过多接触,身上自然没有沾染香气。 她闻不见,心中的疑虑依旧没有消散:“谢观怜是不是没死?” 谢明怿瞥着她,没讲话,眼神却带着警告。 谢夫人心道果然,丈夫的心思她从没嫁过来之前便已经略知一二,所以才会闹着将人远远嫁走,更是在得知死讯时高兴过数日。 只是没想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又死而复生了,而她的丈夫,在明知道妹妹没死,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反而悄然去见她。 其心何意,用不得她去反复揣摩,一眼便能望到。 谢夫人指尖用力地捏着帕子,心中全是嫉妒与怨怼。 但她又深知男人越是得不到,越是心中惦念,若是一味阻止夫君,他只会在厌弃她的同时,心安理得的与旁人双宿双飞。 所以谢夫人强行压下妒恨,看着夫君露出笑:“夫君若是喜欢这个妹妹,想养在外面,我也并非不能容忍,但是夫君,你要记得,谢氏还能走到至今,是我娘家帮衬着的。” 谢明怿自然知晓,但没想到,往日见不得他与旁人半点的妻子,现在竟会松口。 既然她都已松口,他自不会主动将事闹大。 “嗯,我知晓。” 听见夫君的话,谢夫人脸色险些没维持住。 他竟然真是想要将人养在外面。 谢明怿尚有事没处理,越过她往书房的方向拾步。 谢夫人蓦然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夫君。” 谢明怿转头,看着女人染着鲜红丹蔻的手指。 “夫君,我爹娘一直催促我们应尽早要个孩子,我若是同意你将人养在外面,你是不是也应该同意与我圆房,已经一年多了。”谢夫人说着此事,眼眶都是酸的。 表面她是享受尊容的主母,而实际上,她从嫁进来,夫君从未留宿过,至今她都还留有处子之身。 “李鸢。”谢明怿蹙眉,拒绝她:“你要记得,你是名门闺秀。” 谢夫人脸色灰白,松开他的衣袖,往后退了几步,口中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见夫君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月夜渐深,坠兔收光。 谢观怜连夜收拾东西离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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