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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处,临走之前,担心沈月白找不到她,还特地在白日里留了一封信,交给街头摆摊的小姑娘。 让她见到一个穿白衣,气度超群的僧人,便将此物交给他。 她走得利索,以至于第二日,谢明怿来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侍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又看了眼身边冷着脸杵立的家主,咽了咽喉咙。 谢明怿站了许久,才撩袍转身,边走边吩咐。 “你去找人搜寻她,若是找到人,不用管她意愿,将人带到此前为她准备好院子里看好。” 他本是不想再逼迫她,可偏生她非得要逃,今后他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的。 “是。” 谢明怿走出深巷,停驻在马车旁,正欲踩上脚踏,余光忽而扫到不远处。 他稍侧眸。 街道的对面,稀疏的人群中,一位身着雪色长袍的青年正面向此处看着他。 许是因僧侣刚还俗不久,故而头发蓄得不长,但那浓眉长眼,手持佛珠的气概,哪怕一动不也不动地站在屋檐下,也频频受着世人的瞩目。 谢明怿平生最厌恶的便是僧人,尤其是皮相生得优越的。 他淡淡的与那人对视一眼,侧首低声吩咐身边的侍从:“去查那是从何处来的,如若不是什么大寺之人,别让他有机会出现在此处。” 尤其是谢观怜面前。 侍从跟在家主身边数年,一耳便听出家主之意。 “是。” 谢明怿上马车之前,视线还从那人身上掠过,发觉他仍盯着此处,心下划过一丝怪异。 在马车还没起之前,他让车夫停下。 再次撩开马车帘往外看去。 一直站在无言下的男人此刻已经转过身,渐行渐远了。 所以方才那人真是在看他。 谢明怿想到不见的谢观怜,从马车中下来,吩咐下人将马车停好,亲自跟在那人身后。 青年走得并不远,被街头卖花的小姑娘拦住了。 谢明怿亲眼看见,小姑娘将怀中的书信递给他。 他垂眸打开,看完后殷红似丹霞的唇扬起一抹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就像是前去约见情人般,从中挑选了几朵最美的花抱在怀中。 谢明怿原还有几分怀疑,此刻已是确认了。 谢观怜应又和这人走了。 此人从头到尾,无论是面容、穿着,亦或是气度都是谢观怜所喜欢的。 谢明怿冷着脸,跟在他的身后。 一直走到无人之地,原本在前的人忽然不见了。 “家主,人不见了。”侍从检查了前方,一面高墙,一般人很难越过,而巷子两侧并无任何可躲藏的地方。 人就如同是凭空消失的。 谢明怿环视周遭,上前抚摸墙面。 昨日下过雨,地面上都是湿的,若是有人从墙上攀爬,势必会留下痕迹,但现在墙上却没有。 如果那人不是武艺高强,那便是早就发现了他们。 正当谢明怿疑心四起时,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如荒寺传来的梵音,冷淡,却又充满了怜悯。 “找我吗?” 谢明怿闻声转头。 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侍从警惕地往后往前一步,将家主护在身后。 青年越过侍从,温柔地问谢明怿:“是吗?” 谢明怿道:“路过。” “嗯。”青年了然颔首,脾性甚好地让出路:“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 侍从出其不意地亮出腕间匕首,猛地将尖锐的一端,朝着还正说话的青年。 还没碰上他的一片衣袂,胸口遽然一痛,遂在最后的温柔话音下缓缓倒地。 “是来杀我的。” 雨后的炙热金光,落在他似秀山的眉骨上,垂下的眼皮遮得瞳孔黑到无光,露出广袖下的肌肤和银白的袖针,皆冒着苍白而森冷的寒意。 谢明怿甚至都没看清他什么时候出手的。 青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缓缓抬起俊秀的脸,望着他微笑:“怜娘的兄长对吗?我是她说过‘最喜爱’的人。” 谢明怿不屑冷笑:“这话我妹妹一年能与好几人说。” 谢观怜的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幼时起就背着他去寺中,这句话她对无数人说过,而眼前这人可笑得竟当真了。 “是吗?”青年仿佛并不在意他的讥诮,仰月唇维持着矜持地笑,“即便她曾经对别人说过,但从今以后,她最爱的只能是我。” 他会一个个找到她对何人说过同样的话,然后一个个处理干净,如此,她最爱的便是他了,过往说过的话不再是谎言,而是承诺,是与他心意相通的情话。 谢明怿见眼前人此刻竟还笑得出来,懒得再与此人说,抽出腰间长鞭,二话不说朝他攻去。 谢明怿自幼学武,武艺自然不差,身边又有会武的侍从,以为能轻易将人拿下,孰料此人身法如鬼魅。 不过才两个来回,他与身边的侍从均已倒地。 青年一脚踩在他的肩上,将细长的袖针对准他的脑门,淡雅的檀香随着俯身逼近。 一束红莲耳坠垂下,细长的流苏像是从他耳畔流下的鲜血。 他轻声道:“还没与兄长说完,其实我不喜欢有人碰我的怜娘,所以我废除兄长一只碰过她的?*? 手,你会代替她原谅我的对吗?” 废除他的手。 谢明怿脸色僵住,正欲开口,青年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对着他的掌心扎下。 剧烈的疼痛袭来,谢明怿咬紧牙关没吭声,死死地盯着被钉在地面的手。 终于看出此人的危险,远超一心向善的佛子皮相,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青年温润的声音伴随着从屋檐落下冰冷水珠,一起落在染血的泥坑里,荡出细微的血色涟漪。 “兄长前不久准备的院子,我已让人烧了,包括兄长准备的嫁衣、婚冠等,皆不太合她的身,此事我会亲手另选。” “怜娘她说过,最喜爱的人是我,所以不劳烦兄长忧心。” “我会对她很好,将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谢明怿从未见过像他这般的人,满目仁慈,声如和煦春风,却在血淋漓地挑断手筋。 他似也知道谢明怿是谢观怜的兄长,并未痛下死手,待到适当时便松开了他。 谢明怿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息,手上的痛已经让他隐失去知觉,浑身无力地看着青年站在墙角的水缸前,仔细将手上的血清洗干净。 青年温柔地抱起放在角落的鲜花,再次驻步在他面前时双手合十,“手并未伤根,兄长若是时辰来得及时,找大夫医治,或许还能完好如初,但我不希望兄长在去碰怜娘。” 他会杀了谢明怿的。 他向谢明怿作揖后转身离开。 待他离去后,一群黑衣人悄然而来,将地上的血迹都擦拭干净。 谢明怿用完好的手,抓住最近的暗卫。 “他是不是沈听肆。” 暗卫割破被抓住的衣摆,再度悄然离去,无人管倒在地上的谢明怿。 隔了许久,谢明怿恢复些许体力,从地上坐起身,按住受伤的手,一步步往谢府走。 - 留下一封信给沈月白后,谢观怜离开雁南,暂且先避着谢明怿,在不远处的小镇客栈中落脚。 可自从沈月白离去后,她便再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如此反常,谢观怜独自一人在客栈中寝食难安,但之前又问过谢明怿,他说只是见过,但并未对他出手。 别的她不能保证,但确信谢明怿不会对沈月白出手,不然那些年早就已经动手了。 可一直等不到人,她心中不安,也担忧卖花的小姑娘会不会认错人,等沈月白回来后没见到她人,以为她被人带走了,而回秦河。 直到第三天夜里,她打算明日一早便去雁门城内找沈月白,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姑娘,这是你的信。” 是位面生的妇人,笑容可掬,穿着僧服,手持佛珠捧着信对她揖礼。 谢观怜还未回雁门,而且雁门旧友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不可能会有人会给她什么信。 而且她这几日还头戴帷帽,一路都是蒙着脸的,自然排除是熟人,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沈听肆来找她了。 可这一路她都没有遇上任何沈听肆的人。 “你是何人?”谢观怜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尼姑。 尼姑道:“回娘子,我乃小寺中人,前几日受人之命,有位月白法师让贫尼将这封信交给娘子。” 听见沈月白的名字,她目光落尼姑手中的那封信上,仍未曾警惕:“他为何不亲自来,要让你送信?” 尼姑道:“法师不便前来,至于为何,贫尼也不清楚,娘子可看信。” 谢观怜接过尼姑递过来的信攥在手中:“多谢。” 尼姑见她接下信,双手合十,含笑离去。 关上门,谢观怜靠在门上,将信奉裁开,露出里面的字迹。 是月白的字迹,以前她见过。 信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他在郊外的一处佛寺中等她。 谢观怜望了眼窗外的天色,叠起信后,戴上帷帽出了房门。 大抵是晚上显得阴森可怖,她总觉得什么东西,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目光幽怨得黏腻。 可她转头,又未曾看见身后有什么。 一路上她怕得碎步如风。待她赶到佛寺时,天已经静了。 月光高悬于上空,许久无人的荒废寺庙,在黑夜下显得破旧不堪。 这里就是信上的地址了。 沈月白怎会约她在此处? 谢观怜拢紧帷帽,抬手推开大门,里面的场景也映入了她的眼帘。 凄厉的月光透过窗扉,落在巨大的慈悲神像上,而神像上悬挂着一个人。 那人两脚虚空,头颅低垂,仿佛是被人恶意悬挂在门上的一具尸体。 如此恐怖吓人的画面,谢观怜忍不住捂着唇,连连往后退。 好在被挂在门上的人并非是死人,还在呢喃着话。 “观怜……”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观怜蓦然一顿,看着门口的人,水盈盈的眸中含着试探:“月、月白?” 门上的人缓缓抬起头,满脸是湿漉漉的血,“观怜……” 他含着血,喃喃的讲话声并不清晰,谢观怜下意识朝着他走去。 待靠近后,她才终于听清了。 他在呢喃:“观怜,沈听肆在你……身后。” 第61章 怜娘,以后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听清他的话, 谢观怜往前的动作一滞,下意识垂下眸,目光落地面的影子上。 不知何时, 门外的月光将一道颀长的黑影拉长, 将她的影子都覆盖了。 身后有人…… 谢观怜浑身蓦然乍起寒凉的冷,转身颤着瞳孔惧怕地看着立在身后的人。 青年长身玉立于破败的佛寺中,灰白的长袍如霜花,看她的眼神如往常般温柔,上扬的语气含着一丝不解:“怜娘, 怎么不走了。” 谢观怜往后退,艰难地逐字唤出他的名字。 “沈听肆……” 他怎么会在身后,什么时候来的? 沈听肆微微一笑, 拾步朝她走去:“怜娘,我是来接你的,我们该回家了。” 谢观怜望着他在月下朝她伸的手, 如是恶鬼般苍白得不正常, 忍不住往后退。 看见她往后退,沈听肆止步,凝目审视她。 谢观怜侧眸看了眼挂在佛像上的沈月白,再次看向眼前的青年, 眼中仍含着一丝微弱的期待,唇瓣轻颤地问他。 “他这样, 是你做的?” 青年温柔地看着她,没有反驳。 怎么会是沈听肆? 他怎会做出这种残忍的事,他不是佛子吗? 不对, 之前沈月白便说过,他险些杀了他。 一瞬间, 谢观怜脑中一片空白,脚下虚浮地蹒跚几步后被青年扶稳身子。 谢观怜闻见他身上的檀香,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再度往后退。 沈听肆低头凝着自己手,脸上的浅笑彻底淡漠如雪。 “你怎能这样对他!” 女人的质问声像是铁烙被烧得鲜红,毫无预兆地印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她,轻声反问:“我这样对他,怜娘很心疼吗?” 听见他的话,谢观怜蓦然回神。 不对,不能将沈月白牵扯进来,要将他排开。 “我……”谢观怜喉咙干涩地转过头,“我是从秦河离开,刚才与他遇上的,怕你误会。” 怕他误会什么? 事到临头,她仍骗他呢。 沈听肆轻笑,“真的吗?” 女人小巧的琼鼻通红,被风吹竖的鬓角像极了被人揪住耳朵的小白兔,鼻音瓮瓮地点头:“嗯。” 得了她的肯定应答,他眼中的笑意越浓,“那怜娘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 谢观怜忍着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望着他咽了咽喉咙,不敢问。 沈听肆温情的目光的与她对视,柔声道:“其实这几日我都跟在你身后呢,可你一直都没有发现我。” 所以这段时日他亲眼看见,她与旁的男人谈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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